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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2章 不知道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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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猜对了。沈别之得意洋洋地想,还没踏上阶梯,他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祝言疏顿时脸色一变,把枪从腰间拔出来,语调急促地交代沈别之:“你留在这。”便匆匆跑下楼去了。
沈别之哪会这么乖,走到窗边从里往外看,正好看见祝言疏举枪干净利落地射杀了一只丧尸,又将枪对准那个被丧尸咬伤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鲜血飞溅,但祝言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拿着枪大步往前走去,消失在了沈别之的视野里,沈别之迟疑了下,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上了二楼看看楼弦月跟范之恒的情况。
范之恒的脸色仍然很苍白,但起码他苏醒过来了,楼弦月坐在一旁给他喂着药:“喝下去。”她满脸的不耐,目光却死死锁在范之恒脸上。
范之恒笑道:“你眼神这么灼热干嘛?想吃了我啊?”
“闭嘴,喝你的药。”楼弦月瞪了他一眼,抬眼看向门口的沈别之:“老大他出去干活了?你怎么没跟着去?”
“嗯,他让我留在这里。”沈别之回答。
“外面怎么样?”范之恒问。
“我只看见一只丧尸。还有一个被咬伤了。其他人都在跑。”
楼弦月恼火道:“真没一天能消停的!”她揉着眉心道:“沈先生,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范之恒,我得去研究所找喻教授,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沈别之应下了,等楼弦月走后,他就坐在楼弦月刚坐的位置上,端起碗举起汤匙对范之恒说:“喝下去。一点也不苦。”
范之恒眯起眼扫视了他一下,接过碗:“我自己来就好。”
沈别之看他能拿稳,也就随他去了,范之恒喝完药后,擦了擦嘴,有气无力道:“月月跟我说了你的事。你叫沈流光,是吧?”
“是的。”
沈别之对范之恒其实是有点愧疚的。
虽说范之恒受伤和他没多大关系,但齐跃白是他认识的人,当时如果他知道跟着他们的三个人是祝言疏和祝言疏的队友,他肯定是不会让齐跃白去的,可不去的话,会受伤的应该就是他跟齐跃白两个了,还很可能会死。
“沈先生。”范之恒礼貌地先叫了他一声,才继续道:“虽说你长得有点一言难尽,但老大对你挺好的,你又帮了我们忙,那你就是我兄弟了,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上哥……呸,弟弟我的,尽管来找我!”
沈别之自动忽略了“一言难尽”,点头应下,十分客气:“好的,如果我有需要会来找你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范之恒笑了:“这点小伤过段日子就好了,不用担心。”他拍拍胸脯,“不瞒你说,我感觉我现在好得不行,甚至可以下床溜达个两圈呢!”
他这一拍也不知道是不是拍到了伤口,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俯下身去大声咳嗽,沈别之忍着笑轻拍他的背:“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关心,以我的本事,还能撑住……”范之恒擦了一把冷汗,虚弱地靠在床头喘气,边喘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自己的心口,咬着牙恨恨地骂道:“那白毛下手也忒狠,等找到他我要把他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沈别之默默在心里给齐跃白捏了一把冷汗,顺便祈祷自己千万别被齐跃白牵连,他很无辜很可怜的,跟齐跃白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不一样。
沈别之陪范之恒聊了两个小时,基本都是范之恒讲,他在听,范之恒说的大多是他跟楼弦月的事,还有怎么和祝言疏认识的,很显然范之恒是个祝言疏吹,用尽了各种华丽的词藻吹捧赞美祝言疏,还深情款款地念了一首诗来表达自己对祝言疏的仰慕之情,这作诗水平烂到跟柏劳有得一拼。
而他跟楼弦月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桌,两个人完全就是你骂我我骂你的欢喜冤家类型,高中毕业后他们两人一起去参军,最开始还不是在祝言疏手下办事,是后来才被调去的。
范之恒还很隐晦地和他说了祝言疏前队友的事情,以沈别之的头脑,很快就拼凑出了事情的概要,这个前队友是祝言疏的邻家哥哥,比祝言疏大了六岁,祝言疏是为了他才参军的。
然而,前队友在一次战役中不幸牺牲,祝言疏听到这个消息后,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又埋头专心吃饭了。
前队友死后,祝言疏接替他的位置成了队长,又过了不久,楼弦月跟范之恒到了他的队伍里,有一次三人闲着无聊坐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各自过去的事上,祝言疏提到了这件事,说前队友跟他说过很多次,不要因为任何人的死而流泪,同伴很重要,但作为军人,他们要做的就是举起枪背负着同伴的性命跟责任往前冲。
“老大他人真的很好。”范之恒再一次认真重复道。
沈别之哭笑不得,他都不知道自己听范之恒说了多少次这话了,只能微笑着应道:“嗯,他很好。”他说完问范之恒:“对了,范先生,祝先生他身上有刺刺青吗?”
