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睡梦与世界的缝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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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你说的开膛手杰克是我想的那个‘杰克’吗？”
中也满脸的不相信，日常跟异能者们打交道是一回事，听到百年前的都市传说突然复活又是另一回事。
安吾点了点头。
“我听到这件案子时也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但后来军警内部有人向我透露了新消息。”安吾在手机里搜寻着图片，“跟传说中的开膛手杰克案一样，死者的身体少了某个部位。”
听到安吾的话后红叶不禁皱起了眉头，她知道开膛手杰克是何许人，也知道他在历史上是如何残忍对待那些女性受害者的。
“凶手剥夺了死者的眼睛。”
安吾最终翻出了犯罪现场照片，把手机递给中也。他提供的消息与红叶和中也的预想稍有出入：杰克盗走了死者的眼睛而非□□。
手机图片里是一具躺在地上的女性身躯，四肢摊开着摆出了极不自然的姿势，她的面部覆盖着白布，斑驳血迹透过布料无声地告诉旁观者这里曾发生过何种惨案。中也注意到这张照片的光线角度都很糟糕，与警方平时取证的照片清晰度相比差得太多。
“这是某个执行任务的军警用手机偷拍下来的，也是我能拿到的唯一一张开膛手杰克凶案现场照片。”安吾的话回答了中也的疑惑，“案发现场所有的照片视频都被封存，现在大概正泡在档案室里某个漏水的储物柜里发霉长毛。几乎没有任何媒体报道这起案子，地方八卦杂志则把它当成一起随机暴力事件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她是在哪被发现的？”
红叶嗅到了一丝令人不快的味道，安吾看着她，答案与她的猜测相去不远。
“一条……以风俗业闻名的街。”
车胎发出尖利的摩擦声，在地面上曳出四道乌黑的污痕，这就是红叶无声的发泄方式。混迹在横滨地下世界的这些年她见惯了相似的事，但每次都无法轻易释怀。她直觉地把受害者和镜花联想到了一起——照片上的那个女孩正值妙龄，很可能只是个学生。
安吾轻轻叹息着，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
“这种级别的案子特务科是不会过问的，况且那女孩出事时身处的那家店情况很微妙，牵涉到横滨高层的某位要人。案发后媒体也对此支支吾吾，导致坊间流言不断，真相则无人问津。直到开膛手杰克的挑衅书寄到各路大佬的办公桌上时人们才终于想起了这桩被遗忘的案子。”
“那这件案子与武装侦探社又有什么关系？”中也仍然不解，“每次发生什么怪事，总有人先把侦探社推出来背黑锅。”
对于他这句吐槽红叶和安吾都自觉无力反驳，发生案件先找侦探社背锅好像成了横滨市某种不成文的规定，无论侦探社多少次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下一次出了事大家还是乐意先拿他们挡枪。
“因为凶手也是个异能者……”安吾道出了自己的猜测，“军警的队伍里也有和我能力相近的追踪者，他们或许是根据与异能相关的线索将矛头指向了武装侦探社。很可惜就在调查重启的同时特务科的诸位被解除了职务，我们没能从官方那里获得更多情报。”
手机的来信提示音突然密集地响了起来，中也将手机还给了安吾，后者看清了屏幕上的来信人，顿时喜形于色。
“幸好手里还有几个线人可用！”这是他整个上午以来情绪最乐观的一句话。
“都是什么样的人？”
红叶对此抱有怀疑，本来直往安全屋去的车拐了弯，开始朝错误的方向兜起了圈子。安吾略显迟疑，不过很快对两人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有个从东京来的咨询侦探，姓毛利。”
“哈？不会是那个留着小胡子的毛利小五郎吧！”
“呃，你居然知道他。”
“……”
尾崎红叶姑且也是个会看电视，与现代社会并未完全脱节的正常人。
“在电视真人秀节目上看到过一次这个人，据说是在睡眠中推理真相的名侦探，怎么听都像是骗子的把戏。”红叶的声音听上去很失望，“还有什么靠谱点的人选么？”
“另一位的来历有点难以说启齿，她不是个专业侦探，而是个游女。”
游女一词可谓安吾能想到的最文明的表达方式，他用就事论事的语气耐心解释道。
“她协助警方处理过好几桩案子，虽然调查的过程和方式都不可描述，但确实是个务实可靠的人选。”
