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 观察力是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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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
身不由己的体悟会在向昭言想要松懈一下的时候给她敲一记警钟，表姐特地来探她的口风听出她无力回天，很快把消息反馈到了向太太那里。
她在打游戏的间隙接到了向太太的电话，“言言，在国外还顺利吗？”
“还行吧！”向太太都来慰问了，足以见得国内的一切很不顺利。
“关于公司的事，妈妈是不过问的，只是....”昭言放下手中的PSP，畅网改革早就是公开的消息，向太太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向汝阳的安排。
“只是，你不能给莫家那对母子登堂入室的机会啊！”向太太是后宅妇人，说的是后宅争宠的话，可她也看出了向汝阳安排莫庭炬回国的深意，怎么可能安心。
一旦莫庭炬主持六十亿的混改项目成功，地位就难撼动了。
昭言的沉默是因为她无计可施，也是对向太太压力传导的回应。
“是不是章家老二拿不出来钱？”向太太虽然从来没接触过公司，却也在向汝阳身边快三十年，很快想到关窍。
“章家现在有自己的项目，挪不出来钱的。”昭言不愿多说。
“不然妈妈来给你想办法？”向太太这是句客套话，三四十亿，章克俭都没办法。向太太哪里能解决？
“不用了，我会想办法的。”昭言叹了口气，“你安心打麻将吧！”
“岳母大人也来问改制的事？”章克俭从阳台上回身笑问。
“连我妈都着急了，莫庭炬好厉害。”昭言走到阳台上，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让她的心绪更乱了。
“是你爸偏心得厉害。”章克俭一针见血，这才是向太太最害怕的，向老爷子心一偏，她在鸿志的位子就不保。
“改制参与的公司很多，莫庭炬应该是那些高管里最年轻的。”她指着下巴，扭头看着丈夫，眼里没有一丝焦虑，“你说，推举他做改制项目组的组长怎么样？”
“改制项目是临时项目，不如推举他做畅网改制后，拆分业务子公司的负责人。”章克俭笑着补充，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
“既然要调虎离山，那就要让他绕远一点。”莫庭炬负责外部项目必然会被拉扯大部分精力，那帮互联网里的大佬都不是好摆平的。
“调虎离山，好！我喜欢这个词！”昭言迎着海风，只觉得神清气爽。
“第一步是调，第二步就是离了。小向总的离间计打算怎么施啊？”章克俭拢了拢她耳边的头发，含笑看着她意气风发。
“什么都不做。”昭言目光向海，极目远眺，似乎远处有更好的风景。
“莫庭炬这个人，有魄力有手段追求尽善尽美，这件事他十有八九会办得很漂亮。而且，他这个人做事情从来都是不留余地全力以赴的，外部公司的业务，他也会做出成绩来的。只是.....”她冷冷吐出后一句话，“他在外面干得越好，就越危险。”
“你是要这漂亮成绩引发老爷子的猜忌？”章克俭拿出望远镜，递给她让她能将前方看得更加清晰。
“莫庭炬的身份是个双刃剑，可以让老爷子用他，也可以让老爷子防他。他要登堂入室的野心太盛，不如说他很想要证明自己。老爷子可要想一想，这小子有了自立门户的本事，会不会心怀怨怼呢？”昭言拿着望远镜不知看到了怎么样的风景。
“那夫人，你这几天的萎靡是真的？还是你只是想偷懒？”她越消极莫庭炬接手这个项目的可能性就更大。
“自然是真的，不还得让你和邹闻声提一提莫庭炬火的名字，好保他坐稳改制公司负责人的位置？”昭言把望远镜塞给他，抬高下巴，发号施令。
“遵命！”他夸张地行了个礼。
“对了，秘书们害怕你闷坏了，明天安排了去科尔瓦多。”章克俭翻出一张宣传画报，仔细看了下上面少有的英文，“那里有一年一度的花卉展。”
“好呀，那就好好去看花吧，也挺应景的。”应心景。
春风得意的时候，就是有看花的好兴致。
科尔瓦多曾经是□□世界仅次于麦加的朝圣之地，□□古迹众多，在城市里随处可见摩尔人统治留下的痕迹。
这里的花展和国内不同，国内多半是以稀有花卉为主体，把它们做成各种各样的造型，突出的是花。而科尔瓦多花展注重的是花与周围环境的融合，美丽娇艳的花和古老的建筑相融合，有一种沧桑却又饱含勃勃生机。
旧貌新颜，在时间的坐标上交错，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千年前，这个穿梭于鲜花垂帘中的少女或许还未走远。
昭言穿着罗马凉鞋，裹着白色希腊式长裙，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和环境倒是莫名地融合。章克俭拿起相机，对着她按下快门。
