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星》聿桥

37、心动 “小小

　　“小小六呢？”

　　“没见到啊！”

　　“臭小六可是身体不舒服。”

　　三位神仙跑到了小六的房外。

　　墨柅叩门，喊着：“臭小六，臭小六！”

　　“怎么没动静。”安槐觉得奇怪。

　　“可能是病了。没有办法了，只能冒犯了。”箬莛想要开锁，却发现开不了。

　　“坏了，这是师父设下的锁。我们打不开啊。”安槐反应过来。

　　“可若是小六无事也罢，最怕的是。”箬莛说完，墨柅和安槐都低下头。

　　“我们等等吧，也许小六会出来。”箬莛想了想好的结果。

　　将时间倒回到星辰夜，小六躺在床上。

　　“这就是姻缘链啊。好漂亮，上次都没有仔细看。”小六看着发着光的手链，心里更想他了。

　　“师祖，不，沈水，真想见见你啊！”

　　小六说完，手链的光更亮了。

　　小六醒来，发觉已是白天。小六反应过来自己在山上，没有仙雾，应该不是在神府。

　　“这儿是哪儿？”小六觉得很是陌生啊。

　　“这儿是什么河的山啊？”

　　“大师叔？二师叔？师父？”小六边走边喊，发现自己是独自一人。

　　“怎么办啊？师祖不是给藤逍阁设下封印吗，为什么我还会离开藤逍阁呢？”小六想不通，而且很无助。

　　“怎么没有人啊？”小六感觉这山没有人。这难道是非常偏僻的地方，小六想。

　　“不过这里风景甚好呀！”小六走走看看，觉得是个宜居的地方。自己也真了不得，能来这个地方也是幸运的，小六观赏美景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这真是个好地方。”小六走走看看。

　　突然一声“姑娘”把小六吓了一跳，小六想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又不是完全一样，小六转过头瞧瞧。

　　是师祖？不，比师祖要小一些，头发却是黑的。可是那双眼睛是不会错的。难道我到师祖来的地方了？小六试着叫了一声“沈水”。

　　那位少年居然笑得更开心了，这让小六误会她可能是认错人了，可是他笑起来的样子的的确确是师祖啊。

　　“我就觉得姑娘十分眼熟。原来姑娘是认识我的。”沈水解释道。

　　小六想起之前大师叔和二师叔都与她说过，不能改凡人命。可是小六不知沈水的凡人宿命，这该怎么回答呢。万一耽误师祖报恩，这就糟糕了。

　　小六没有开口。

　　“姑娘为何孤身一人来七紫山？这儿没有人烟，姑娘可害怕？”沈水问。

　　“这儿风景挺好的，我很喜欢。”小六向一棵大树望去，有一只松鼠若隐若现，小六笑了起来。

　　沈水也从小六望的方向看去，看见了松鼠，又看向姑娘，心跳有些加速。

　　少年从未有这样的感受，脸还红了。小六从未看到过这样的沈水。小六便自然地凑近，想一探究竟。两个人的脸颊靠得很近，小六盯着沈水的红扑扑的脸颊，这真的难得一见。

　　沈水也感觉到了姑娘的气息越来越近，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而且心跳声十分清晰。沈水怕姑娘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更加紧张。但发现姑娘并不在意。

　　沈水转向姑娘，两人的额头碰在了一起。“姑娘，没事吧。”沈水好像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揉揉姑娘的额头。小六也期待着沈水抚摸自己的额头。可是沈水的手又缩了回去。

　　师祖是没有以前记忆的，自然也就忘了我，小六有些伤感。

　　“姑娘，你愿意和我一起游玩吗？”沈水发出邀请。

　　小六点点头。

　　沈水想自己一直在等的，就是她吗？

　　“姑娘，可告诉我姓名。”沈水说完，小六没有立即回答，沈水觉得可能是冒犯了。

　　小六只是在想如果告诉小沈水自己的名字，会不会改变她的凡人宿命。还是要谨慎，小六决定不告诉小沈水自己的名字。

　　“姑娘，你为何知晓我姓名？”

　　小六慌了，说：“因为你很有名。”

　　沈水有些失落，也是自知卢府的两位公子在脉城很有名。沈水还以为和姑娘有不一样的奇缘。

　　小六见小沈水眼神黯淡下来，有点懊悔，但是改变凡人宿命是大忌。可是，我可能以后就回神府，也就见不到他了。

　　“我叫小六。”小六走到沈水身前，告诉了她的名字。

　　“小六，好听的名字！”不知为什么，沈水很喜欢这个名字。

　　“小六姑娘，你看那儿，小螃蟹！”沈水和小六走在溪边。

　　小六想去抓起来，沈水跟着。小六踩着石头，却发现脚下的石头不稳，小六摇摇晃晃，想找另一个大石头下脚。

　　沈水抓住小六，小六重心不稳，直接倒在沈水的怀里。“小六姑娘，冒犯了。”沈水将小六扶到溪边。

　　不过如果是以前的沈水，他定会温柔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小六不禁笑了起来，因为现在的小沈水说的话太奇怪了。

