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你有好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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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罗牌的出现让福利游戏神秘的面纱终于揭开了一角，却也让众人内心更为踹踹。
因为除了宕翎晓对塔罗牌略知一二，其他人是完全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安娜便是首当其冲的人：“什么？塔什么？”
“塔罗牌，是女巫用来占卜的道具。”宕翎晓努力回忆着说，“跟之前送我们进来的水晶球一样，其中有22张大阿卡纳，和四组小阿卡纳。但是小阿卡纳有多少我不记得了，这张牌应该是大阿卡纳的塔。”
“什么呀！”不学无术的安娜已经听得云里雾里，从眼神中流露出救救我的迷茫。
宕翎晓便更不好意思了：“但是……我也只是偶然间看过介绍的书，很多牌我都不记得了。你像是那边的这个人和这边的这个人，我都猜不出来。”众人随着他指向的两边看去，发现分别是两端的门，门上都只有一个人物，一边是年轻人，而一边则是一个老者，好在宕翎晓还有后半句话跟在后面，“但是塔罗牌里的带物品的卡很好猜，你像是这张画了一个高塔，还有那边的画着很大的星星，和隔壁的这张战车卡，都是带有很具象的物品。总的来说，是很直白的。”
封言溜溜达达的看了一圈，补充道：“这里还有个人物卡。”
宕翎晓便跟着他瞅了一眼：“这我也不知道诶……”
“……”安娜生无可恋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脑子只想此刻直接飞升算了。
本以为这消息已经够不好的了，结果还有更不好的在后面：“但是塔罗牌占卜大抵上有一个总的规律，就是正位的牌寓意基本都好，逆位的都不好。你像是这个塔，它就是一张逆位的牌。”
安娜挠挠头，最后用学渣的方式归纳总结道：“就是说，刚刚这个进去的凶多吉少吗？”
宕翎晓垂着头嗯了一声：“你看其他的都是正位牌，只有它……”
众人边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宕翎晓下意识的便开始卷手指，“每个卡都有自己的释义，但是它们太复杂了，我当时也没有特意记，所以……我都不知道……”
安娜看着他不由得叹息：“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看我，就算你说了我都还不知道呢！”
封言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抱歉的地方，在这种赌命的游戏里，愿意与你分享信息的人少之又少，能得到这些信息已经非常难能可贵：“既然你说的逆位牌已经被人选了，那其他牌我们随便选应当都是安全的。至于释义，福利游戏里，除了必死选项，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你不必再纠结于此。”
“真的吗？”宕翎晓略略抬起脸，不确定的试探开口，“可它大概是门内世界的预示啊，我想帮你们……”
诶德文打断他：“你已经帮到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不要选倒着的牌。对吧？”
安娜也连忙找补：“对对对。”
宕翎晓被他俩夸的有点又开始不好意思了，轻轻用指尖挠了一下脸颊，接着便被安娜又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化身无尾熊的安娜叹息着说：“果然是天降福星，让我再蹭蹭！”
蹭了没两下，又一次被诶德文撕下来，然后挨了一下。仿佛是刚刚画面的翻版，打打闹闹的气氛冲淡了紧张，宕翎晓总算展颜露出个笑。
接下来众人便四散开去选择自己心仪的门，因为物品很容易被认出，因此自认为是幸运E的安娜凭借耍赖和武力值第二个打开了星星门，并且抱着她的巨大号波板糖潇洒的消失在了门背后。
既然安娜选了带物品的卡，诶德文便也选走了战车，这下明显的物品卡便全部被选完了，剩下的都是宕翎晓也叫不出名的卡。临时组来的大汉毕竟还是有点畏惧封言，看着这位大佬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只好咬咬牙先去选了牌。
因为临近后面的都是已经被封印住的门，为了能离这尊大神尽可能的远一点，大汉走进了位于六号的老人牌之中，等大汉的身影也消失在这个空间里，三到六号的四扇门都已经被封印了起来。
