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Guardian）》吃泡面的仙人掌

20、无穷小的可能性

　　噩梦的分班考试过去四天，在周五第一堂课上，胡子拉碴的班主任许老师拿着一叠批完的考卷走进班里。
　　“从这一次的突击测验的成绩，可以看出整个理科班都处在懈怠的状态！对于已经逼近眼前的高考，大家还完全没有做出相应的心理准备！”班主任推推眼镜，严肃地扫视了班里一圈，视线落在得意门生的学习委员身上，又转向班长何若晗的方向，表情缓和了些，
　　“不过，也有同学发挥了正常的水平，更有同学有了明显的进步。”
　　他看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两个位子，视线跳过熟睡的转学生，落在林昱远身上，向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看来有的同学的暑假没有白白浪费。”
　　林昱远在李天同的侧目下笑得一脸春光灿烂。
　　班主任继续碎碎念了一阵诸如高三第一学期就是大家拉出差距的一学期，掉队了就赶不上了之类老生常谈的“高三经”，终于开始发试卷了。
　　卷子传到最后一排，前排的短发女孩困扰地看了看熟睡的转学生，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醒她，还是决定把卷子直接递给林昱远。
　　挂着百分百升学率九成重点率的金字招牌，戎扬高中的学生之间竞争激烈可想而知，但学校从高二下学期开始玩起了神秘，在批完的试卷上，改把分数写在最后一页答题纸上方，订书钉的下面，美其名曰尊重学生隐私。用心虽小，但想趁发卷子偷看一眼别人分数之类的小动作就做不成了。
　　于是乎——尽管万分好奇这个整天在睡的人到底会得多少分，林昱远还是在李天同BS的目光下，没能做出掀开卷子偷看别人分数的行为。
　　“分班情况稍后请班长贴到墙报上面去。”班长把列了名单的A4纸放在何若晗桌上，回到讲台开始讲课。
　　何若晗扫了一眼那张纸，偷偷对最后一排的两个人比了个“V”字：全员过关！
　　两个人趁班主任转身板书，握起拳头，回应了个“Yeah！！”的pose。

　　转学生今天似乎格外的累，午休铃声打响也没有醒过来。吸取林昱远上次的经验，没人敢贸然去碰她。何若晗轻轻地叫了两遍她的名字，她忽然蹭地坐起身，可能因为没有睡醒，半眯着的眼神凶险异常，何若晗和林昱远退后了一米，大气不敢出地看着她。
　　“……”过了几秒钟，她似乎意识到这里是学校，眼神缓和了下来，
　　“……下课了吗？”
　　林昱远松了一口气，笑着回答，“恩，已经到午休了。”
　　“对了对了雪华，我们四个都被分在A班了！”何若晗开心地补充道，“以后也能在一起了！
　　听到这里，林昱远立刻把批好的卷子递给吹雪，满脸期待地说了一句，“看来你也考的不错，不知得了多少分？”
　　但吹雪只是把卷子接过来，看也没看就塞到书包里，站了起来，
　　“抱歉，先走了。”
　　然后依照惯例，一个人离开了教室。
　　林昱远挠着脑袋抱怨道，“啊~~~我真是超级好奇啊~~~！她到底得了多少分啊？班长知道不？”
　　“我哪儿知道啊。”何若晗不耐烦地回答，“别人不想告诉你，还非得要打听，是男生就不要这么八卦好不好。”
　　这时，李天同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台银色机身的笔记本电脑。盖子的正中制造商Logo的地方被贴了一块贴纸，上面是白底黑字的“SAVE THE EARTH” 字样，旁边还有一个很有风格的鹰和地球的logo。
　　“咦？老许怎么把之前没收的电脑还给你了？”林昱远认出了那个“动漫（哔—）周刊”赠送的Bloody Monday*贴纸（自然来自何若晗）。
　　*BM是啥不知的请去百度==
　　“对啊！！我本来以为到寒假才能要回来了。”李天同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脸幸福的表情，把爱机郑重地放在自己桌上，爱惜地拂了拂盖子上的贴纸，“老许说，因为要换班，所以就还给我了。”
　　“什么意思？”何若晗惊奇地问，“难道许老师之后要去带B班吗？”
　　“可能吧……”李天同显然已经对继续这个话题没了热情，只是迫不及待地打开屏幕，按下了开机键。
　　“虽然之前那个小型电脑携带起来很方便，但是始终性能不如这一台。”李天同在DOS下输入第一组密码，一边兴奋地解释着。
　　“咦？话说之前那台小小的电脑呢？怎么今天没见你带来？”何若晗好奇地插话。
　　“啊……呃……那个在调试当中……”
　　“真的吗？”何若晗不上当。
　　“……”李天同认输地叹气，“……被捉住我的那帮家伙拿走了。”
　　最后终于完成了使命，安息吧小小（貌似是昵称）。
　　李天同在心里双手合十（泪），手下继续飞快地输入着代码和指令，最后进入了用户界面。电脑狂人的新眼镜上闪着屏幕的光线，嘴角挂着傲然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他’才是老朽耗尽心血攒出来的手提中的战斗机啊。哼哼哼……”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李天同，没有注意到用诡异的视线看着他的林昱远和何若晗。
　　“……同同天，你再笑一声，我们就只能把你当成变态从窗户顺出去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李天同迅速收敛起科学怪人模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三下五除二关了机，把屏幕合起来，“我都忘了还在学校了。”
　　何若晗正想接话，忽然注意到自己那部粉色的翻盖手机正闪个不停。戎扬高中原则上不许上课时开机，为了避免被发现，她把手机设成了不响音乐也不振动，只闪光。
　　赶紧把电话接起来之后，何若晗向两个人比划了一下，就往教室外面小跑出去。
　　等何若晗出了门，李天同压低了声音对林昱远说道，
　　“其实，我是想检查一下有没有人试过搜查这台电脑里的内容。”
　　林昱远也压低了声音，“那么……究竟有没有人……？”
　　“有。”李天同清楚地回答，随后露出了自豪的微笑，“但是还没能破解掉我一半的防御。所以，这个人什么也没得到。”
　　林昱远看着他笑了，
　　“果然，不愧是同同天。”
　　“那~~是。”
　　何若晗意外地很快回了教室，但径直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飞快地收拾东西。林昱远和李天同对视了一下，走到她身边。
　　“不好意思，下午我可能得先走了。要是老许还有什么交待，拜托你行吗？”她抬头问李天同，得到对方简短的首肯之后，提起了书包。
　　“那我走了。”
　　“小晗，”李天同看着她，“自己小心点。”
　　“没事，我爸爸在呢。”何若晗轻松地朝他一笑，又看了看林昱远，“周一见！”
　　“恩，周一见。”
　　然后快步走出了教室。
　　两个人走到窗口，目送她小跑着出了校门。
　　“又有‘案子’了？”林昱远把手插在兜里，看着她跑走的方向。
　　“恐怕是吧。”李天同叹了口气，
　　“因为她的才能，是几千万，几亿人里才有一个的啊。”

　　——无须训练，就可以通过对人面部表情的辨识，准确判断“真伪”的能力。

　　“我记得老外形容这个几率的时候用的是‘infinitesimal percentage of possibility（无穷小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