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二十一个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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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夕一回生二回熟，熟练地给师姐擦眼泪，又好气又好笑，“师姐，你到底在哭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我……”慕羽扁扁嘴，从凤夕手里抽走手帕，不用他擦眼泪了，自己擦。
“我就是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好。”
“我以为天道召唤我来到这个世界是有使命的，我以为我可以依靠预知帮你们改变命运，可是如果师弟你已经重生了，那么你就不需要我了呀，你自己就可以改变命运。”
她愿意答应易前辈斩断和原来世界的联系，除了是不想回去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将一些未来的剧情告诉凤夕，让他不要重走书中的旧路。
可是，师弟竟是重生的！
那自己在做什么？师弟根本不需要她自以为是地做这些。
而且……
“你既然经历过上辈子，那，那我根本就没能改变到什么，你还是那个身世坎坷，经历无数磨难的那个魔尊。我好没用啊……”
凤夕见她眼泪又掉下来，赶紧掏出新的手帕用灵气降温，敷在她眼睛上。
师姐的眼睛都肿的不像样子了。
他笑了笑。
原来师姐是这么想的啊。
他又认识了师姐的另一面。
凤夕以为师姐总是自信乐观，温柔包容的。原来师姐也有这样敏感、脆弱的一面。
也是，师姐昨天说了她在原来的世界只是普通人，抛开在这里取得的一切，师姐其实和普通女孩子没什么分别，也会害怕，也会忧虑。
怎么办，这样不自信的师姐他也好喜欢。
就连她为自己掉的每一滴眼泪，都喜欢到不行。
“师姐，你听我说。”凤夕遮住了慕羽的双眼，她便没有看见师弟脸上灿烂的笑意。
“师姐来到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改变了。如果我重生没有遇见师姐，那么我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过得安稳轻松。如果没有师姐，我——”
“可能不但不会改变什么，甚至还会提前解开封印，让今生这个世界如同前世那般陷入万劫不复。”
感觉到手掌下师姐双眼颤动，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个不羁的笑容。
“怎么，师姐不信？”
“我在前世啊，从没有过一天安稳舒心的日子。或许小时候有吧，但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死前的那一瞬间，回顾一生竟然没有半点留恋，只觉得终于能够解脱。”
“生不愿，死不甘。师姐，你说这样子的我，就算重生了，又想改变什么呢？”
“我根本什么都懒得去改变，只想让这个世界再毁灭一次。这世上根本没有值得我珍惜的东西。”
“可是我才刚重生回来，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今后该怎么做，师姐你就出现了，带我离开。此后，我就再没有过要毁灭世界的想法了。”
“这个世界有师姐在，我怎么舍得让这个世界覆灭？”
凤夕又说了许多许多，言而总之，就是师姐很重要，不能让她妄自菲薄觉得自己没有用处。
如果连师姐都没有用处的话，那这个世界还是毁灭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慕羽听到后面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凤夕的话。
他怎么能张口就来啊。
他不知道这些话的杀伤力有多强么。
“嗯。那师姐，你还觉得自己没用吗？”凤夕轻笑。
“我有用，我天下第一有用好了吧！”慕羽扯着嗓子大声道，随后又开始咳嗽起来。
周围有凤夕的法器阻隔，声音传不出去，再大声也不要紧。
凤夕捧着汤药过来，用灵力略微加热至合适入口的温度，递过去给师姐。
“师姐这两天哭的太多了，嗓子会有些不舒服，我等会儿再煮些润喉的甜汤来。”
“……嗯。”慕羽红着脸，低头接着喝药。
“……”
“师姐。”
“嗯？”
“碗里就剩最后一点汤药，师姐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才喝完？”他可是瞧见了，师姐捧着碗不撒手，实则里面早就没有东西了。
大概……是害羞了？
凤夕忍不住笑起来。
慕羽顿了顿，把碗一放，强装镇定地赶人：“我累了，想休息。”
师姐既然这么说，那他当然要从善如流了。
“好，那师姐先休息，我明日再来看望师姐。”
凤夕收起法器，就离开了。
确定人已经走了，慕羽一头把脑袋扎进被窝里，用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怀疑人生。
要命哦，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撩而不自知？
这还是她那个温润淡雅的师弟么？
……不对。慕羽终于反应过来。
师弟从他们相识的最初就已经重生了，师弟在前世可是活了九百年的，怎么可能还像个真正的十五岁少年那样单纯？
所以、所以他是故意说这些话的？
可恶，臭小子你竟然装嫩骗我！
