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道》东方桔雪

92、英雄救美

　　柳晓儿听说后山洞中藏有粮食，好奇地想要去看，无奈芸娘盯得太紧，不让她去，就好像防贼一样。开始防一两次，她倒没觉着什么，可是，防得厉害了，她便开始怀疑储世俊说的是假话。既然，你说那些粮食是要给山下百姓的，那好，我就把百姓引过来，给他们粮食，让他们早点解除饥馁，你不是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么？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百姓还没引过来，却引来了无数只老鼠。
　　柳晓儿见老鼠全朝后山爬去，便也跟了过去。
　　它们的目标，居然是后山山洞。她想糟了，粮食被老鼠发现了。
　　可是，她又一想，这大雪天的，老鼠也得吃东西啊，不吃也会饿死啊。
　　可是，也不能让它们全吃啊。且不能让它们糟蹋啊！
　　她脑子急速转动着，充满矛盾的思绪渐渐理清。
　　到了洞口处，她居然大呵一声：“且慢，我有个事情要跟大家商量！”
　　老鼠竟然听懂了她的话，抬头望向她。可一见她，其中一只灰老鼠就大叫起来：“杀死花二婶她们的就是这个女人！”
　　所有的老鼠顿时都怒目望向她，眼睛里射出寒光，嘴巴里伸出利牙，胡髭翕动，似有要把她猎食掉企图。
　　“原来你们听得懂我说话？哦，还会说人话？”柳晓儿道，“一个个这么瞪着我，是要干吗呢？”
　　那只认出她的灰老鼠龇牙咧嘴，吼道：“你个毒妇，杀死了花二婶、菊大娘，还有梨花妹妹，我们要找你报仇！”
　　柳晓儿哈哈大笑一声，道：“你们也真是奇怪哈，怎么乱说话呢？我们认识吗？我们见过面吗？我怎么会杀死花什么、菊什么、梨什么的呢？”又道：“鼠们，我告诉你们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所以对你们诬蔑我的话感到很生气！”
　　“你不认识我们，那是你眼瞎，我们可不眼瞎，你就是凶手！”灰老鼠道。
　　为首的大老鼠，掉转过头，来到灰老鼠身边，窃语一番，道：“灰骨碌是不会撒谎的，它也不会认错人，你的确就是凶手！”
　　柳晓儿低下头，对大老鼠道：“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如果我真的杀死了你们那啥啥，我会跟你们来这里么？我还想给你们想个过冬的万全之策呢？”
　　灰老鼠哼了一声，龇牙道：“最好的策略就是咬死你，把你制成肉干！”
　　柳晓儿道：“小老鼠你别那么凶，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别那么凶好不好？”
　　众老鼠道：“灰骨碌是鼠族里最老实本分的老鼠，他是绝对不会撒谎的！你快承认吧！”
　　柳晓儿道：“要我承认什么？说我死了你们的族人？我又没杀！”
　　柳晓儿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嘴巴厥起老高，就是不承认。领头的大老鼠歪下头去，凑近灰骨碌，说：“你真的没看错！”灰骨碌道：“真的没看错，就是她！”大老鼠道：“如果是她，我们这个冬天的食物就不愁了！”那些老鼠像是闻到了面包的香气一般，看着柳晓儿蠢蠢欲动。柳晓儿觉出了气氛的不对，忙阻止道：“别、别，你们别伤害我！”“我们不伤害你，你们只想吃了你！”众老鼠道。说着，全呼啦啦地集拢，朝柳晓儿发起了进攻。柳晓儿突然觉得很害怕。
　　“你们不要靠近我，不然，我真的会伤害你们了！”柳晓儿伸手阻拦道。
　　“你觉得我们还会给你机会吗？”众老鼠阴阳怪气地说道。
　　有老鼠开始沿着她的裙摆往上爬，吓得柳晓儿哇哇大叫起来。慌乱中，她隐约看到了芸娘就在不远处看着她。她大叫：“芸娘！救我！”却只听得呵呵一笑，便闪了影像。柳晓儿心想：“我与那芸娘无冤无仇，她怎么见死不救，见我如此反倒还那么幸灾乐祸呢？”
　　老鼠开始咬她的衣服，她觉得既恶心又害怕，却又不忍心伤害它们。
　　正当此间，有人抱起了她。一个大大的旋转，只觉衣裙飞扬，老鼠们纷纷被甩下去。黑点四落，叫声大起。
　　叫声里掺杂着柳晓儿的哇哇声！
　　惊魂甫定！她才发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搂抱着，丝毫没有要放下的意思。一抹粗犷的呼吸，逼得她抬眼看那张近得不能再近的脸。
　　是储世俊！他正十分严肃地看着她，似乎有些生气。
　　原来，储世俊既要护人又想斥人的表情竟是这样的啊！
　　柳晓儿一阵害羞，却没想过要挣脱他的怀抱。
　　那些老鼠纷纷散去，显然是怕储世俊的。
　　他抱着柳晓儿就朝放粮的山洞走去，仍没说话。
　　柳晓儿道：“你要做什么？”
　　储世俊仍没说话。
　　柳晓儿挣扎道：“那你要抱就抱一辈子！”
　　储世俊停住，眉毛一抬，额间一耸，嘴角露出笑意，看着她，郑重道：“此话当真？”
　　柳晓儿道：“这样的话要是能当真的话，那还有什么话可以作假？”
　　储世俊仍旧笑着，看着怀中的她，道：“我已经当真了！”
　　柳晓儿道：“当不得真的！放我下来！”
　　储世俊道：“偏不！”
　　到了粮洞，储世俊指了指那些粮食，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守着！”
　　“好呀!哟，我看到那下面的好像不是粮食！”柳晓儿大呼大喊，原以为储世俊会受惊吓而把她放下来，不曾想，他仍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意思。岿然不动。
　　可是，马上，他就发现问题了。
　　柳晓儿说得没错。除了上面放着的袋子里装的是粮食，下面的不是。全是石头！
　　储世俊面色惨然，但仍没有放下柳晓儿。柳晓儿从他脸上看出了悲剧的色彩。
　　“芸娘，一定是芸娘！”他凄然说道。闭上双眼。
　　由是然，他更加抱紧了柳晓儿。
　　“你放我下来啊！我、我痛！”柳晓儿娇声道。
　　她觉得自己该下来了，老让他抱着，他怎么好去处理事情。
　　可是他偏不！
　　他是抱着她去找芸娘的！
　　找到她时，她正坐在桌边，作小憩状。
　　见了他们，她睁开眼，笑盈盈地站起身，问道：“呀，柳姑娘怎么了？”
　　一副雍容大度的样子，丝毫不见醋意。
　　又道：“快把柳姑娘，放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