“你还有这个爱好？”昭言凑到显示屏前看成品，浓密的眼睫几乎触到他的鼻尖。
“只是爱好，拍的不好，你不要笑话我。”章克俭拉开二人的距离，引着她往前走。
“可是科尔瓦多治安不太好，你的哈苏，要小心。”昭言环顾四周，发现今天的游客都格外少，主展城堡里都没有人。
“所以，我包了场。”章克俭继续往城堡深处走去，“原本有讲解员，我觉得太无聊，取消了。”
“你还真是精打细算，包场应该比请安保便宜多了吧！”昭言赶紧小跑跟上他，一脸看穿他的得意。
“是啊，我们现在可是捉襟见肘，不精打细算，日子怎么过得下去。”他的小媳妇口吻逗笑了昭言。
“我妈早就跟我说过，豪门啊，外面看起来光鲜，也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她仰脸凑近看他，“现在我可是深有体会。”
“那我回去可得努力挣钱了，不能让你拆东墙补西墙。”章克俭点了点她的鼻子，笑着拉她在一处喷泉边坐下，“摆个姿势。”
这个喷泉的石缝里已经满是青苔，喷池中盛满新鲜的紫色花瓣，在暗绿色的灌木围绕下，有一种静谧神秘的美。
昭言任由章克俭对着自己拍了一通，也不在乎成片。哈苏太清晰，她额角的痘痘都会一清二楚。
行到岔路口，昭言努力认清西班牙文下的英文小字，“往左吧，是以前国王宴客的地方。”
“为什么不往右？”章克俭指着另一个方向，“荷花池，怕我触景生情？”
“荷花日化这么有杀伤力？”昭言的善解人意被点破，她也不恼，径直转向了右边，“那就以毒攻毒吧。”
两人在荷花池边寻了方长凳坐了下来，说是荷花其实更像是睡莲，安静地卧于静水之上，偶有不识趣的小鸟扑棱翅膀掠过水面，泛起微微涟漪，花朵才会随波轻颤。
“其实，荷花日化，我已经解决了。”章克俭闲适地斜倚这石凳把手，检查着相机中的照片。
“这么静悄悄地解决了？”昭言好奇道。
“昨天你让我联系邹家，我就想不如一次都解决了，这样我们就都轻松了。”章克俭翻出自己刚才给昭言拍的照片，放大缩小看了几次。
“邹闻声这么好说话？”昭言不信，找这些人办事是需要付出的，很大的付出。
“你的要求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我的要求是帮他们家立官威，他自然会答应。”
昭言靠在石头上，静静想着章克俭的要求。荷花日化的收购，最重要的就是钱。□□不在乎钱的数量，只在乎钱的来源。章克俭要收购遇阻，只能从钱的来源上提出质疑。邹家让银海监管机构发一封问询函，质疑收购资金的来路足矣。合情合理合规。
“就算保险资金不能用作收购，你大哥也会拿出别的钱啊！”耿氏前车之鉴，用保险资金收购满户被质询。
“那你说，别的钱，是好是坏啊？”章克俭又拿起相机，准备拍几张静物。
“出了保险，能拿出这么多钱的板块，算来算去，也就是信托了。信托资金量大，收购也不是问题。若说信托资金的坏处....”
和保险比自然是坏处大大的，信托资金的赎回期短，长的有数年，短的却只有几个月。这样就会无形中加大章氏收购荷花日化的资金压力，从而让章氏对于荷花日化的业绩有了更高的期待。
“荷花日化不比畅网，它不是垄断行业。小时候它之所以发展还行，是因为外国日化品还没有进来。现在日化市场竞争激烈，就算它有实力有情怀，也需要有时间。”章克俭嘴上分析着这次收购的痛点，眼手却全力配合着继续拍照。
“你这兄弟们，迫于巨大的资金周转压力，肯定不会给荷花日化很长的适应期，荷花需要钱创新拓宽市场，章氏需要尽快盈利补足信托的缺口，这样就是创造了他们的终极矛盾了？”一个要花钱，一个要赚钱，自然是最深的矛盾。
“不，不是我创造，而是我推了他们一把而已。”章克俭摇头笑了，“原本收购就是为了赚钱，资本可不是慈善家，能最短的时间变现，谁想苦心经营好几年。”
“那荷花岂不是凶多吉少？”昭言为这个国民老字号惋惜。
“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而且，葛世成可是个厉害人物，荷花也不一定就会不行。”葛世成陪着荷花从国营小厂变成今天国货日化第一品牌，能力肯定是杰出的。只是在强大的资本面前，个人就变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有葛世成拖住大房和三房，他们很难有漂亮业绩了。”一旦陷入资本和原有高管团队的斗争泥淖里，章氏今年原本最亮眼的业绩就会变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章总的计策好毒啊！”昭言侧头看他，嘴上是嘲讽眼里却是赞许。
“不如小向总，对上对下，洞若观火，目光如炬。”章克俭拱手做佩服状，“你好像很了解莫庭炬。”
“他是对手，怎能掉以轻心？”昭言不紧不慢地回应。
章克俭深深看了妻子一眼，观察力是领导者天生需要具备的，但要获得准确的结果，往往需要离你的观察对象，足够的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