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星》聿桥

48、谈话 沈水离

　　沈水离开了骊英宫，便来到了姻缘宫。

　　姻缘宫也与藤逍阁，是个清冷之地。不过藤逍阁倒也不至于与世隔绝，可姻缘宫却是。这也不是沈水第一次来这姻缘宫了。只不过，沈水摸不清这姻缘神的脾性，也不知姻缘神会不会见自己。

　　“左战神来找姻缘神？”神侍出来问。也就在这些不问世事的神仙唤自己“左战神”，沈水想。

　　“姻缘神可否一见？”

　　“还请左战神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

　　沈水站在姻缘宫门外，想起神府对姻缘神的评价，只是位隐于神府的神仙。沈水降临在这神府时，姻缘神已归隐，至于缘由，无神知晓。不，也许祖神们会知晓，但祖神们不说，也没有神去问，这也是个谜。

　　“左战神，随我来。”神侍领着沈水往会客堂走去。

　　“这位神侍，可觉寂寞？”沈水想起刚才自己想的问题，不禁问。

　　“从我成为神侍起，就一直在姻缘神左右，帮忙管理五河姻缘，未曾觉寂寞。说实话，这五河可比神府热闹多了。”神侍边走边回答。

　　“果然是姻缘神的神侍。”

　　“左战神不也觉得藤逍阁安静舒适，不然也不会选择去藤逍阁。所以左战神也是能体会我们姻缘宫的乐趣。”

　　原来，他也是知道我已不是左战神，也不是充耳不闻啊，沈水想。

　　“左战神，到了。”神侍退下。

　　姻缘神请沈水入座。

　　“沈水找我何事？”

　　“我想知姻缘链的法力。”

　　“我如果说我不知道呢。”姻缘神笑道。

　　“那我就认为你知道。我可会来烦你，到时候这姻缘宫可被我打破了原来的平静。”沈水笑着说道。

　　“是发生什么事了？”姻缘神神色变严肃，问道。

　　“她通过姻缘链，解了我的封印。”沈水并没有说天后的封印，虽姻缘宫是不问俗事，但还是小心为秒。

　　姻缘神想了想，说：“姻缘链乃是法器。你的姻缘就是这法器的主人。”

　　“法器的主人。”

　　“对，这法器的主人非你，而是她。恰巧，你是她的姻缘。”

　　“可，她与欲魔有关，怎可有神界的法器。”

　　“沈水啊，也许她有仙缘呢！”姻缘神颇有深意地一笑。

　　沈水无话，只是沉思。

　　“不必急，谜底终会解开。”姻缘神拍了拍沈水的肩，说道。

　　沈水紧皱眉头，那一双瑶花眼里皆是她的身影。沈水闭上双眼，说：“可她还不自知呀。”

　　“她自会知晓，只是。”姻缘神想起了什么，把最边的话收了回去。

　　沈水也没有追问。

　　“姻缘神想必是知道些什么，但不告知于我，定是有隐情。”

　　“沈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对妖魔如何看待。”

　　“万物有灵。既然存在了，必有存在之理。只不过若妖魔犯错，也是要惩罚的。我之前为左战神，是杀过一些妖魔，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搅得世间不太平，伤害凡人，攻打神府。”

　　“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太认同神府的一些规矩，如逢妖魔必杀，如神乃最高等。”

　　姻缘神赞许地点点头。

　　沈水离去。

　　姻缘神的思绪却在飘忽。

　　“姻缘神可是乏了？”神侍问。

　　“沈水已经走了？”

　　“左战神已经离开姻缘宫了。”

　　“你说这沈水像不像梓逍啊？”姻缘神托着头问。

　　“神者说的是哪方面呢？”神侍一本正经地思考这个问题。

　　“你不懂，你不懂。”姻缘神摇摇手。

　　“对了，神者，药神送信来了。”神侍递来一封信。

　　“这老头终于记起我了。”

　　姻缘神打开信，认真认真地默念了一遍。

　　“梓逍啊，梓逍啊。”姻缘神笑出声。

　　“可是有什么好消息？”神侍问。

　　“他只是想起巨鱼兄了，给我写了一封信。他呀，在懿河过得快活。我呢，还要为他操心。”姻缘神想挤出些泪来，显得自己委屈，不过，显而易见，他挤不出来。

　　“神者可要回信？”

　　“等等吧，等我哪天也想起什么巨鱼兄，我再给他回信吧。”

　　姻缘神又看了一遍这封信，心中说道：“梓逍的心愿，必会完成。沈水和你很像啊。”

　　姻缘神去给凡人定姻缘去了。

　　“说实话，只给凡人定姻缘有些无聊。相当年，我给妖魔定姻缘，给神仙定姻缘，现在，没有了。”姻缘神摆着姻缘谱，有些无奈。

　　七紫山的那位感叹道：“缘禾，辛苦你了。”

　　主神来到初原宫。

　　“真是好久没到原神老弟那儿坐坐了。”主神环顾宫殿四周。

　　原神内心不快，却也没有浮现于表面，说：“不知主神此番来所谓何事。”

