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快乐的定义 用完早餐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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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餐昭言到房间准备补眠，下午space的参观可能需要走许多路，她需要充足的体力。
这次他们依旧住的是套房，内含相对独立的两间房，还有漂亮的露台看着马德里的街景。
昭言小憩之后醒来，章克俭已经出发去谈生意了。驻施办事处的人在大堂等侯，space的专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昭言穿了条简单得体的连衣裙，踩了双芭蕾舞平底鞋，轻装上阵。
space的总部在马德里市郊，并不同于国内的企业都将总部安置在高楼大厦之中。space的总部看上去更像一座美术馆，兼具实用简洁和外来感。远远看去就像一座白色的太空飞船，依托于太阳能的电力设计和自然通风的气温调节系统，在国际上都是极具先锋性的尝试。
space总裁博庭先生是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见面就给了昭言热情的拥抱。
“其实space除了toC的业务外，也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尝试。”翻译解释着博庭先生的展示。
space的展示厅位于一楼大厅正中，通过虹膜认证开门。厅内的展示也让昭言十分惊喜。
原本一面平平无奇的镜子，她站到镜前，镜子就显示出她穿着不同风格服装的样子，褶皱布料质感都非常清晰。
“这是我们为奢侈品服装所设计的行业应用。已经在他们的私人订货会上展示出来了。”昭言对这个品牌兴致缺缺，向太太倒是常去。可母上大人一心扑在自我美丽自我管理上，遇到这种新奇事物也不会留意。
“我们国家也有很多的高端成衣店，走的是传统手工路线，如果可以和这种应用结合，一定会打开不一样的局面。”昭言已经下定决心，通过向太太投资一家这样的店。这样向太太的太太圈资源也能用得上，她忙一点也就会少一点因为舅舅的事让老爹向汝阳烦心。
“您说的是旗袍？”博庭先生对于华国文化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个对于AI的视觉识别会有更高的要求，需要能够精准估算客人的身材信息。这个demo还比较粗糙，只能展示个大概。”
space用的AI技术是M国公司的模块，昭言不得不承认，在先进技术方面M国还是走在了华国之前。鸿志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才能追上。
space虽然被港岛人收购，但是贾大鳄并不打算对它做大的改变。买下有前景的公司，等待市值上升然后把它卖掉，这是港岛掮客的惯用伎俩。关于space的网络更新迭代这是必须的技术变革，他们选择鸿志很大程度是因为鸿志价格便宜，报价比M国和F国的公司低四成。
抢占欧洲市场是鸿志必须要做的，欧洲各国很多还保持着殖民优势，由此又可以拿下更多的非洲和拉美订单。章克俭所做的正贴合这个逻辑。相对与国内内卷严重的国情，落后的第三世界是风险和高收益兼备的，冒险者的天堂。
对于技术正是更新的时间节点没法满足昭言需求，博庭先生有些遗憾，为了能做一点点小的弥补，他送给了昭言一个小礼物。一个不大，但是还算拿得出手的项目。昭言听罢也就不再纠结工程上线的问题，慢钱与块钱都需要赚，两条腿走路才会又稳又快。
谈完她婉拒了博庭先生的晚宴邀请，毕竟她这次行程不想太引人注意。
夜幕将至，她回到房间章克俭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上，施国财政部长宣布了公众银行将会被坦桑德银行用一欧元收购。而它的巨额债务，将由坦桑德银行处理。
“今天可有收获？”章克俭见她进屋时面上带着笑，如和煦春风。
“你可有收获啊？”她看着新闻，虽然不懂施语但是公众银行和坦桑德银行的logo她还是知道的。
“坦桑德银行已经提交了施国政府满意的整改方案，打算把公众银行的海外业务让出。”在正式公布之前，政府和相关机构早就通好了气以保证后续的稳定。
“那你打算用什么换？”章克俭既然说了是换股，那就证明他手上没有大批的现金。他负责的章氏业务除了财产险还算不错，其他的都有点边角余料之嫌。
“财险可是你的产粮大户，你不会拿出来。”昭言笃定，“可剩下的....”