于是到了第二天，凤夕又双叒来给师姐送药，慕羽早就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师弟！不，凤夕！”慕羽拍着桌子质问他，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你昨天说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你就已经有了前世的记忆，对不对？”
凤夕挑挑眉，看到师姐还有心情挑剔他的错处，就知道师姐情绪正常了。
“师姐先喝药，我们慢慢说，不用急。”凤夕将碗递过去。
慕羽咕咚咕咚干完了汤药，紧接着道：“好啦，我问你的问题，回答呢？”
他点点头，“是这样，没有错。”
“那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些年！”
“嗯，我是瞒了师姐你，然后呢？”
“什、什么然后？”
方才拍案而起的气势在凤夕的反问中已经散去了一半，剩下一半则在他倾身靠过来的时候也消失得半点不剩。
“我对师姐你有所隐瞒，师姐生气了，要我做什么师姐才能消气呢？只要师姐说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凤夕每说一个字，气息就拂过慕羽的脸颊。她才发现师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紫竹香气，清冽而醉人。
是了，师弟用的床就是她当初请人用最好的紫竹打造的，有助于凝聚水属性灵气，帮助他修炼。
日日睡在紫竹床上，就会带着紫竹的香气吗？那自己身上有没有？师弟会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吗……
凤夕见师姐竟在自己面前走神，不禁伸手戳了戳师姐的手背。
其实他更想触碰师姐的脸颊，但是这样太过冒犯。
他们目前还止于师姐弟的关系，可不能太得意忘形，惹得师姐讨厌啊。
慕羽从神游中回神，只听师弟还在说着，“师姐你还没说呢，想要我做什么，你才能消气呢？”
她又闻到了那股紫竹香气，忙推开他与之保持一定距离，“也、也不用做什么，你只要答应我，以后不会骗我就行了。”
她只是单纯想扳回一局，免得以后什么都不和她说，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
“可我并没有欺骗过师姐啊，我骗谁也不会骗师姐的。”
“可你明明——”
“那是师姐从来没有问过我，并不是我有意说谎。况且对于一般人来说，重生一事太过天方夜谭，我怕师姐不会相信，这才没有对师姐说起。”
“那……”慕羽支支吾吾起来，最后忍着羞涩把话一口气说出来，“你前两天说的都是真的嘛？”
她觉得现在她的脸一定很烫。
要命，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谈过恋爱啊，为什么要她一个小菜鸡经历这些？
“我对师姐，绝无半句虚言。”凤夕一脸郑重，“师姐，我知道你很迷茫，还不能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意。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师姐，直到你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我也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配得上师姐。往后，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别和我生分好么？”
慕羽：……
“哦。”慕羽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累了，你回吧。”
凤夕被师姐的回答整得措手不及，“师姐？”
慕羽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挥挥手道，“放心，我绝不和你生分，咱们还和以前一样。明天记得帮我拿药过来，慢走，不送。”
直到走出房间，面对砰的一声对自己紧闭上的房门，凤夕仍百思不得其解。
同样的话，为什么宋之旭说完就收获一个甜甜蜜蜜的未婚妻，而自己说完就吃了一个闭门羹？
这到底是为什么？？？
*
回到宗门不久，慕羽和凤夕就一同拜见了掌门师伯，云琉道君。
面见掌门之前，他们抛开其他事不谈，交换了一下各自知道的情报，整合起来。
“你们是说，仙魔大战中的灭天魔尊没有彻底死亡，现在正准备复活？”云琉道君惊讶道。
“是，此事是我叔叔姬景时潜伏在魔族中打探到的消息，我也亲眼见到了魔族伪装成人族潜伏在世家中，有所图谋。”
慕羽在一旁道：“还有我在渡劫时，有幸窥得一丝天道的指引，灭天魔尊现在已经苏醒，正蠢蠢欲动寻找合适的容器附身。若是师伯不信，位于紫霞宗旁的深渊之下，就有灭天魔尊的灵根碎片，师伯一探便知。”
凤夕已经告诉她，前世他在深渊下获得的魔族灵根，正是灭天魔尊的灵根碎片。
他当时已经失去大半的天地灵根，还有一小部分，恰好能够融合灭天魔尊的灵根，是灭天魔尊最好的容器。
后来灭天魔尊的灵魂越来越强盛，经常与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很多时候堕天魔尊做的事情并不是凤夕的意愿，而是灭天魔尊在操控他。
这也证实了慕羽猜测。
凤夕这个人真是……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丁点好事啊。
慕羽：天道你过来，我要给你寄刀片！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