宕翎晓一直在看封言的动作，但封言却一直没动，眼见只剩两扇门了，才忍不住开口道：“你为什么不选门？”
“那你呢？”
“我……”宕翎晓心说，我在等你，可这话到底只能在肚子里徘徊一下，只好结结巴巴的改了个说辞，“我不知道该选什么。”
“我没想到会是独立游戏。”封言叹息道，“我看你进去吧。”
宕翎晓心尖上的那一小团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挠了一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
“门里面是什么样子，我不好说。”封言也收回了看向门的目光，专注的盯着他，“但我答应过你了，那么至少门外的世界里，我会保护好你。”
就在那轻巧的一个瞬间，宕翎晓几乎就要忍不住跟他告白，就算一直沉沦在这些恐怖的游戏也无妨，因为悬崖的尽头，总还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在用一切把他推向安宁。
但是理智依然紧绷在那句滚烫的话语之上，宕翎晓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视线在那两扇门直接犹豫了一阵子，最后被第二扇门上的天使吸引了目光。
他忍不住抖了抖自己小小的翅膀，对卡面上展开双手的大天使油然而生了一种亲切感：“那我去这里吧，我们等会儿见。”
“去吧。”封言点头。
手按上手把的瞬间，宕翎晓觉得仿佛有一股吸力抓住了他，门被他轻轻的推开了，门内是一片白茫茫，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个人。
封言站在他身后，用目光催促他快进去。
宕翎晓抬步跨入门中，大门在他身后慢慢的关上，发出咔哒的一声，再回头，世界便已经没有了那道目光。
白茫茫的雾气逐渐褪去，宕翎晓看清了门内的样子，那是一个熟悉的地方，就如他曾走过无数遍一样，是他在宕家的房间。
“嘻嘻嘻，欢迎来到尼娅的恋人幻境。”耳边响起之前听过的女巫的声音，“你的心还在迷茫吗？你的爱还在彷徨吗？跟着红线去看看吧，尼娅给你准备了答案哦！”
宕翎晓这才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被缠着一根长长的红线，红线从他的房门口一直延伸出去，不知道通向哪里。
但卡牌的名称已经呼之欲出，这是一张恋人牌，宕翎晓顿时烧红了脸颊，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游戏是不是已经把他的思想也看透，窘迫的无以复加。
宕翎晓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没关系，这里只有我。”
“嘻嘻。”像是为了打他的脸一般，这句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推开了卧室的房门走了进来。
小孩衣着华丽，头发软软的搭在脑袋上，看上去乖巧可爱，宕翎晓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个小孩子径直走过他，仿佛看不见他这么个大活人般，走到了书桌旁边坐下，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宕翎晓知道那是什么，因为那正是七八岁的他，距离他被检测出Omega性别才一两年，而弟弟宕翎樾也还没出生，全家族的失望积压在年幼的他身上，是他记忆中最灰暗的时光。
也是那时候，他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而这个习惯直到他成年的那场生日宴才中止。
宕翎晓走向那个正在认真书写的小孩身边，想看看他这时正在记载什么。
小孩对他的靠近一无所觉，宕翎晓觉得有些奇怪，便伸手想触摸他，却发现自己抓了个空，这才发现自己竟只是一团虚无，或者用个更确切的说法，是一个灵魂。
他一时不知道是这个场景不存在，还是自己本就不存在。
小孩还在继续书写，笔尖擦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房中落针可闻。
“……妈妈又没有回来，今天是我的八岁生日。”宕翎晓轻轻念着小孩写下的字符，汹涌的回忆嘶吼着向他扑过来，让他有些哽咽，“而爸爸却已经在跟爷爷讨论我的婚事了，成人的世界总是这样势利吗？”
小小的孩子忍不住巨大的失落，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出来，濡湿了刚刚写下的字，但他就算是哭泣也没有声音，大约是委屈到了极点，会让人真正的失声。
