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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初识北唐谈笑风起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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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点出现偏差,显然独孤白犯了一个错误,但【离】不打算挑明。
“太多人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那么你呢,我有什么能给你的?不妨直说,我会给你。”
“哦,看来你疯不轻。”
独孤白弓起身,惨白手心盖住自己半边眼脸,入神 道:“看见那把剑吗?”
【离】“……”
“冷峻,锐利,终有一日你要用它杀死所有人,杀尽天下害你的人,而后你会死去,死在这把剑下,去完成一场因果报应。”
独孤白尚未说完,猛地吐出大口鲜血,手心仍旧紧紧捂住半边脸,“你的世界万里悲寂,满目疮痍,所有颠沛流离,终将送归大道。”
话毕,她直挺挺倒下 陷入昏迷,再度清醒已不知身在何处,只看清当下她是明晃晃暴露在烈日大道中,正正好给人当靶子。
算上她和【离】,道上共三拨人,一拨是刺客殿派遣支援羽都的仙门子弟,另一波则是【觖】那方回援的叛党。两支队伍撞上,半途定然分个高低,可惜山坡上出现两个陌生女人,恐生变故,两方迟迟不肯动作。
想打又不打,显然在等“变故”表态,【离】乐意作壁上观,两方视线偏移过来她便抬头看起了天。她是这样想,脚下躺着的独孤白可不这样,好在发作前便将人死死扼住,只剩条巨型虫在地上蠕动。独孤白这次发作是有征兆的,她一直在嘴里念叨他来了。
谁会来?
没错了,仇人就在脚下。
找到他,了结他,然后,然后呢……说实话,【离】并未思考过后要做什么。
黄沙飞扬,双方沉寂一击即破,争斗如期而至。
直到一人降临,此番争斗也迎来它完美的结局。羽族叛党原地解散。
和剩余众人一样抬眼望向那个山坡,北唐轩闻疏松的眉眼微微皱紧了些。
有些眼熟,从前【离】身前也站过不少人,他们聚集起来强行封印她,都不是好鸟,如今看向脚下这位仙风道骨的仙长,总结,不是好鸟。
北唐轩闻面色清冷,给人勿近之感 ,他对坡上女子道:“独孤氏在等你认祖归宗,不要再闹了 。”
他所言在平常不过,却令人下意识遵从,不容反抗 。果然,独孤白中邪般转身往坡下走,走到他身边。
其后他寒视坡上另一个女人:“羽都大乱,羽皇精英部下在白落绫遭遇截杀,是你做的。”
【离】答非所问:“找到你了。”
她和叛党并非一伙,北唐轩闻心中门清,他只是有点不明白,一个毫无牵挂与世隔绝的人为什么会出手帮【觖】?这不合理。
没空理她,北唐轩闻转身离开,少许,【离】也跟了上去。
一天一夜,北唐轩闻对她的跟随都不予理会,之后加速行程才发现,自己不是被人跟踪,是被人盯上,而这个人他还没法保证一定胜过她,打不过,甩不掉,又迟迟不出手,到底想干什么?
北唐轩闻凉言:“前方是九行山,你要同我回仙门?”
