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星》聿桥

41、分离 “臭小

　　“臭小六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在屋里吗？”墨柅在小六的屋外，不安地走来走去。

　　“小小六，可能已经不在这藤逍阁里。”箬莛推测道。“可她是怎么出去的？一个凡人如何出去？”墨柅反驳道。

　　箬莛不能告诉墨柅和安槐小六其实是魔，只不过箬莛担心的是小六如果魔性被唤醒，应该会有危险。

　　“有办法进小小六的屋吗？”安槐又去尝试开锁。

　　“我们连帮手都找不了。”墨柅坐在台阶上，叹气道。

　　他们三位已经一个半月没有好好休息，时不时在小六房前转悠。他们期待着，小六打开房门，叫他们一声“师父”或“师叔”。

　　“方法是有的。”箬莛说道。

　　“大师兄，你有方法不早说。”墨柅立马站了起来。“只是我怕师父。”箬莛犹豫道。

　　“先找到小小六。”安槐也等不及了。

　　“不，师父做事都有缘由，而且师父入凡人命必定是与天后有关。天后和师父想要隐瞒什么，所以我们不能随便请外援。”箬莛冷静地分析道。

　　“也就是说，师兄你可以破了这封印？”安槐问。“那我们请战神吧，他和师父最要好，神力也最大。”墨柅和安槐商量，好像没有听到箬莛刚才说的那番话的重点。

　　“大师兄，你就破了这封印，然后我们去找战神！”墨柅说。

　　箬莛摇摇头，说：“我破不了这封印。”安槐和墨柅空欢喜一场。“不过，我可以传书给战神。”箬莛又补充道。

　　原神一支，在传送信息的神力是最强的。

　　箬莛看向小小六的房屋，想起与小小六相处的日子，又想起之前师父向他袒露的心声。

　　不管那么多了，先要找到小小六！

　　箬莛提起笔，摊开素绢。笔落，箬莛念念有词，素绢化为一缕烟。

　　烟穿过封印，往骊英宫去了。

　　沈水被关在卢府了，不得外出。

　　不知道小六会不会埋怨我没有去看她，沈水想。

　　沈水望着窗外，神游。回过神来，栀子花没有了踪迹，也错过了石榴花开，不过幸好，小小的石榴在风中轻轻摇动。

　　沈水提笔写道：“榴花次第开。”写完看了看窗外，摇摇头，又写下“榴房结子初”。

　　沈水的肩膀忽被人拍了拍，转过头，是奕岸。

　　“是我让珠儿姐不来告诉你。不过，先祝你和小六有多子之福。”奕岸笑道。

　　沈水赶紧把自己刚才写的东西揉成一团。

　　“沈水，明日祖母要外出，陈家老夫人请她看戏。所以，你明天可以出去，我都想好了，我会帮你的。”奕岸一口气说完，猛喝一口茶。

　　“不过，还有一个人需要注意。”

　　说曹操曹操到。

　　“沈水哥哥！”

　　“你不是和她挑明了吗？”奕岸悄声问。

　　“无用。”沈水轻声说。

　　“沈水哥哥，呀，奕岸哥哥也在啊，来尝尝我亲自做的甜汤。”

　　“苏妹妹，明日你可要和祖母一块去看戏？”奕岸喝了口甜汤，问。

　　“老夫人是想邀我一起去，可是你们不去呀。”

　　“我们和先生学完，也会去。沈水最喜欢和人聊戏了。所以你可以去看看。”奕岸说道。

　　“聊戏？”

　　“苏妹妹，你不知道这戏文里可是蕴含着人生百态。不管是卢府还是苏府，只是这人世间极其微小的一角。”

　　“可我为什么要关心这世间呢？”

　　“可是我们想要关心。”奕岸这么一说，苏蒙落就改变心意了。

　　“那好，你们一定要来啊！”苏蒙落要求道。

　　奕岸点点头。

　　第二日中午，老夫人和苏蒙落还有大夫人、二夫人一起出了门。

　　奕岸拉着沈水走到府门，就被下人拦下。

　　“沈水少爷还是请回吧。”

　　“老夫人都同意了，我看着沈水，难不成我能让沈水逃了？”

　　下人们还在犹豫。

　　“我们也是为老夫人办事。有我陪着，还怕沈水少爷回不来吗？可是老夫人的事情没有办好，亦或是你惹我不高兴，那可就。”

　　奕岸这么一说，下人们打开了府门，还嘱咐道：“沈水少爷。”

　　“放心，我一定和沈水一起回来。”奕岸实在是不想听下人们的嘱咐了，拉了沈水就走。

　　“沈水，你快去找他，落日前回来，我在福家酒楼前等你。”奕岸推着沈水。

　　“奕岸，我。”

　　“行了，快去吧。小六一定是个好姑娘。”沈水转过头，向七紫山跑去。

　　小六终于见到沈水。沈水抱住她，说了一声“我想你”，还说了妖女之事。

　　“之后，我们相见的次数可能就少了。”