宕翎晓伸手想去帮他擦一擦脸上的泪水，指尖依然一次次的抓空。
“别哭了。”他难受的说，“成人的世界，总会更加的势利。”
小时候的他看不透，觉得只要他再做的好一点，就能让他们像之前一样疼爱自己，他总是听话，不吵不闹，凡事都努力做好，像是最完美的提线木偶。
可现实总要一次次击溃他脆弱的防线，好似Omega就应当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一样，他的生日会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Alpha，挂着他们各自的名目，或是某某将军的谁，或是某某世家的谁。每到这一天，他总是要很早就起床，被大管家打扮的漂漂亮亮，像是装饰最好的娃娃。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粉饰他是要被送人的事实，而这个事实所有人都以为他并不知道，可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宕翎晓看着自己指尖缠绕着的红线，像是自嘲般的笑了：“如果我能再晚一些知道该多好，别哭了，好吗？”
他跟着红线走出熟悉的房门，走过漫长无光的走廊，随着旋转楼梯一步步拾级而下，走入一场盛大的舞会。
被邀请来的乐团是全星际最好的乐团，正为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众人醉心演奏着，宕翎晓头也不回的经过那些名流世家，停在了一个少年的面前。
“你长大了呀。”他用手比了比少年的身高，发现他已经到自己胸口了，不由得咂舌，“这是你几岁的生日？”
少年自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只是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衣襟。
“晓晓，快过来。”施媚女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这是安德烈上将的公子，叫维尔。”
少年脸上浮起一个笑容：“你好。”
宕翎晓随着这个声音转过身去，发现施媚女士身着一身带钻的华丽晚礼服，正亲昵的拉着一个人，那人的动作有些僵硬看得出十分紧张，正局促的向他伸出手来：“你好。”
那是少年时期的维尔·安德烈。
宕翎晓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青涩的少年：“唔，我那时候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紧张。”
维尔见少年时期的宕翎晓并不想与他握手，只能灿灿的又收回手去，找补般的在裤腿边上擦了一下：“我叫维尔·安德烈。”
“妈妈说过了，”宕翎晓那时候的声音还没有经过变声期，十分清脆，调子也偏高一些，“很高兴认识你。”
维尔很高兴的笑了：“我也是！”
施媚女士大概很满意这场会面，伸手拍了拍维尔的肩膀，对宕翎晓说：“那你们聊，我去接待一下客人。”
少年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望，但很快被掩盖下去，点头应允。
施媚的离开让气氛陷入短暂的尴尬期，两个少年一时无言，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会儿，恰饭乐团换了一首音乐，维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要跳舞吗？”
“我们吗？”
“那……”维尔摊手道，“我还能是在邀请别人吗？”
少年宕翎晓摇了摇头：“要出去逛逛吗？妈妈种的玫瑰正好在花期，外面很漂亮。”
“啊，”维尔惊讶了一瞬，但马上便喜笑颜开，“好呀。”
宕翎晓跟着两人从偏门溜了出来，红线绕过那雕栏画栋，隐没在那盛开的玫瑰从之中，好似后知后觉般，他有些无言又觉得好笑：“他别是那时候就喜欢我吧。”
的确，维尔算是他众多追求者里面最成功的一个，本来若不出那场意外，他大概率会嫁给这个男人，成为众人口中令人艳羡的一对。
但要说起维尔·安德烈这个人，其实的确挑不出什么错处，要论家世，是上将安德烈唯一的儿子，要说能力，A+级别的Alpha，已算是非常稀少，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对宕翎晓死缠烂打这份劲儿，都算全星际数一数二的，从他十五岁认识这个人开始，直到他二十二岁决定跟他订婚，整整七年时间，追求的那叫尽心尽力，搞得认识他们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维尔喜欢他的。
