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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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我查到太太的助理linda之前找人搬了很多衣服和日用品到西郊的四季阁，看来太太……”
郑锐如实的汇报这两天来关于季念的所有消息，自然也是有自己的一番推测的。
易昇翻看着手中的照片，饶有兴致。
“看来什么？说下去。”
深呼吸，“看来，看来太太这次是不准备回家了。”
尽量说得委婉一些。当然也留了好大一片空间，让听者想象。这场游戏里，果然都是人上人，哪怕只是一枚棋子。
郑锐知道boss让易晓琪去找季念的事儿，那晚过后易晓琪人间蒸发了，太太也没再回过家，却还是一切如常的过着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这其中的缘由，他郑锐都可以想得到，更何况是易昇。但事实上，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效果。
然而，就目前的所有状况来看，似乎还是著有成效的。
季念是没有勇气面对易昇了，她不愿意被人怜悯，尤其是易昇。她从小就害怕太过真实的东西，所以，她善于掩藏。可是现在，那段不堪的记忆卷土重来，恐怕是要上演重蹈覆辙的桥段了。
他忽然觉得Boss有些可怜。人一旦被仇恨所蒙蔽总是会迷失方向，犯下许多不可原谅的错误。而反观自己，不也是在迷失吗？效忠着谁，背叛着谁？不过也只是一种生活方式，在一片能够吞噬万物的汪洋中，妄想独善其身。
“放心，我不会拿金牌助理的性命开玩笑的。”
最简单的理解。就算太太不回家，也不会托助理下水，多么有人性的老板。
“她会自己回来的。”自信如他。
起身，离开。又是一个美好的周末。老婆不在身边，男人总是快活的。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设计简洁而不失奢华。
黑色的桌面，一个打开黄色文件袋被随意摆放，上面压着一沓照片。
以夜晚做幕景，有一对男女，深情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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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解释。”
季锡华把文件狠狠的摔在桌上，站起来冲季念发飙。
不过，他所谓的‘威严’对季念大概是一点作用也起不了，照样翘着二郎腿，仰头回瞪这个火冒三丈的上司兼兄长。
“你吼什么吼啊，我哪儿知道姓易的抽什么风，要解释，找他去！”
季念心里也憋着火，这会儿正愁没地方出气。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寂静了。
周一下午的例行董事会，本就因为上午‘四季崇天’签约的泡汤而气氛凝重，董事们还想着要这对兄妹给个交代。现在可好，兄妹俩自家人倒是杠上了，可怜一个个董事连一个大气儿也不敢出，更别谈兴师问罪了。
季锡华的脸红了，绿了，紫了，黑了。
最终，抛下一句，让季念跟他到办公室去，两个人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其实今天应该是个好日子的，无论对四季或是崇天，以至于整个A市而言。
上午本有一个隆重的签约仪式，‘四季崇天’的项目，这半年来早已是声名远播。电视台派了专门的采访小组，对仪式进行实况转播，国内外多家传媒到访，致力要获得关于这两大集团的第一手资料。
季念作为四季的代表，及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出席签约仪式；而崇天方面，更是由易昇亲自出席。
司仪宣布签约正式开始，闪光灯齐刷刷的对着季念和易昇，一点儿也不吝惜胶卷。
只是，易总优雅地略过精心打扮过的季念，没留下点眼神。走到发言台，宣布签约仪式取消，项目暂停。
一片哗然。
初入职场的季念，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还击之力，只是极力维持着处变不惊的风范，笑对镜头，心里却是戚戚然。
她不知道他究竟要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感觉像是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什么都抓不住，唯有借助风的力量，才得以前行。
“现在没有外人，小念，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关上门，这里只有他们兄妹，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当然，这也是仅限于理论上的逻辑。
“如果我知道是什么原因的话，今天就不会当众出丑了。”
季念陷在沙发里，眼中有些阴郁。