“没想清楚杀掉你之后要做什么,小孩。”
那年北唐轩闻五岁,他亲眼见证师父和一众德高望重的仙者共同封印眼前这个女人,后来他师父死去,封印术传给了他,自此每一年加固封印天命人的众者里有他一个。
即便封印术会让天命人丧失正常人的记忆和神智,【离】还是凭借独有的自愈能力认出了他。
羽都大乱,天命人意外消失的噩耗他早已秘密得知,万没想到她消失后不仅杀光羽都驰援精英,还守株待兔等封印自己的人出现。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复仇吗?没人惧怕你的复仇,掌握封印术的每个人自站在你眼前一刻起,就已经做好承受天命人反扑的觉悟。不过我有点好奇,如果一天前我没有出现在黄沙大道,你是不是打算等两方争地你死我活时持刀送他们一程。”
“天命人是什么?”【离】顿了顿,反应过来天命人是用来形容她的,于是浅浅一笑:“看来封印的天命人不止我一个。我要被封印,死也只能死在牢笼里,封印我的你们却能逍遥天地不受枷锁,和你死我活没区别。黄沙大道上羽族叛党和驰援来的外人,你扪心自问,不也是要你死我活。而且我的刀,不早在你们那了么。”
还是想屠人,事实了然,天命人的怨气重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封印术的威力他亲身体验过,不是人承受的,数十年迫害加压,天命人的脑子早该瘫了,所以接下来北唐轩闻发出了一句唏嘘:“你怎么……”
清醒的很!不止清醒,她现在还在认真思索杀掉自己后她会做什么,想清楚之后,没有任何枷锁牵念的天命人一定会将所有怨念、仇恨,尽数倾泻。
要阻止来自天命人的所有变数发生,否则,人鬼两界不宁。
“那你想好杀死我之后要做什么了?继续去找那些联合封印你的人复仇?那很可惜,封印术唯一缺陷就是施术人短寿,或许你可以把这理解成人作孽的报应,他们已经死去,如若不然,封印力量不会逐渐削弱,你也就不可能逃出那里。”
“人死罪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一代人的罪孽何必延续下一代。”
“所以天命人被剥夺的力量福泽给了后一代!”又被套出一句关于天命人的真相。
北唐轩闻一惊,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万不能再被套出一条。
他暗中动了手,让身边的独孤白再次发疯。不过这次是正向发疯。
独孤白停止细碎片语,看清身边站了个谁,目光骤然锐利 :“又是你啊北唐轩闻,你不烦我都烦了 ,独孤氏家族不管我,你个外人多管什么闲事 。”
她都跑羽族找死了他还亲自跟来救,没见过这样的神人,重病一个。
不领情不是一天半天了,北唐轩闻也不生气,颇有苦口婆心意味 :“独孤氏暗中将你托付给九行山,我也应了此事,便会始终如一照顾好你。至于你的病,待你回山,我会想办法替你医治,只是你莫要逃了,不是每次我都能趁你危难之际及时赶到 。”
“我需要你救!真是笑话 ,跟你说过多少遍我没病没疯 ,你不信就滚 ,不要妄图再关住我 ,有多远滚多远 ,听见没有。”独孤白语气多有苛责怨恨,态度也很强硬。
北唐轩闻将人制住,令其动弹不得,态度也很强硬:“我不会关你,只是不能出九行山,你不听,我只能亲自看着你,至于你说的大预言,我会认真考虑。”
大预言。又出现个新鲜词。
“骗子。”多说无益,独孤白不再相信任何一位修仙人。
转而走向【离】,四目相对,少顷,她才道:“你在我眼中看见了什么?”
【离】简明扼要:“死亡。”
独孤白微笑:“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够看穿我眼中世界的人。”
随后,她步步靠向眼前看穿她的女人,而后安详地靠上她肩,缓缓开口:“八百年后的某一天,血月高悬,天下间,万灵皆入地狱。”
“你眼中的世间,原来是这样。”
没有征兆,独孤白莫名倒下。
“你杀了她。”北唐轩闻质问。
【离】淡然如静水,收回沾染血液的青竹片,“你要她活,却让她遭受诸多痛楚,比起照顾好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她下一个不能自裁的咒术会省去仙人很多烦恼。她想死,你不肯成全,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不是想让她活,你是想折磨她,就同封印我是一样的道理。”
“重见天日不过几日,确定要多管闲事。”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杀你,难以忍耐的那种,大抵我是不太正常了。”
“想好杀我之后要做什么了。”
“没有。”
这便是争结所在。
“去仙门吧。杀我,然后去仙门,承担我所肩负的所有责任,庇佑这一方天地。”
“不怕我杀性大发。”
“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就会明白,此生此世,都不会有那样的机会。拔刀吧,杀死我,了却你的心魔,步入真正的大道,去看这繁杂的世间。”
世间花样万千,怎么会想不出今后要做什么呢,明明有许多事可以做的。
只是……
她不想再按谁的意念去活,也许,她可以自己选择。
“没有刀。”
【离】果断走向他身后的九行山,就这样莫名其妙拜入仙门,成为九行山上一名平凡普通的弟子。
山上弟子众多,师兄弟们常感觉幸福开心的事,她却常常无感,甚至说不解,不理解为什么一碗糖水就能叫人开怀大笑,不明白一件崭新的弟子服会让师弟如珍宝一样对待。
不感性,不理性,无欲无求,无情无感,渐渐她成了远离群众的一只孤鸟,她开始频繁外出任务,一去少则几月,多则一年,每次回来见的第一个人都是北唐轩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