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星》聿桥

39、老伯 小六在

　　小六在这七紫山也不觉无聊。小六与这山仿佛有深厚的感情。晨起看朝霞，夜里看月亮。

　　老伯会时不时出现和小六聊聊天，也会带来些好吃的。

　　“老伯，你一直都在七紫山吗？”小六吃着老伯带来的糕点说。

　　老伯点点头。“为什么，这七紫山没有人来？”小六觉得这么好的地方却被世人遗忘实在是可惜。

　　“这山与众不同，不适宜凡人进。”老伯也没有明说，小六也不敢多问。

　　“可是为什么沈水喜欢这个地方呢？”小六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老伯用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小六。

　　“老伯，你应该是山神吧？”

　　“小六姑娘，你说笑了，我怎么能是山神呢。”老伯捋了捋胡子。

　　“老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很亲切。”小六真心觉得这位长者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老伯笑着说完，又消失了。

　　小六想这真是神秘的老头子。

　　一日小六躺在山坡的草地上晒着太阳，心里感到有些不舒服。

　　“小六姑娘，想知道沈水的事吗？”老伯突然出现，小六立马起身。“老伯，你出现时能不能提前告知啊！”小六每天都要被老伯吓到。

　　“小六姑娘，你对那个沈水有什么感觉？”老伯问的这个问题让小六有些不好意思。老伯看她这个样子，其实也能猜出来。

　　“你想知道沈水在这脉城的事吗？”

　　小六想了想，摇摇头：“我不想知。他有他自己的宿命，而关于他自己的宿命，与我无关。”

　　“可是你已经改了他的宿命。”老伯说。小六想，这下完蛋了，干扰师祖报恩，我肯定要受罚的。小六有些泄气，想快点回藤逍阁。

　　“老伯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老伯，有没有回神府的办法？”小六想着自己呆在这山上越久，肯定会犯错。

　　“你既然已经改了沈水的宿命，你只能等沈水过完这一生。”老伯很抱歉不能帮小六。

　　“所以老伯早就知道沈水是神仙了。”

　　“我说过我有仙缘。”老伯虽这么说，可小六觉得老伯法力无边，只是深藏不露而已。

　　“小六姑娘，还有一句要说，今日是沈水的生辰。”老伯又在小六的眼前消失。

　　生辰啊，沈水成为凡人的生辰，小六想。沈水一定会和家人过生辰，小六也不想期待帮沈水过生辰。

　　“沈水，生辰快乐！”小六冲着山大喊，希望她的祝福能传给他。可是心却在隐隐作痛。

　　到了傍晚，小六的心越来越难受。怎么回事，小六此时脑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沈水。

　　想见他！

　　小六提起灯笼，站在山脚下，等他。他会来吗？

　　小六等了很久，却没有见到他。他可能今日不会来了，小六这样想却还是站着。因为是真的想见他。

　　一个黑影出现，小六往前走几步，用灯笼的光探着，想看得清楚一点。一个熟悉的轮廓出现，小六绝对不会认错。

　　“沈水！”小六奔向他，抱住他。只不过沈水“啊”的一声之后，小六发现了泛红的巴掌印。泪水在眼角泛滥，沈水用手轻轻抹去。

　　“小六，我可以娶你吗？”

　　从小六喜欢上沈水起，小六都没有想过沈水娶自己。因为自己是凡人，而沈水是妖怪，是神仙。小六不知沈水的凡人宿命是不是有姻缘，而这姻缘是不是自己就更未可知了。小六想起老伯说过自己已经改变沈水的宿命。

　　沈水看她迟迟不回答，也许是自己太心急了，就说：“小六，我其实。”

　　沈水没说完，嘴唇上被眼前的可爱的人儿留下一吻。

　　既然宿命已改，那么，小六，你就贪心一点，小六对自己说。

　　沈水抿抿嘴，好似在回味着什么。

　　“走啦，你还要回家吗？”

　　“不回了。”沈水跟着小六回到在七紫山上的家。

　　“小六你是如何知晓我生辰？”沈水在路上问。

　　“知道就是知道。”小六自然不会透露山神的事。

　　小六进了屋，拿了一些药草出来，把药草捣碎，沈水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小六往沈水的脸上均匀地抹上，手指很轻地在沈水的脸上滑动。沈水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怎么了？”小六问。沈水对小六说：“有点痒。”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还有哪里伤着了。”小六抹好了脸，就在找寻沈水其他的伤痛之处。“我自己会涂的。”沈水说完，小六在沈水的背上戳了戳，沈水发出声。

　　“我帮你把上衣脱了。”小六说完，就要脱去沈水的衣裳。“小六，不可！”沈水把小六的手拿开。

　　“你不是都要娶我了？背部你不方便。”小六知道沈水在顾忌什么。

　　小六帮沈水的背部涂上了草药，沈水的脸一直都是红的。小六看着沈水，问：“谁把你伤成这样？”