　　“小六姑娘，我刚才看你摇摇晃晃所以才拉你的。不好意思。”

　　“你直接叫我小六就可以了。而且刚才的事我不觉得有冒犯。”小六说。

　　沈水笑笑，叫了一声：“小六。”“嗯。”小六看着沈水的眼睛，他的“瑶花眼”里只有她。

　　两个人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阳光在树叶间隙中洒下来。“沈水，你多大呀？”小六见眼前的人没有原先那么高。

　　“我十四。”

　　“我及笄了。所以我比你大。”小六有些开心，能看到比自己还小的沈水。

　　沈水其实有些失落，因为小六及笄了，就要嫁人了。而自己离娶妻的年岁还有两年。

　　“小六，你常常来七紫山吗？”

　　“我其实是第一次来。”

　　“小六，你住在何处，我能去找你吗？”沈水看着天色该是离开的时候，只是心中极其不舍。

　　“有缘再见吧。”小六说。

　　沈水边走边回头，直至小六变成一个点。

　　“沈水哥哥，你回来了。”沈水刚进门，就见到苏蒙落。

　　沈水只是点头示意，然后径直去自己的房屋。

　　小六坐在书桌旁，情不自禁地写下“小六”二字。她还会出现吗，我还会见到她吗，沈水不停地想。

　　“沈水，你昨日去七紫山可有看到鬼？”奕岸和沈水刚下了学，奕岸就问这个问题。

　　“可能吧。”沈水的脑海里浮现出小六的身影。

　　“你怎会如此淡定。”奕岸知道沈水是故意吓他的。

　　两人有说有笑。

　　老夫人的屋里，苏蒙落是常客。“蒙落，你觉得奕岸如何啊？”老夫人问。

　　“奕岸哥哥很好。”苏蒙落的回答使老夫人十分满意。

　　两人也是有说有笑。

　　“小姐，老夫人是有意促成小姐和奕岸少爷。”

　　“是呀，奕岸哥哥是卢家人，而沈水哥哥只是养子。”苏蒙落也明白自己是无法嫁给沈水了。

　　沈水走后，小六在七紫山走了很久，可就是走不出去。

　　“师祖可以出去，为什么我不能？”小六奇怪。不过走出这山又能怎样，自己身上也没有钱财，小六有些绝望了。

　　小六忽地看见一老伯。老伯穿着麻衣，像是砍柴人。

　　“姑娘身上有仙气，自是出不了这山。”小六还没出声，长者已经知道小六的疑惑。

　　“老伯也是神府的神仙吗？”小六激动地问。

　　“只是有仙缘，长居七紫山而已。”老伯捋了捋胡子说。

　　“那请问我如何能回神府呢？”小六想着要赶快回藤逍阁，不然师父他们会担心的。

　　“回不去了。因为这儿有封印。”老伯说。

　　“那我为何能来这儿。”小六的脑子乱糟糟的。

　　“姑娘为何而来，姑娘应该清楚。等此事了了，自然会回去。”老伯没有明说，小六好像懂了一些。

　　原来我要等到师祖的凡人宿命结束啊，也好。小六惦记起小沈水来，他什么时候会再来七紫山呢？

　　“姑娘，那头有个木屋，你就住下吧。”老伯指了指方向。

　　“那老伯呢？”

　　“我得巡山，累了就在树下睡睡就可以了，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那木屋是？”

　　“曾经有个姑娘也住过。”

　　老伯说完就消失了。小六就往老伯说的方向走去。难道老伯是山神，小六推测。

　　小六看到了木屋。木屋里陈设简单，不过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

　　虽说之前有个姑娘住过，可是木屋里根本找不到她留下的痕迹。可能老伯收拾过了。小六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了。

　　奕岸来沈水屋里坐坐。奕岸瞟见一件不太一样的东西。奕岸偷偷拿起来，端详了很久，大笑起来，说：“沈水，你何时在外面结识了人？你那位兄弟叫什么，小六？”

　　沈水连忙把纸夺了过来，说：“这与你无关。”

　　奕岸看沈水这个样子，与往日不同，道歉道：“我不逗你了 。”奕岸又想了想，对沈水悄声说道：“不会是个姑娘吧。”

　　沈水涨红了脸。奕岸想自己是猜对了。“若你对姑娘有意，便让老夫人和大夫人去把这婚事定了吧。”奕岸说。

　　“可那姑娘是不是对我有意，我还不知。而且姑娘是不是已有婚约，我也不知。”沈水考虑得很多。

　　“的确。她是哪家的姑娘？”沈水摇摇头。

　　一个月后，沈水终于可以一日不用学习，就去往七紫山。

　　“小六！小六！”沈水在山脚下就喊着。

　　小六，你出现好不好。

　　沈水走到溪边，见小六赤着脚，用脚玩水，水滴溅起，笑声如银铃。

　　“小六。”

　　“沈水，你终于来了。”

　　小六转过头，沈水站在那儿。

　　再次，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