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重生之紫鹃》青涩蒲公英

5、宝玉砸盅撵茜雪 茜雪无辜被

　　既回过了黛玉，紫鹃就抽空去找彩霞。恰巧在往荣禧堂的拐角处遇到，忙问：“姐姐这是去哪里？”彩霞笑道：“周瑞家的来回，说是太太的一个远房亲戚找到府上了，太太倒也有些印象，不是什么正经亲戚，不过来打秋风，让我去跟链二奶奶说一声，随便一点子打发了罢了。”紫鹃想了一下：原来是刘姥姥来了。心里倒是对这个老人家有些好感。
　　彩霞边走边问：“自从你跟了林姑娘，也真真成了大家闺秀，不仅在府里不怎么见你，也不怎么回家了。只你家里现在越发红火了，倒是托了你的福。上次我回家，听说你家在寻摸大点的院子准备搬家，可见是发达了。”紫鹃道：“我哥哥们眼看着大了，总要准备起来。这两年，我哥哥们跟着掌柜的也学了些东西，月钱也见涨。我这边三五不时的也有些赏，可不都攒起来准备娶嫂子。”紫鹃笑着看了看彩霞，终是没有说话。
　　彩霞斜了她一眼：“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找我可有什么正经事？”紫鹃哎吆一声：“真是忘了一件大事。”遂把晴雯的事说了，包括宝玉和袭人如此这般。彩霞听了吓了一跳：“这要是让太太知道了，皮不揭了她的。”紫鹃道：“可不是这个理，为了这条人命，我跟别人也不敢说。晴雯人虽爆碳一般，但到底心是好的，只这样一来，她自己倒没了着落，看着也怪可怜的，所以我才求了姑娘。剩下的事，要靠姐姐超生了。”彩霞道：“我瞅机会跟太太说吧，太太只有夸我的，我倒要谢谢你给我这一次机会。只是，我一旦跟太太说了，晴雯必不能再回头，可不要怨我。”紫鹃道：“这倒无虑，我也是反复跟晴雯说过的，她倒直肠子，不想在袭人手下受屈。”眼看要到凤姐的院子了，紫鹃就和彩霞告别，回了梨香院。
　　到梨香院后，想到刘姥姥的事，又有些上心，遂跟她妈说：“妈回一趟家，把家里不怎么穿的旧衣服收拾一包，送到周瑞家的院子里去，只说给刘姥姥就好。在我们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值几个钱，对那个老人家来说，送人也罢，自己穿也好，好歹比她们乡下的要好一些，也算是为我们积点子善心。”他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丫头，神神叨叨的，怎么突然就有了这话。”“妈先别问，有时间我再跟你说，你只先把这件事办了去。我去跟卫嬷嬷替你告假。”
　　紫鹃看到黛玉不在房内，问道：“姑娘去哪了？”书香道：“姑娘带了雪雁去老太太那边了。”紫鹃想到送宫花的事，忙向那边赶去。恰巧在老太太的院门口遇到了周瑞家的，忙问好：“周奶奶好，这是做什么去？”周瑞家的笑道：“紫鹃越发水灵了。姨太太打发我给姑娘们送花。”紫鹃问：“可是只有我们姑娘的，还是别的姑娘的也在里面？”周瑞家的愣了一下：“只剩下你们姑娘的了，我从姨太太院子里出来，顺便就送了，倒不是诚信怠慢你们姑娘。”“周奶奶这是说的哪里话，再没人这么想的。麻烦你老人家跑腿都够不好意思的了，也只有太太、姨太太能用用你老人家。”周瑞家的自觉有些体面，笑道：“瞧你这小嘴甜的。”紫鹃道；“我听说了您老人家带了刘姥姥进府，让我妈也给刘姥姥送了点子东西，周奶奶可别瞧不上。”周瑞家的越发高兴：“你这是给我面子，多谢你想着了。”紫鹃接着道：“我正好要去接我们姑娘，周奶奶也累了半天了，要不是怕我抢了周奶奶的功劳，我把宫花带过去就可以了，您老人家也早点回去休息。”周瑞家的笑道：“那就麻烦你了，我刚好去找二奶奶说点子事去。”紫鹃忙道：“您忙您的去，我这不是也闲着呢。”遂接过宫花去找黛玉了。
　　至晚上，趁着黛玉篦头的时候，把宫花的事回了，只说：“花虽一般，姑娘也未必戴，只是谢谢姨太太惦记罢了。”黛玉看了看那两朵宫花，果然并不喜欢，也就罢了，只说：“到底是要去一趟薛姨妈那里。”
　　一下午，紫鹃都在拉着雪雁做针线：“一年小两年大，你是姑娘自小带的，将来自然是姑娘的左膀右臂，不趁着现在多学一点子，将来可怎么好。”雪雁边给斗篷锁边，边道：“我知道紫鹃姐姐为我好，只我一看到字就眼晕，还不如学学针线，先磨磨性子。“紫鹃笑道：“你说着倒懂事，不抓着你，你早跑出去玩了。”雪雁羞赧道：“我本来跟茜雪、香菱说好了，今天去花园子里逛逛，然后，一起去茜雪家吃锅子，份子钱都给她了。”