“你一个星期没回去，他就没找你？”
“哥，我们现在到底是在谈公事，还是在研究我的感情问题啊？专业点吧。”
始终还是在逃避那样的话题。季念不想和人说起那些东西，血淋淋的那颗心，不能暴露在阳光下，风餐露宿。
季锡华看着她，大概是抓住了一点头绪。想到，也是时候发挥催化剂的作用了。
“难道你现在都还不清楚，你和易昇的婚姻是接关系到四季的发展？原本以为你明白当中的轻重缓急，现在看来，你还是那个‘季小姐’而已。”
苦笑。“什么时候，我的婚姻也变成家族发展的垫脚石了？你和爸爸配合易昇表演，把我嫁出去，就是为了一步步吃掉崇天吧。”
无奈。“生在这样的家庭里，牺牲是必然的。”
“没错，所以我没有怪过任何人，并且尽我的权利去维持这段婚姻。可是，易昇的初衷是什么呢？”摇头，“不会是因为爱。”
季锡华看着她，不说话，恍然之间，才发现季念和从前不一样了。说不出是哪里的不同，却足以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对于三十岁的男女而言，爱情的意义自然也就淡了。我一直相信，在过去，易昇如同我爱他一样爱我。可是毕竟过了十几年，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以至于把婚姻当作筹码。能够过一辈子，固然是好事，就像当初你和安娜结婚时候的想法那样，可是一旦和对方产生利益冲突，大家都会做相同的选择。”
淡淡的叙述着一个三十岁女人对爱情与婚姻的看法。他们早已远离了年少轻狂的年纪，而剩下的，是越来越沉稳的步调和一颗日渐冷却的心。
“要是你真能这么想也好。”
季锡华心里有些烦躁。公司的事，季念的事，通通凑在一起了。
公事还好，就算他们兄妹把四季搞得一团糟，家里还有一位幕后黑手足以力挽狂澜。至于季念，那种泰然和淡漠反而令他的脑海浮现可怕的片段。
记忆的本子翻过一页又一页。
黑色的世界，是看不到头的深渊。闭了眼，往下跳，唯留‘覆水难收’。
微微一笑。
“不过，眼下的这段时间，恐怕要辛苦总经理了。”
还是那个闯了祸逃之夭夭的季念，与两分钟前那个说话的女人截然相反。
“季念，给你收拾烂摊子都已经成我的习惯了。”
“所以你应该好好谢谢我才是。”
给点阳光就灿烂，季锡华更希望她能永远这样没心没肺的活下去，毕竟以季家的权势和地位，她完全可以将谁都不放在眼里。
“那还真是谢谢了。”
哭笑不得。
“你就不准备和我交待交待？”
季念开门撤走，却被逮了个正着，直接撞枪口上去了。
“爸爸。你来了？”
真是要死了，还让不让人活啊，一个个的全来找麻烦。
“是啊，来看看你把我的公司败成什么样儿了。”
季东平杵着拐杖一步步的走，季念识相的扶着，却遭来父亲的阵阵数落，不情不愿地听着。扶他在老板椅上坐好，暗自泪流满面地想着今晚的节目时肯定泡汤了。
“爸爸，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季锡华赶在父亲开口之前做出了保证。可是，他能够保证自己，却无法保证季念这儿不出什么岔子。
“嗯。”老爷子点点头，“你呢？”指指女儿。
睁大眼，朝季锡华眨巴眨巴，囧囧地回他爹，“干什么呀？”
看着女儿，心里头很是恼火。不知道她是真笨，还是装傻。
“回去和你老公重修旧好。小念，你们都不小了，别成天跟小孩子似的，闹个没完。”
父亲的威严，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记忆里，那个捧得自己上天入地为所欲为的父亲，随着光阴的变迁，已逐渐流失。
即使只是单纯的教育孩子在婚姻问题上的字字句句，看似平常，却渗透着禁止抵抗的气息。
“爸，这次不是闹着玩儿的，我没办法和他继续过下去。”
执拗，偏激，从不退让半毫。
“才结婚多久，你就跟我说过不下去了。季念，以前你还小，所以有些责任没让你承担。下个月你就三十岁了，还想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季东平端了茶，清清淡淡的说，并没有所谓‘恨铁不成钢’的歇斯底里。
“你们能不能别老是提醒我的年龄问题，三十岁怎么了。爸爸，你女儿宝刀未老，市场大着呢，没准儿过两天找个更帅更有钱的回来给你当女婿。”
不是自恋，这点儿自信，季念是有的。她本来看上去就不像是三十岁的人，素面朝天的时候，就跟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噗。季锡华喷茶。“你的确宝刀未老啊，妹子。”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
宝刀未老？到底什么意思啊？
季念一个头N个大。
回家。
季念很无奈的被老爹提回季公馆。虽然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也不好意思直接say no。临上车，很没义气地把哥哥推到前线和父亲同车，自己乐得开着季锡华的布加迪开溜。
这速度。真是。
她哥真会享受，可怜她好歹也是堂堂四季项目总监，开个兰博基尼都会被人说成是败家。太没天理了。
后视镜里。季家的车队浩浩荡荡，逐渐化作一点。轻踩油门，没了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