“你问这个干嘛?”范之恒不解道,却还是热心地解答了:“老大的刺青在脚踝,是两只扑腾着翅膀的燕子,还蛮好看的。”
沈别之搪塞道:“我是觉得祝先生很适合刺刺青,所以随口问问。”
“哦,我懂了,因为老大皮肤白嘛。”范之恒说,“我皮肤也挺白,你觉得我要不要也去刺个刺青?弄个老虎头刺在后背,看起来会很有男人味吧?”
“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这是由你自己来决定的。”
话音刚落,沈别之就听到楼下门开了,应该是祝言疏回来了,跟范之恒说了一声后沈别之走下楼,正好看见祝言疏关门。
“祝先生,你回来了。事情解决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祝言疏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目前感染的不算多,已经全部枪毙并火化,只是我们不清楚潜在感染者有多少,看来只能寄希望于研究所了,但愿喻教授能够早日研发出疫苗。”
沈别之由衷道:“你辛苦了。”
“你最近也小心一些。”祝言疏抬头看他,“最好不要出门了,缺食物的话可以来找我要,或者去补给站,每天都可以免费拿一次食物。这种关头就是基地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沈别之一听能白拿食物,立马绽放出一个笑容:“谢谢祝先生!”
祝言疏摆摆手:“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说起来……”
沈别之的笑容又慢慢敛了下去,提心吊胆道:“什么?”
祝言疏沉默不语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会,收回视线:“弦月去哪了?”
沈别之的心落了下去:“她去研究所了。”
“之恒呢?”
沈别之思索几秒,用四个字概括道:“生龙活虎。”
祝言疏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在沙发上静坐着思考了会,祝言疏注意到身旁的人还没走,抬眼看看一旁扭扭捏捏的沈别之:“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沈别之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道:“我听范先生说,祝先生有刺青。”
祝言疏点点头。
沈别之小心翼翼道:“我能不能看一眼?”
其实看不看无所谓,反正这确实是自己的任务目标,但沈别之的主要目的是想做个测试,他对钟声很敏感,说明钟声是跟晏先生有关的东西,那钟声是否也能刺激晏先生的意识呢?
祝言疏表情怪异地凝视着他,半晌才道:“好吧。”
他弯下腰,拉开裤脚,白净的脚踝上是两只精致的飞燕。
不知道为什么,沈别之感觉这两只飞燕要比前几个世界的看上去更加灵动活泼,颜色也很浓烈,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牢笼中挣脱出来,飞向自由。
他按按自己昏沉的脑袋,试图把痛意压下去些许,一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免得露出什么端倪,让祝言疏察觉到,等疼痛稍稍褪下后,沈别之才勉强笑道:“祝先生这刺青真好看。范先生刚跟我说他也想刺一个来着呢。”
“他想刺什么?”在听到范之恒说想刺老虎头后,祝言疏忍不住笑道:“之恒他也就是说着玩玩罢了。他最怕疼的,一点擦伤都要眼泪汪汪地去找弦月给他包扎,还刺青呢。”
沈别之挺想笑的,但他实在没力气,只勉强微笑了下,又跟祝言疏聊了两句后,他便和对方道别,表示自己要回居民区了。
“那这些你拿上。”祝言疏给沈别之塞了一大袋食物和一箱水,“不够再来找我要。记住,别出门,别跟任何人接触,知道没?来找我时也要注意。”
沈别之也不推辞,乖乖收下了,祝言疏说啥他就应啥,走之前他回过头小声对祝言疏道:“祝先生,你人真好。”
祝言疏没说话,等沈别之快走远了,他才突然叫道:“沈先生。”
沈别之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
正午的太阳格外刺眼,照得祝言疏眼花,他微微眯着眼,左手上抬挡住阳光,右手插在兜里,紧握着坚硬冰冷的枪支,静静和沈别之对视着。
对视的时间久到沈别之都有些慌了,刚想开口,就见祝言疏走下台阶向他走了过来,伸出手将一包糖放进他的兜里:“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