红叶轻蔑地嘲笑了一声，对安吾的话不予置评。她本来就没对失去特务科特权的坂口安吾抱多大期望，他自愿来帮忙自然是好事，找来的帮手就算无能也不至于有害。权衡再三，她还是接受了安吾提名的人选。
“如果BOSS知道我们的组织已经沦落到这种境地，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安吾一面检查手机一面回答，他正在阅读侦探们写来的邮件。他们追踪着各路小道消息，从各种相关人士口中探查与案件有关的线索。其中只有毛利小五郎雄心勃勃地给他写了数千字的案件感想，安吾强忍着头疼读到底，最后不得不承认红叶对毛利小五郎的看法有点道理。
其他的人各□□获，邮箱里还收到□□□□寄来的□□□□，他尝试回忆□□□□□□□，□□□□□□□□□□。公开档□□的尸检报告很含糊，仅提到死者的眼睛被“剥夺”，甚至连□□照片都没□。
□□□□我□□□□□□□。
□□好像挡到你了？□□。
□等等，你能看到我？这我可没想到……
嘘，别让安吾发现我们，我想知道他现在掌握了多少情报。
□□□□□□□□
轻浮的女侦探送来的讯息让安吾喜忧参半，网络上已经出现一些猎奇事件爱好者自发建立的网站，许多人在这个论坛里尝试寻找真相。当然，他们只是关心开膛手杰克的真实身份，但沦为牺牲品的少女仿佛空气那样被人们自然而然地忽视了。
明明是个活生生存在过的人，他们却只关心那双不知去向的眼睛。
那位女侦探最后的留言告诉安吾，有人声称女孩的名字发音是Shiori，她正循着这条线索往下追查。
“这个‘往下’怕不是下半身意味的‘下’吧。”安吾以手掩面，他自己都开始觉得他找的帮手们来自三教九流，阵容委实令人难以直视。
坂口安吾把手机扔到一旁，仰着头闭上眼睛。
“尾崎小姐，我想休息二十分钟。”
“随便你。”
按红叶目前的车速，从这里到港口Mafia的路程大约正需要花二十分钟。坂口安吾从一开始就隐约猜到了Mafia们的藏身处，载着他兜圈子毫无意义。他刚跟红叶说完话，下一秒车厢里就响起了阵阵鼾声。
表面斯文的人睡觉时也是会打鼾的（尽管很轻但还是听得见），安吾歪着脖子，嘴巴微微张开着睡得很熟，好像在此之前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觉了似的。
坂口安吾的手机屏幕不时因为收到新邮件而闪烁着，不过红叶和中也都无心窥视他的隐私。他所有的私人关系网络正为了寻找太宰治而高速运转着。
□□□□□□□□□□
□□啧，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原谅他了，但我们先别告诉他。
□能看到大姐头、中也跟安吾和和气气地坐在同一辆车里真是件有趣的事啊，他们在找我？那是徒劳的，我在这里的事只有你知道。
（从瓶口拔出木塞的声音）
（液体倒入杯子的声音）
（举杯啜饮的声音）
好辣！
呸，不愧是俄国酒。
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家伙八成也藏在这里的某个角落，看起来你认得我们。唔，不止如此……你似乎认得每一个“我”。
毕竟在此之前我从未设想过如此多个世界中如此多的“我”。
那么多个自我，让人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再喝一口，嘶，还是好辣。
若我分不清哪个“太宰治”才是原本的我，请记得提醒我。
我从哪里来？
安吾快醒了，我们先藏起来□□□□□
□□□□□□□□□□□□□□
坂口安吾的胸口猛烈起伏了一下，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直直盯着车顶棚。
“呼、呼……”
“怎么了眼镜，做噩梦了吗。”
中也好奇地回过头，看到安吾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不，说是噩梦未免有点……不，没什么。”安吾轻轻拍着胸口让自己的心跳尽快平稳下来。
“睡眠中的抽搐通常意味着精神压力过大和身体疲惫，你是多久没睡觉了？”
“三五天吧，我也没数过。”
安吾说完抬手看了一下表，离到达目的地还有两分钟。
对过劳社畜来说能赖床两分钟也是珍贵的，安吾脖子一歪，保持着原本的坐姿再次陷入昏迷状态。
□□□□□□
嘘，让他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睡梦与世界的缝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