但宕翎晓自己知道，他其实不喜欢这个人。与其说不喜欢，不如说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特殊感情，维尔于他而言，只能说是连朋友都没有做上。
只是因为家族选择了他，所以他不得不选择他。
宕翎晓走入茂盛的玫瑰之中，朵朵盛开的玫瑰并无法阻挡他的脚步，他像是出现在暗夜玫瑰园中的花妖一般，明亮的月光铺满了整个玫瑰园，将娇嫩玫瑰上的露珠照出淡淡的光，使它们愈发鲜艳可人。
其实宕翎晓一直觉得自己长得还不错，毕竟施媚女士身为星际备受称赞的大明星，她亲生的儿子再如何也不能丑到哪里去，何况他总的来说还是继承的优点多于缺点的。
只不过施媚美的明艳大气，让人见之难忘，而他则更没有攻击性些。
绕过玫瑰园，是一栋宕家废弃的小屋，原本是给园丁住的，但后来宕家修了一整栋的仆人房，所有的仆人便都搬了过去，园丁的小屋自然也就空了出来。
宕翎晓其实并不太想去那边，因为回首他并不长的一生，发生在那栋小屋里让他难以忘怀的也只有一件事，而那件事若是可以，他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想起来。
然而明明灭灭的火光还是照在了他的脸上，宕翎晓不受控的拧眉，显而易见的表示出了排斥的情绪：“啧。”
红线穿过了那扇被虚掩着的门。
宕翎晓慢慢的靠近门口，看见了里面坐着的少年的身影：“好奇怪，明明都这么久了……”可他还是忍不住的伤心。
他靠近了少年，少年幽暗的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火光，便越发显得那一汪黑暗沉的仿佛死水，宕翎晓蹲下来看了少年一会儿，然后又转头看了那些正在燃烧纸张。
那是他多年写下的日记，在他十八岁的那年，全部由他亲手付之一炬。
“如果你八岁的时候不写它们，多好呢。”宕翎晓想抱抱那时候的自己，便虚虚的拢了一下，“那你十八岁的时候，也就不用烧掉它们了。”
“Omega也挺好的，”少年的宕翎晓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来，“有Omega保护法，它那么完善……”
“有什么可委屈的呢？整个星际都在保护我们，不是吗？柔弱又不是我的错，受保护本来就是应当的。”可少年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变得喑哑起来：“这样有什么不对呢？我们本来就是星际里珍贵的人种。可是……”
宕翎晓轻轻抚摸着那时的自己，想给他一点点不存在的安慰，言语与少年哽咽的音调撞在了一起：“我没有选择啊。”
除了当一个Omega之外，我还有什么选择呢？宕翎晓沉默了一阵子，只能苦笑：“其实你看，人们对Omega的要求真的不高，对吗？”
他在那天烧掉的，不仅仅是多年来积攒的日记，可能还要那些不为人知却曾埋藏在他灵魂深处的一些东西，像是六岁之前他还幻想过的一些未来，还有那些不切实际的、自己的意志。
只要你是Omega，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本来就受法律的保护，没人可以欺负一个柔弱的Omega，那是星际最珍贵的资源，因为只有他们可以生下强大的Alpha，保护人们的家园。
从此之后，他便只相信这些，既然所有人都这样说，那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宕翎晓在他成年的那天做出过一个残忍的选择，而这个选择曾保护过他很长的一段时间。
红线在指尖绷紧，提示他该离开这里了。
宕翎晓从后门离开，走向宕家供仆人出入的偏门，走出这个门，便离开了宕家，宕翎晓不知道红线要带他去哪里，直到呼喊声练成一片，他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片火光之中。
整整一条街都在熊熊燃烧，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凄厉的划破夜空，扎入他的耳中。
“385……”宕翎晓知道那已经不是自己，和他长相一样的青年一身黑灰，狼狈的从街道上跌跌撞撞的向他跑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沾满了污渍，却还是能看出来应当是一件病号服。
宕翎晓想伸手去拦他，可他已经穿过了自己，他下意识的回头，385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他为什么会穿着病号服？他在生病？但是这是一条商业街，根本一家医院也没有！
周围的声音依然嘈杂，因为大火而死亡的尸体一具一具被抬出火场，那些人们闭着眼睛，呈现出一个扭曲的姿态。