　　正说着，茜雪和香菱嘻嘻哈哈的走进来：“就知道雪雁被紫鹃姐姐抓住了。”边说着，边抖着身上的雪，“这可逛不成园子了。”“下雪了么？”紫鹃伸头去看窗外，果见大雪纷飞。又见院子里走进来一个婆子，进屋回道：“紫鹃姑娘，刚才姨太太院子里来了一个老姐姐，说姑娘在姨太太那里吃晚饭，这边就不用准备了。”紫鹃道：“去跟厨房说一声。”婆子答应了，自去通知。
　　紫鹃对雪雁道：“好妹妹，我这会子得把衣服赶一赶，你到姨太太哪儿跑一趟，给姑娘送个手炉去，然后再去玩。到晚上我自去接姑娘。你且别忙，去匣子里抓一把钱，算是给你们添菜了。”雪雁忙道谢。茜雪也跟着道谢：“谢谢紫鹃姐姐体恤。”紫鹃道：“你倒嘴甜，雪雁，再多抓一把钱。”雪雁道：“索性抓三把，连香菱的辛苦钱也有了。”紫鹃道：“你倒大方，准了。”香菱只是笑着，扎煞着手。茜雪道：“你倒是傻人有傻福。”然后，三个人接过紫鹃准备的手炉，说说笑笑的走了。
　　吃过晚饭，紫鹃去接黛玉回来，见宝玉带了酒，又只有两个小丫头跟着，遂和黛玉先送宝玉回去。进门，看到晴雯迎上来，和宝玉道：“诓我磨了恁些墨，可只写了三个字，今儿，你必要写完才能睡。”宝玉道：“我写的字儿呢？”晴雯道：“这人可真是醉了，你不是说贴到门楣上，我自己上去贴的，这会子手还冷呢。”宝玉道：“我给你握握。”晴雯轻巧的躲开了：“袭人姐姐就出来了。”宝玉问黛玉：“林妹妹，你看我这字哪个写的好呢？”黛玉道：“个个都好，怎么就写的这么好了呢？”
　　晴雯悄悄地问紫鹃：“我的事说的怎么样了？”撇撇嘴，“越发的矫情了，现在在里屋躺着呢。”紫鹃道：“得过完年了，现在太忙。太太已经知道了，只是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年下和老太太吃酒的时候顺便提一下子。”看黛玉出门，紫鹃忙跟上，晴雯也跟着送出了院子。
　　第二日，雪雁哭唧唧的来找紫鹃：“茜雪被撵出去了。”紫鹃惊道：“可是你们吃酒误事了？昨天不是不当差么？”雪雁道：“本来不当差，偏我们吃完酒回来的时候碰到李奶奶，李奶奶说家里有事，要茜雪去外屋等着宝玉唤人。茜雪本不愿意，可又不敢得罪李奶奶，只好去了，想着我们并没有很喝，只略带些酒气，宝玉屋里又有袭人、晴雯两位姐姐伺候。哪知道偏偏宝玉醉了，摔了茶盅，可不，就怪到茜雪头上了。”边说，雪雁哭的更狠了：“茜雪她娘没有差事，就指着她得份月钱，偶尔，也给小丫头们办桌酒菜，赚几个零花钱，现在可怎么好？”紫鹃道：“你去拿几块碎银子悄悄给茜雪送去，让她先别着急。让她老子娘也别急着卖她，或者嫁她。我回头跟卫嬷嬷说说，看厨房还要人不要，她妈菜做得好，专给我们做菜就好。现在，我们这边的厨房做的好点心小菜，时不时的要给各屋主子送，很是忙不过来。”雪雁破涕为笑：“我代茜雪先谢谢姐姐，回头让她过来磕头。她妈做的点心也很好吃，真要来了，我们也有口福了。”拿了银子，急忙去茜雪家了。
　　过几日，紫鹃问过卫嬷嬷，果然将茜雪她妈要到梨香院的厨房，专门给丫头婆子们做饭。紫鹃吃的好的小菜，也时不时的荐给黛玉尝尝鲜。茜雪她妈最拿手的是腌菜和凉拌菜，恰补足了原来厨娘的短板，倒是意外之喜了。
　　茜雪过来给紫鹃磕头，紫鹃忙拦了：“我帮你，也是因为你无辜受累，我又刚好有这个便利。你也不用谢我，这是我们姑娘心好，愿意帮人。我倒有个忙要你帮，只是你别笑话我，我才敢开口。”茜雪道：“姐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怎么会笑话姐姐。回头，我走的时候，去给姑娘磕头。”紫鹃道：“我妈现在管着梨香院的杂事，也不能经常顾家，我爹和哥哥们在外面跑的累得慌，回家热饭热茶皆无，我就想着请人在家照看照看，一直也没有遇到托底的。没想到，妹妹呼啦一下出去了，我倒想厚着脸皮托一托妹妹。月钱不能跟这里比，每个月管吃，300个大钱我还有，只希望妹妹不要推辞。”茜雪流下泪来：“姐姐的恩情无可报答了。”紫鹃安抚住她，又带她去给黛玉磕头。
　　黛玉安慰了茜雪几句：“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受了委屈，只你刚被撵出去，我也不好留你，有事情来找你紫鹃姐姐。”又对紫娟道，“去拿二两银子给她应急。”茜雪道：“当不得姑娘赏，紫鹃姐姐已经给过我银子了，我妈又在这里当差，足够生活了。”黛玉笑道：“你倒知足，紫鹃给得，我就给得。“说的紫鹃也笑了。

作者有话说

　　得饶人处且饶人，能帮人时多帮人。帮人未必有回报，只求心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