　　“我可能真的是妖女吧，我出不了七紫山，不能去找你。”小六退后几步，好害怕沈水会推开她。

　　沈水前进几步，抱住她。“你在怕什么？你就算是妖女，我也认定你了。”沈水的声音让小六的内心安定下来。

　　“我今天出来，多亏了奕岸。”

　　“我听你提起过他。那真的要好好谢他。”

　　等绿草变黄，小六等了那么多天，沈水却马上要和自己分离。

　　“快落日了。”沈水把手松开，又抓住小六。

　　“你快走吧，别让奕岸等急了，又要被老夫人责罚。”小六想把手从沈水的手里拿出来。沈水先是不肯放，但还是妥协了。

　　小六看着沈水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里。

　　“老伯，我心疼。他会不会不来了。他会不会娶了别人。我不能怪他。可我该怪谁啊。”

　　长者拿出一种糕点来，说：“小六姑娘，尝尝吧。”

　　小六尝了一口，说：“这东西好好吃啊。”

　　“那个姑娘心情难过的时候会做这种糕点。可惜我呀，还是没有她做得好。”长者说时，眼睛里透着一股悲伤。

　　“那老伯，那位姑娘是谁啊？”老伯没有回答小六的问题。

　　小六看得出，老伯对那位姑娘一往情深，不过小六不想戳破，老伯不想说就不必追问了。

　　“沈水，见到小六了？”奕岸带着沈水去往陈府。

　　“见到了。奕岸，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平时那么照顾我。”

　　两人来到了陈府，戏场还没有结束。奕岸特意和苏蒙落招呼了一声。

　　老夫人看到沈水和奕岸一起认真地看戏，也没有说什么了。

　　下人们看到沈水少爷和奕岸少爷一起回来也就放心了。

　　藤逍阁里，墨柅根本坐不稳，安槐则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茶。

　　“大师兄，你确定你这素绢传给了战神，怎么这么慢啊！”墨柅忍不住了。

　　“战神不是鲁莽之人，况且此事是隐秘之事，战神找好时机便会来的。等等吧。”箬莛知晓此事不简单。箬莛担心的是万一战神知道小六是魔又会如何。

　　“战神，你可算来了。”

　　“你们放心我没有破坏沈水的封印，也没有和其他神仙说。他们和我一样都认为沈水闭关了。”战神还没说完，墨柅就带着他来到小六的房外。

　　“小小六一个半月都没有出这房门了？”战神问道。

　　“战神，你就打开房门看看，小小六到底怎么了？”安槐说。

　　战神打开了。可屋子里空无一人。

　　藤逍阁里的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小小六是凡人，她是出不了这个封印的。”安槐脑子有点晕。

　　“还有一个问题，小小六不在藤逍阁，她会去哪儿。”战神问。

　　所以，小六是何人，她又去哪儿。藤逍阁里的神仙都在猜测。小六是个谜。

　　箬莛是知道一些，但也不知小六的去向。若是小六是和师父在一起的话，是不是有这种可能，箬莛想。

　　“奕岸，我觉得她肯定哭了。”沈水说这话时有鼻音。

　　“沈水，要不，你就离开卢府？”

　　“我娘和我爹该怎么办？他们本不是我父母，却待我如此好。”

　　奕岸叹了一口气。

　　月如银盘，光似柔水。

　　沈水对月叹息。

　　小六看着月光下的影子，不是一双。

　　大爷匆匆赶回卢府。

　　“沈水呢？沈水！”大爷在找沈水。

　　“少爷在书房。”

　　大爷快步到书房。

　　“爹，怎么了？”沈水见父亲如此着急的模样，忙起身迎接。

　　“你们都退下吧。”大爷让下人们离开。

　　“爹，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你不是想娶七紫山的姑娘吗？爹想了想，让你娶。”

　　“真的？”沈水不敢相信。

　　“是的，不过你得先考上功名。快要考试了，爹想让你先去音城。”

　　“音城？”

　　“对啊，爹的一位好友比这儿的先生好。爹都帮你打点好了。你就好好去音城，考上功名，然后去娶那位姑娘吧。”

　　“可祖母她。”

　　“不用管祖母。你就放心地去音城。”

　　沈水真的想立马将这个消息告诉小六。

　　“爹，我要去一趟七紫山。”

　　“来不及了。爹都帮你安排好马车了。你赶快去收拾行李。今日启程。”大爷马上让下人帮沈水准备。

　　“可她。”

　　“姑娘能等。你先去音城。考上了功名，成了家，爹高兴。”大爷的眼里闪现泪光。

　　“爹，谢谢你。”沈水也不知说些什么感谢的话。

　　“你还要去哪儿？”大爷拉住沈水。

　　“我去和奕岸告别。”

　　“不必了，不必了。爹会说的，快去吧。”

　　沈水坐上了马车，前往音城。小六，等我来娶你，沈水想。

　　大爷目送着沈水的马车离开。

　　大爷的一声叹息，在卢府门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