宕翎晓不愿再看下去，他穿过长长的街道，走向黑夜的尽头。
他认得出这些姿势的意思，那是求生的欲望，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秒，每个人依然只想着逃出那场地狱。可他们走不出来了，大火让这些人永远的留在无尽的噩梦之中。
也将他拖入一场，不会醒来的噩梦。
火场的尽头站着一个穿黑斗篷的女孩，手里捧着一个熟悉的水晶球，而红线的尽头正是这个水晶球，宕翎晓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节，发现红线已经自动脱落了下来。
“嘻嘻！”尼娅发出一个招牌的笑声，“你找到尼娅拉！那么尼娅要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哦，水晶球水晶球，快帮尼娅看看！”
随着话音的落下，水晶球开始一闪一闪的跳动，最后倒映出了一个人影。
“啊呀，守护。”尼娅发出怪笑，“你害死了这么多人，运气为什么还是这么好呢！”
宕翎晓不知道女巫在说什么，只能乖乖保持不说话，以免说多错多。
尼娅见他没什么表示，悻悻的撇嘴：“尼娅的礼物是，恋人的守护！是本场的唯一游戏技能哦，可以守护一个玩家，让他在尼娅的游戏里受到致命伤害时得到一次豁免。你只能对一个人使用一次，使用之后，即刻生效！你要现在使用吗？”
“那我……”
“哦对了！”尼娅又尖叫起来，“不能选择自己哦！”
宕翎晓被她突然的打断，话语哽了一下：“虽然很唐突，但是我能看看你的水晶球吗？”
“啊……”尼娅扁扁嘴，似乎对他提出的要求很不满，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情不愿的伸出了手，小小的水晶球上有人影在闪动，宕翎晓只能眯起眼睛细细的看。
然后那个人影似有所觉般的转过了头，无机质的瞳孔和宕翎晓撞个正着，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快速起来。
“封言……？”宕翎晓呐呐出声，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画面。
尼娅迅速收回了手上的水晶球，捧到了胸口念念有词：“恋人的守护，生效！”
“啊！”宕翎晓猝不及防，“我没有……”
但尼娅已经不愿再听，抱着她的水晶球快速的跑走了。
随着女巫尼娅的离开，幻境开始崩溃，白雾重新袭来，柔软的包裹住他，将他带离这个虚幻的世界。
宕翎晓重新回到了门口，门上的恋人卡牌已经消失，门被锁链扣住，显示它已经完成了它原本的使命。
宕翎晓还站在原地回不过神来，用手试探着自己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可它明明就直是这个游戏的一串数据，为什么竟会如此鲜活呢？
尼娅给他的答案，是他吗？宕翎晓又开始羞怯起来，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他十八岁时烧掉的属于宕翎晓本身的灵魂，似乎在那一个虚假的拥抱中回暖些许温度。
小小的种子在发芽，宕翎晓知道，但他又无可奈何，不知所措。
“做什么？”封言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骇的他一跳。
宕翎晓捂着心口转过身来，皱眉道：“你吓我！”
封言没想到会被他凶，随即愣住：“我……”
“吓死我了。”宕翎晓哼道，“只有我们吗？安娜他们呢？”
封言咳了一声，找补些许：“你是第一个出来的，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你在发呆。怎么了？”
“没……没什么……”宕翎晓连忙摆手，“那我们等等他们吧。”
封言不置可否，双手插袋不再说话。
可宕翎晓还是忍不住要偷偷看他，被尼娅点破的小小心思，让他不得不去审视自己的感情，它汹涌而来，无法抑制。
好在他偷看封言本身就像他的小习惯，封言并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对来，依然大大方方的让他继续打量。
宕翎晓又低头去看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心里默默地想，为什么他那六岁时被剥夺的、十八岁时被焚毁的灵魂，在这个血腥残酷的地狱里，会这样突如其来的苏醒过来呢？
也许真有过那么一个时刻，少女曾真诚的向山神许下愿望，祈祷他能推开一扇离开围城的门，走入城外的牛头镇，遇见新的世界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