“你是觉得剩下的拿不出手？”章克俭看破她的心思，“可是不起眼也有不起眼的好处。坦桑德未必就想大张旗鼓。”
“你是打算用城商行来换？”昭言惊道，城市商业银行是华国三流银行，经过一轮市场洗礼很多都是在勉力支撑，章克俭手下有三家这种银行。
“城商行虽然不如四大行有公信力，也不如某浦，某招有号召力。但是它们业务范围灵活，受监管部门限制最小。所以很多野路子都是城商行走出来的，经过市场和政府的双重调整，很多业务形式会被拓宽。坦桑德银行想要进入大中华市场，本来就需要打破就有的国际银大行业务模式，城商行是它很好的选择。”章克俭扎根金融行业数十年，见解深刻，洞悉行业利弊。
“银海银行虽然是城商行，但是因为设在银海，多少受银海自由金融政策的辐射。你是打算拿它出来？”昭言盘点了一下符合章克俭描述的，银海银行最突出。
章克俭点点头，一脸肉疼，“这也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也算是用在刀刃上。”
“小向总今天谈得很顺利？”他调转话题，情绪也很快从略忧伤变成满满的好奇。
“space送了我一个见面礼。他们接到了一家本国企业在巴西建立呼叫中心的需求，可以直接采购我们的设备。”呼叫中心搭建相对于复杂的数字网络要简单一些，配合运营商做好热线设置，投入小建成快。
space并不是南美的主流运营商，南美大部分的电信业务都被施国巨头施班尼诗国家电信控制。它也是鸿志在南美的大客户，已经确定了稳定长期的合作关系。
“能拿出这种南美小项目对space来说也不容易，足以见得博庭先生的诚意。”昭言善解人意道。
“今天可算是双喜临门，”章克俭坐起身，笑着看向昭言，“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烛光晚餐？”昭言已经不指望章克俭能想出什么不落俗套的浪漫了。
“我们就把自己当成最普通的施国人，去街上转转？”
昭言这才明白，章克俭绝对没有事先准备。
“好呀！”她倒是无所谓，大学时候也和朋友这样穷游过。
“走吧！”章克俭向她伸出手。
马德里的夜晚，有一种热情的柔靡。夜风带着白日太阳的余温，吹在人面上有一种懒洋洋的惬意。让人很容易放下芥蒂，打开心房，沉醉在这夜里。
满目都是暖色系的光，连老城里的古老石块都晕上了暧昧的色彩。
昭言和章克俭随便选了家小酒馆，小小的酒馆客人却不少。饮酒畅谈，随着音乐即兴起舞。舞姿或滑稽，或优美，所有人脸上都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愉悦。
昭言点了当地酒庄的红酒，配了些伊比利亚火腿，懒懒蜷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欢乐的人们。
回国后她很少能够真的放松下来，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这会才算是真的把工作抛诸脑后。
章克俭端着酒杯，坐在对面似乎也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手指在桌面敲着契合的节奏。
“要是一直这样也很好啊！”昭言轻叹，这几个月她陷于和老臣的缠斗，囿于父亲难测的心意，实在是疲惫不堪。
“也可以。”章克俭饮下杯中酒，给彼此续上，“你要是能放下银海的一切，就可以一直这样。”
登过高位自然明白，这种微小的幸福实在是奢望。既然已经习惯了挥斥方酋，就没办法甘于平淡。
“武侠世界里，大侠拯救世界之后，最大的梦想都是田园牧歌。”她话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
“塞上牛羊空许约，烛畔鬓云有旧盟。”章克俭笑道，“大侠们爱做梦可是会导致悲剧的。”
“那，你就没有什么梦吗？”昭言探究的眼神投来。
“梦？不如说是目标。”章克俭沉思片刻，“执掌整个章氏。”野心昭然，毫不掩饰。
可是，然后呢？昭言没有问出口，他们的目标的确一致，可是登顶之后会怎样却从未想过。她一直回避的问题是，就算她真正掌权，又会怎样呢？鸿志这艘巨型航母到底又会开到哪里去？她很努力地工作，让自己忘了这些纠结，可是在这些松懈的片刻，这些念头就会骤然侵占脑海。父亲真的算是成功吗？
“你就不担心，坐无边江山，享无限寂寞啊？”昭言问他，也是问自己。登顶之后必然会高处不胜寒，向老爷子，章老爷子都用一生做了最好的证明。某种程度上，豪门似乎和家族不睦，亲人失和划了等号。而他们真的有能力面对这一切吗？
“那是哄这些小姑娘的，你怎么也信？”章克俭是个没有丝毫言情思维的男人，“上位者的快乐，不是仰望的人可以想象的。皇帝真的需要金锄头去耕地吗？”
“至于寂寞，那是因为作为社会群体里的极少数，自然需要承受更多的不理解。但是消化这些，也是你我的必修课。”
“你我的父亲，无论在金钱，名誉，xing，一个人能活在这个世上大部分的欲望，都得到极大的满足。这如果不是快乐，那快乐的定义是不是太奢侈了。”
他们的快乐从来不是一酒一醉，不是虚无缥缈的情爱。所以在这种鲜有的温柔瞬间，章克俭连戏都懒得与她做，犀利又真实地剖出最刺眼的真理。
“昭言，我知道人都会累，会害怕，但是，我会和你一起。”章克俭握住她的手，坚定地传输给她力量。
“你，不是普通人。你是鸿志未来的总裁，是我章克俭的战友。”
前路自然坎坷，内忧外患依旧，但是有一个战友，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可怕。
“那就干杯吧，我的，战，友。”她举杯，眼中不再迷离，满目清明。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快乐的定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