　　“我的确是有事要和你商量。”主神坐下。

　　“对了，梓逍的儿子已经在这神府了。”主神让神侍退下，说。

　　“所以，你要除了他。”原神说此话还是面无表情。

　　“还是瞒不过原神的。”主神盯着原神，想看出什么。

　　“你要除了他，是你的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请回吧。”原神让神侍送客。

　　“可是神魔之子本就不应该存在的。而且神妖之子也一样。”主神故意不看原神。

　　原神握紧了拳头。

　　“一个一个的除掉，你怎么想？”主神看向原神，同情地说。

　　“不过，你若帮我，我倒是可以饶他不死。你考虑一下。”主神笑着离开了初原宫，他的笑声一直在初原宫回响，久久不散。

　　“原神是个胆小之徒，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他的儿子死啊。”主神和地祖说道。

　　“你是说，原神和妖女的儿子？”地祖想起原神有三个儿子，只不过外传原神只有两个儿子。

　　“有他在，原神不会反抗的。”

　　“可你当初为什么不把原神之子杀死，我想不明白。”

　　“因为原神太可怜了，没了妖女，把他的儿子除去，我做不到。”

　　“可梓逍。”地祖好奇地问。

　　“他不一样。”主神的眼睛里像是恨意在燃烧。地祖也就没说什么话便离开了。

　　琰玉岚殿静了下来，可是焉离还是无法平静。

　　“师父回来了。”

　　小六见到师祖，欣欣然。

　　沈水与徒弟们说了会话，就径直走向小六。

　　“今日做了些什么？”沈水问。

　　“在丹药房帮忙，还看了一本书。”

　　“什么书？”

　　小六拿了起来，是《祖魔纪》。

　　“感兴趣？”

　　“打发时间。”

　　沈水从小六手中拿来此书，翻了翻，问：“看完了？”

　　“未曾看完。只是不想看了。”

　　“为何？”

　　“有些悲伤，莫名涌现。”

　　“可否说说？”

　　小六没有说话，身上透着悲凉之气。沈水把书扔在地上，小六听到声响，说：“别呀，书是好东西，扔他做甚？”

　　“可书也分好书和坏书。”

　　小六抱住了沈水。

　　“别想了。”

　　“为什么妖魔都是坏的？”小六抬起头。

　　“不是所有妖魔都是坏的，所以我说那是一本是坏书。”沈水摸了摸小六的头。

　　“你见过欲魔吗？”

　　沈水的手停住，就放在小六的头上。

　　“怎么了？”小六问。

　　“没有，《祖魔纪》里有许多妖魔，你为何要问我欲魔呢？”

　　“因为，因为，有些熟悉的感觉。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说胡话？”

　　“不会啊，你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

　　“我感觉欲魔是我的恩人。你当是说胡话吧。”

　　恩人，沈水又想起姻缘神的一番话。慢慢来吧，沈水对自己说。

　　“我可是打败了你的恩人，你可不要恨我？”

　　“可是欲魔干了坏事？”

　　“是呀。”

　　“我不是不分黑白的人。所以，你见到了紫檀星。书上说，紫檀星是欲魔的要害。”

　　沈水弯下腰，注视着小六说：“我没见过紫檀星。”

　　“那欲魔怎么会被打败呢？”

　　“是啊，你要问问你的恩人了。”沈水在小六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就离开了。

　　小六害羞地耸了耸肩。

　　在星辰夜时，小六轻叩师祖的门。

　　“睡不着？”

　　小六点点头。

　　“想什么？”

　　“先是欲魔的事，然后想我是谁，想着想着，我想小姐他们了。”

　　小六打开窗，往窗外望去，说：“这儿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明月。”小六望去的方向应该是月光的方向。

　　“他们都死了。”小六说。

　　“人终有一死。”

　　“再也不能遇见这么好的小姐了，这么好的香珊，这么好的二少爷。”

　　“秦慧无疾而终，已是有福。秦世清因肺病而世，不过他也见到了香珊。”

　　“我至今不明白为什是我。”

　　“皆有缘吧。”

　　“我是真的有仙缘吗？”

　　沈水走向小六说：“容我自私，因我对你有情，把你留在身边，可恨我？”

　　这话是对的，不过没说全。

　　小六摇摇头。握紧了沈水的手。

　　“不过，我觉得自己的确奇异。”

　　“怎么说？”

　　“如果我是妖魔，你会弃我？”

　　“不可能弃你。”

　　小六的睫毛动了动，手抓着沈水更紧了。

　　“我不回房了。”

　　小六直接躺在沈水的床上。小六见沈水不动，直接把沈水拉到床上。

　　“你忘了，我们在七紫山。”小六抱紧沈水。

　　小六在沈水身边睡下，梦呓道：“别丢下我，沈水。妖魔。”

　　沈水知道小六在担心什么，柔声说：“傻小六，我不会丢下你的。”

　　小六是慢慢要有自知了吗，沈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