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相见 人说沿梦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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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相见
【人说沿梦可相逢，今时形貌难与旧时同。】
接下来的几个月，纳吉尼经常会在晚上人.流不太大的时候去格兰芬多塔楼蹲守，伺机混进公共休息室，以便找到金妮·韦斯莱的寝室。可她发觉这件事情相当有难度——韦斯莱小姐似乎很少在晚上进出公共休息室，她身边也总是有其他叽叽喳喳的格兰芬多女生，纳吉尼几乎没找到机会跟着她进入寝室。
这天晚上，纳吉尼去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在五楼的走廊里，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一种与吊灯里面残烛发出的噼啪声完全不同的声音，那是一个蛇语者的说话声。
蛇佬腔其实也是有声调和语气的差别的。Voldemort的蛇语是冷酷而尖锐的，当然他对纳吉尼说话的时候，那种嘶嘶声也可以变得温柔起来。至于纳吉尼的蛇语，则是柔软平静的，Voldemort有时候甚至能听出撒娇的意味。而这个声音，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恶毒的说话声。
“来……过来……让我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纳吉尼僵了一下，她四处看看，没有发现任何蛇类的影子。
“撕裂你……我闻到了血腥味……”
那声音仿佛是在墙壁里移动。纳吉尼知道那是什么了，密室的蛇怪显然还活着，而且苏醒了。
“巴吉里克斯。”纳吉尼叫了一声，她想试试能不能与那个生物沟通。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不知道是因为蛇怪听不见她的声音，还是因为它只听里德尔的命令，又或者是这家伙沉睡了太久，脑子坏掉了。
就在她还在思考要怎么说的时候，一只湿乎乎的手将她拎了起来，纳吉尼下意识地转头准备咬去，却看到一个头发火红的小姑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手指上沾的血液像她的头发那样红艳艳的。金妮·韦斯莱把她带进了一间空教室，锁起了门。
“速速显形。”
纳吉尼身上幻身咒的效果褪去了。金妮高深莫测地看着她，这表情不像该出现在一个11岁小女孩的脸上。突然，她露出一个很里德尔的假笑，用蛇语说：“好久不见了，纳吉尼。”
“里德尔。”纳吉尼在看到金妮的第一眼就猜到了。
“那么，你是来找我的——我亲爱的小姑娘？”
纳吉尼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词句：“是……也不是，我来带你回家。”
“可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呢？我怎么相信你——毕竟过去了五十年，你从来没有出现。”
“里德尔——”纳吉尼随即意识到，五十年前她和里德尔还只是主人与宠物的关系，他们都不知道，纳吉尼其实是个人。
的确，他要是就这么相信了纳吉尼，也就不是里德尔了。
“现在，告诉我吧——这五十年都发生了什么？”他用一种他惯用的命令式口吻说。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纳吉尼。”金妮·里德尔漫不经心地靠在讲桌上，“我控制不了她的身体多久。”
“好吧……毕业以后我们一起游历过很多地方，再后来你把自己的灵魂分裂成了很多片，你慢慢变得暴躁易怒，情绪不稳定……有个预言传到你耳朵里，说有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会打败你，你就跑去杀他，可是你施展的死咒反弹了。”
“我知道他——哈利·波特，小金妮把他的事情都告诉我了。”金妮·里德尔的眼睛眯了起来，“所以我实际上是死了？”
“不——没有。”纳吉尼深吸了一口气，“你当时并没有死，而是躲在了离英国很远的地方，以……游魂的状态。”
“那你又是来干什么？你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亲爱的纳吉尼？”金妮·里德尔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我来救你，里德尔，或者说，未来的Voldemort。”
“证明给我看。”
纳吉尼呆住了，她一时想不到应该如何证明——给里德尔看自己的记忆？那他就会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女巫，他们后来还结婚了，也许还彼此爱上了对方。五十年前的汤姆·里德尔怎么可能会相信？
然而这个时候，对面的人突然扶住了脑袋，一个踉跄，眼白上翻，他匆忙说：“韦斯莱要醒了，你不要让她看见，我以后再找你谈……”
纳吉尼连忙给自己施了幻身咒，下一秒，金妮的意识回来了，她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空教室，注意到自己手上的鲜血时，她惊恐地叫了一声，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纳吉尼默默回到了德拉科的寝室，好几天都没再出门。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里德尔不信任她，尽管能理解，这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委屈。
十月份的最后一天晚上，德拉科回来的有点晚。他忽然问她：“夫人，你知不知道‘继承人’是谁？”
“发生什么了？”纳吉尼没有正面回答。
“费尔奇的猫被石化了，旁边的墙上写了一行血字‘密室被打开了。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纳吉尼若有所思。
