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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锦色母亲送客回来,面泛清浅笑意,细声细语对我道:“季小姐,我带你上去看看房间吧,若有不周到之处,还能让人再去准备。”

      态度即刻有了转变,我再连声推却倒显不近人情,只能道谢亦步亦趋尾随她上了楼。

      没想到一到楼道转弯处,她的眼神就冷了下来,缓缓厉言:“季小姐,我想我记起你是谁了。”

      我微微一怔,正要出声解释,她却满目轻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当年你还是个黄毛丫头时就对锦色怀有苟且心思,你妈不仅不管教还总教唆锦色去你家用饭,怎么,想着我手中有笔巨款,就母女联手以为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污蔑我倒不打紧,可连同我妈妈一并计算进去就忍无可忍了,不由蹙着眉头冷声打断她:“伯母,请你注意说话分寸,你是个有身份的人,而我不是,所以一旦引起不必要的争执,惨遭非议的可是你。”

      她怒极反笑,压低声色步步紧逼,一张厚涂脂粉的脸此刻狰狞可怖:“十年前未曾得手,锦色才堪堪回国数月就又不择手段打算重操旧业?”

      不知这女人的脸打不打得?

      我怒目相向,再顾不得会否招来耳目,声音渐大:“伯母,不要总是妄想别人试图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不如先想想,从小到大你为她做过什么,你自以母亲的名义将她推入水深火热之中时是不是也有过寝食难安。”字字铿锵有力,她面色立时皎白。

      恰人也被她逼至楼梯口,我未曾留心,又往后连退数步,顿时一脚踏空,天旋地转,心道不好,必将摔得惨不忍睹,正在绝望的当头,忽有一臂稳稳撑住了我往下倒的身子,我转过头来,惊呼出声:“锦色?”

      她并不抬眼看我,若无其事般冲叶母微微笑着:“你们叙旧的声音太大,是不是勾起很多回忆?”

      原来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我背脊忽然发凉。

      叶母用手轻抚胸口,惊魂未定,过了半晌才答:“我累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说吧,你有什么想问的。”待进了房间,她用力将门一关,人已走向露台,满目疲倦,点起一支香烟,极其熟练的轻吐烟雾。

      房间里只有一盏床边小台灯亮着,冷月寂寂,投下的光影也苍白无力。

      我苦涩开口:“你利用我。”

      她垂下眼帘,不置可否,沉默以对。

      “你用我来对横你的家庭,妄想加深矛盾,借我之口,说出你的痛苦委屈,指出他们万般不是,所以就我该被诋毁辱骂还要像个傻子样维护你?”

      “没错,”她终于点了点头:“你是我找来演戏的人。”

      我气急败坏,开始无理取闹:“宁之遥那么会演戏怎么不邀请她?”

      她似乎仔细想了想,随即摇头:“之遥不行。她对名利还有所牵绊。”

      言下之意便是我反正一无所有,百无禁忌?

      “叶锦色,你不想嫁人可以自己去推脱拒绝,犯不着拉人一起演情深意切。”

      她走近我,身上还有淡淡的残留的薄荷烟味,见我泪眼婆娑,终是不忍心,低声叹气:“你自己说会站在我这边。”

      “可是你母亲连同我妈妈一并诋毁。”沉寂半晌,我仍觉委屈。

      “她并不算得上是位母亲。”顿了顿,锦色声色如常,想必是肺腑之言:“她只爱她自己,用我来换她的人生。”

      我无比赞同,感同身受:“幸好你出类拔萃,不用仰人鼻息。”

      “有时我会生出很邪恶的想法,比如用心做这家的女儿,依他们所愿,结婚生子,放弃自己事业,接管家族生意,然后败尽家财,看他们沦落街头。”

      我紧张兮兮劝她:“这并不值得。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生活容易变老。”

      闻言,她抬眼轻笑,星眸微转,波光潋滟:“你总有大事化小的能力。”

      一时之间,似乎连天边月色也妖孽起来,透着阴沉的黄,朦胧又渐清晰,仿佛笼上我的眼睛,如烟似梦。

      气氛莫名有些怪异,我低下头左顾右盼,总觉应该找些事情来做,打消这难言的尴尬。

      一眼就看到她断了两个指甲的右手,参差不齐,别扭至极。

      不由自告奋勇:“我帮你把指甲都绞了吧,这样一起长出来的才会整齐好看。”

      她神情一时古怪,顿了顿,不紧不慢轻吐一字:“好。”

      自以为找到正事,我认认真真替她修剪指甲,指若葱白,素净白皙,又指节分明,寸寸撩人。

      她另一手托腮懒懒散散,墨瞳深邃犹如古井无波,忽然淡然出声询问:“你和女人做过吗?”

      并非十七八岁一如白纸,自然知晓她在问什么,脸微红,严声厉色回答:“没有。”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留下一抹清浅水色,在昏黄的灯光照映下,莹润璀璨,点点光泽,莫名让人移不开眼,音色低迷:“我曾经交往过两个女人,知道每次做之前我们都要干什么吗?”

      我微微一愣,干什么?你问我你们ML之前要干什么,我怎么知道,虽然我很想了解那些我未曾参与的岁月,但也并不代表事无巨细。

      她见我又是一副傻傻呆呆的表情,心情一下大好,自己说出了答案:“修剪指甲。”

      吓得我立即将指甲刀投掷窗外。

      最后我们还是决定趁夜开车回市区。

      一路上,锦色接到几通宁之遥的电话,不知那端发生了什么,一直在细碎的哭,可是问她又不答话。

      末了,她只能暂且挂断,对我致歉:“你现在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我淡定自若,报上蒋一清家的地址。

      她眉眼轻挑,有些狐疑:“听说静安路的住房都只卖不租。”

      “蒋一清说房间尚有富余。”我支支吾吾。

      明眼人一点就破。

      锦色也不挑明,只道:“其实我那套房子经常空着,你要不介意,可以搬来暂住。”

      我并不答应,总觉有些勉为其难。

      “也许,你可以做那道牛肉炒年糕让我试试看。”

      我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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