　　“我是养子，不被人待见而已。”沈水只是淡然地陈述事实，这点也和之前一样。

　　“休息吧，不去想之前的事。”

　　沈水看了看只有一张床，小六注意到沈水的在意，说：“你睡床，我睡地上。”

　　沈水拒绝了。

　　“你身上有伤，而且今日是你的生辰。”小六想这理由十分充分，沈水应该不会拒绝了。

　　沈水再一次拒绝了。

　　“那就一起睡床上。”小六想沈水肯定会拒绝，然后同意自己睡地上。

　　沈水就躺在床上，小六满意地去拿被褥铺在地上。不料，小六刚走一步，沈水就把小六抓到床上。

　　“一起睡。”沈水闭上了眼睛。小六也没有起身。

　　“小六，你睡了吗？”沈水睁开眼问。

　　“没有。”小六怎么可能睡着，沈水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让小六不想睡去。

　　“小六，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不就是你吗，小六想。

　　“你知道一种鸟叫鹨鸟吗？”沈水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小六是看到过很多鸟，可是有些也叫不出名字，有些只是知道鸟的诨名。可是，没听过鹨鸟这名称，但也许是见过的。

　　“我喜欢游玩。我去田间、树林的时候，经常能看到这种鸟。”

　　“那是什么样的鸟，我应该见过。”小六想知道这种鸟的样子。

　　“虽然是普通的鸟，但我很喜欢。不知道为什么。”沈水看向小六，继续说道：“你和鹨鸟一样让我安心，但是你不普通。”

　　小六把头埋在沈水的怀里。

　　“鹨鸟，小六，小鹨。”沈水念着。

　　“名字一样呢！”沈水笑道。

　　“你真的那么喜欢鹨鸟？”小六问。

　　“世间那么多鸟，独爱鹨鸟；世间那么多人，独爱小六。”

　　沈水的声音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而坚定。小六带着笑意进入梦乡。

　　沈水看着枕边人说：“怎么一点也没有戒心啊！”

　　沈水过了这个生辰，已经褪去了少年之气。

　　小六呓语道：“因为是你。”

　　沈水摸摸小六的脸，轻声说道：“你都听到了。”

　　小六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说：“睡，睡。”

　　沈水遵命，闭上了眼睛。

　　沈水醒了，用手枕着头，看着小六。为什么有这么熟悉的感觉，沈水想。

　　小六醒来，发现沈水的手在自己眼睛上方。小六笑了起来，说：“你在干什么？”“我在帮你挡阳光，别让阳光扰了你的梦。”沈水把手移开。

　　阳光刺眼。

　　“小六，我先回去了。”小六在山脚下与沈水分开。

　　我这样做，师祖会不会骂我啊，小六噗嗤地笑出声。

　　“小六姑娘，你心情不错啊！”老伯又毫无征兆地出现。

　　小六点点头。

　　“老伯，你说沈水在这脉城过得快乐吗？”小六蹙着眉头，担心地看向远方。

　　“我只是知道一些他之前的命运，至于他的心情，无法知晓。”老伯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小六姑娘，我觉得他和你在一起是开心的。”老伯说完，小六以为他要消失，不过没有。

　　沈水回府，大夫人问：“你昨日去哪儿了？我和大爷都急死了，下人都找不到你。”

　　“没事，娘，我不是回来了吗？”沈水安慰道。

　　“老夫人一早就要找你，我说你今早在帮大爷整理公文。你快去吧。”大夫人轻轻推了推沈水，沈水转身离去。

　　“好好说话，别惹老夫人生气！”大夫人又嘱咐道。

　　沈水停下脚步，转头看见自己娘担忧的神色，沈水又走回去，说：“娘，我不会惹老夫人生气的。”

　　沈水离去。

　　“云燕，我当初把沈水带回卢府，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大夫人说。

　　“二少爷若是没有夫人，也不会活在这世上。二少爷会顺顺利利的。”云燕牵着大夫人回房，大夫人还时不时回头。

　　七紫山里，老伯问：“小六姑娘，想不想学点仙法？”

　　“老伯要教我什么呢？”小六虽然在藤逍阁里住了很久，就是学一些仙药之学。

　　“那小六姑娘，要学什么仙法呢？”

　　“我只是个凡人，就学些简单的。”小六考虑到自己只是凡胎。

　　“那小六姑娘，你想变成什么？”

　　“变成什么？”小六想起昨日沈水的话，心中就有了答案。

　　“能不能变成鹨鸟？”小六问。

　　“哈哈哈哈，当然是可以了。”老伯说道。

　　“会不会很难？”小六觉得仙法之类的应该比识字什么的难很多。老伯摇摇头。

　　“那这个仙法有什么用呢？”小六问。

　　老伯眺望远方。

　　“以后会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