“夫人，不是你干的吧……？”德拉科小声问。
“不是我，是别的某个生物。这些天你不要靠近盥洗室，离韦斯莱家那女孩远一点。”她告诫德拉科。
“是，可是——”
“别问，德拉科，也别打听，结束后我会告诉你。”纳吉尼心不在焉地结束了谈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发生了好几起石化事件，遇害的都是麻瓜出身的巫师。纳吉尼看不明白里德尔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怎样把日记本拿到手——因为她不知道里德尔什么时候在本子里，什么时候又控制着金妮的身体。
她不能现身，只能在白天的时候想办法跟踪金妮，晚上累得精疲力尽回到寝室。她从来没见过金妮拿出日记本，也没再见过里德尔附在她身上，或者说，里德尔附身的时候隐藏得很好，他越来越进入角色，仿佛真正的金妮。石化事件也不再发生，一切陷入了僵局。圣诞节前夕，纳吉尼在夜里冒险去猫头鹰棚屋给远在阿尔巴尼亚的Voldemort寄了一封信，为了防止被截获，她只能使用非常隐晦的用词。
亲爱的:
圣诞快乐。我一切安好，只是事情进展不太顺利。不过没关系，我已有了计划，请不要着急。
你忠实的
N
圣诞节过后一周，霍格沃茨开展了决斗俱乐部。纳吉尼记起，这种活动在Voldemort学生时代也曾经举办过。
德拉科对此十分上心，央求着纳吉尼教他一些咒语。
“夫人，您是那位大人身边的人，一定会很多高深的黑魔法吧！能不能也教我一些呢？我一定要打败波特！”一提起救世主，德拉科苍白的脸就涨得通红。
“我的确会一些，但这里是霍格沃茨……如果你学会了太危险的东西，会被怀疑的。”纳吉尼回答。
男孩子一下子变得很失望。纳吉尼笑了，这个小马尔福的城府比他父亲和祖父差远了，他显然还没有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我可没说不教你，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危险性低的，无伤大雅的小魔咒……但相信我，吓唬人的效果绝对是一流的。”纳吉尼好笑地看着德拉科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比如说？”
“让我想想……比如——乌龙出洞。”
“这是什么咒语？”
“可以召唤出一条蛇。”
“太棒了，夫人！”德拉科兴奋地握拳，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群愚蠢的格兰芬多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情形。
纳吉尼又教了他几个小恶咒，德拉科练了好几天，便摩拳擦掌地去参加格斗俱乐部的第一次聚会了。可是等他回来，却带回一个令纳吉尼难以相信的消息。
“夫人……波特是蛇佬腔……”德拉科有些心有余悸地说。
“真的吗？你确定没有听错？”纳吉尼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想到了一种很不好的可能性。
“我没有听错，几百个学生都看到了，他怂恿那条蛇攻击赫奇帕奇的芬列里。”
“我知道了。”纳吉尼强装镇定地说。她靠在床头，感觉浑身发冷，根本没听进去德拉科后来说什么。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并没有发生石化或是死亡事件，不知道什么原因，里德尔好像突然消停了。
这种安定一直持续到来年二月中旬。情人节那天，纳吉尼没有在这天出去。德拉科回来的时候告诉她，他差点拿到那本日记，可日记本如今落到了波特手上。金发的马尔福男孩绞着双手不敢看她的眼睛，他一定觉得他搞砸了一切。
纳吉尼简直要疯了，她顾不上责怪德拉科，如果里德尔见到了哈利·波特，一定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她必须尽快弄到日记本了。
“德拉科，斯内普现在是你的教授吧？”
“是的。”
“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他挺照顾我的，夫人。”
纳吉尼挥了挥魔杖，变出一张清单扔了过去，“尽快给我弄到这上面的材料——非洲树蛇的皮可以邮购，双角兽的角太稀有，可能要去斯内普那里拿——当然，尽量别被发现。否则他会知道你要配什么药。”
一个月后，德拉科不负所望地弄到了材料，纳吉尼在寝室支起一只坩埚，开始熬制复方汤剂。又过了一个月，感谢几十年前斯内普曾教过她一段时间，她几乎没出什么错，成功地熬出了一剂复方汤剂。
“你说过波特有个好朋友吧？”纳吉尼把德拉科叫来问。
“是的，他也姓韦斯莱。”
“你想办法帮我弄一根他的头发——比如说，假装撞他一下，然后悄悄用魔法切下一点。”纳吉尼建议。
一个星期以后，德拉科拿来了一根红色的头发。
“波特身边还有什么人？他的舍友叫什么来着？”
“呃……赫敏·格兰杰——一个泥巴种，其他的不知道了。”
“你的课表拿过来。”
德拉科递过课表，纳吉尼扫了几眼，今天下午二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魔药课，她正好趁这个时间溜进去拿日记。下午，纳吉尼躲进一间空教室，喝下了放有红色头发的复方汤剂，变成了一个红头发、满脸雀斑的韦斯莱男孩，她挥了挥魔杖，让借来的斯莱特林校袍改变了颜色和院徽，然后轻车熟路地去了格兰芬多塔楼。在公共休息室入口的胖夫人画像处，纳吉尼却被口令难住了，画像上的胖女人狐疑地盯着她，但万幸的是，纳吉尼刚好碰到了回去的学长。
“韦斯莱，你不去上课？”对方问。
“我……肚子疼……”纳吉尼变的韦斯莱低声咕哝。
那人并没有起疑心。
纳吉尼很容易地穿过了公共休息室，找到了波特的寝室，格兰芬多的寝室是四人间，门上挂着四个人的名牌，那里面没有罗恩·韦斯莱的名字。不过无妨，她只需要用魔法开门进去，不被人注意到。
然而，男孩子们的寝室相当凌乱，纳吉尼在里面翻找了整整四十分钟，也没有找到日记本。她的红发开始加深，身材开始缩小，复方汤剂快要失效了，她只能迅速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