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出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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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死寂。
盛夏的海风吹得人浑身浸凉，却还是无法冷却心中的火焰。
女人穿着一件黑色雪纺的one piece，站在晚风里。融入夜色中。遗世而独立，飘然若仙。
疼痛渗透了她身体的每一处肌理，惨不忍睹。
没有人了解她的悲伤，也没有人可以将她从痛苦中解救出来。作茧自缚的下场便是如此，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我的大小姐，您这么大半夜的不回家伺候你老公，在这儿来吹什么风啊？”走近的男子，身上虽带着些痞气，但还是不乏贵族公子的气质。“我房里还有一光溜溜的美女呢，您要吹风赏月亮，找你老公去呀。”
季念，转过头来看着他，早已泪流满面。
叶子豪认识她这么多年，还没见她掉过眼泪，当下就慌了。“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诶，你别哭啊，看得我心里揪着疼。”又赶忙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就着袖子替她抹眼泪。
“为什么我爱上的不是你？”
季念泪眼婆娑。而此时，叶子豪心碎了。
“因为你笨啊，傻丫头。”怀里靠着自己深爱多年的女人，他还能说什么呢。明明知道她的心里只有易昇，自己却还是执迷不悔了这么多年。季念，我的深情不会比你少。
“他为什么那样恨我？他凭什么那样恨我？”
忍受了太久的痛楚，需要宣泄。一颗心，等待得太久，会变得脆弱。
季念趴在叶子豪的怀里，嘤嘤的哭着。
没有星星的夜空，是人们无望的守候。有些人，有些事，永远无法被时间所消磨。就好像你心中的他，我心中的你……
其实叶子豪的心里也不是没有恨的，但是他始终选择了爱。夜色下，拥着深爱的女人，即使她在为另一个男人的哭泣，但至少，她还在自己怀里。
这样也不错。叶子豪默默感叹。
海浪拍打着沙砾，细细作响。微弱的光，为相拥的男女留下朦胧的影。即使悲伤，却也唯美。
只是，不远处的树林间，小小的红点若隐若现，成为黑暗之中唯一一抹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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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念一如往日出现在项目总监的办公室，没有人看得出她的异常。
昨晚，她终于决定，放弃。
当某种信念坚持了太久，人会累，心也会碎。她一度以为自己能够无视所有的伤痛依旧执迷不悔，但事到如今，好像不行了。
“总监，星期五早上我们会和崇天方面做最后的确认，下周一会有正式的签约仪式。”季念自顾自的敲打着键盘，助理Linda滔滔的叙述着案子的进展，“这份是关于这个项目的具体细节，请您过目。”将手中的文件整齐的排在办公桌上。
Linda担任季念的助理也快8年了，当年她回国的时候到四季应聘项目经理，却莫名其妙的被派来当这位臭名远扬的大小姐的私人助理，若不是看在薪水不菲，她必定怕屁股走人。不过后来，她很庆幸自己当时的理智。
其实季念也不像外界所了解的那样难伺候，只是一直比较随性而已。夜夜笙歌，把酒言欢。美丽的女子，浮华的人生。她的生活里，充斥着堕落，但骨子里却还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说出来大概没人会相信，季念是那种会在深夜开车送助理去医院，然后照顾一晚上的千金小姐。那张冷傲又美艳的脸庞背后，是一颗温暖的心。
“给季锡华送过去吧，我懒得看。”季念盯着屏幕目不转睛。
“可是，总经理打电话交代，这个案子由您亲自定夺。”Linda是多么了解自己的主子啊，项目团队传这份文件来的时候，她就直接给总经理室发了一份去，可是却被无情的退了回来，总经理还亲自致电，权力无限下放。
“行啊，季锡华，拿着鸡毛当令箭。”终于将视线由屏幕转向那厚厚的一叠纸，皱了眉，憋了嘴，“这个你拿去看吧，到时候你去和他们交涉。”
“是。”她早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对了，找人去打扫一下四季阁，再送点衣服鞋子过去。”继续苦战，季念就不信自己刷不了叶子豪那色胚的纪录。
Linda惊愕，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啊？该不会又闹家变吧，这小两口还真是。
四季阁是季念名下的一处房产，在A市西郊，和易昇那豪宅东西间隔着整座城市，像季念这种开飞车的人，也得飙上一两个钟头。
“你还愣着做什么，以linda姐你的车技，恐怕现在就得出发了。”
女人都是八卦的，这句话确实是真理。
Linda悻悻地出了门，又不幸地遇上了另一只妖孽，这人世间，真叫悲剧。
“是什么风把新郎官儿给吹来了，我可不想上报纸头版头条。”
季念还是一贯的小姐脾气，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她是没什么好脸色的。但是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池骏找上门来也绝对不是什么芝麻绿豆的小事了。
“真是让人见笑了。”
池骏能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上发家致富，对于季念这点儿小小的挖苦自然也是无伤大雅的。况且按现在这形势，又有谁敢说她季念的不是？
“行了，也别绕弯子了，说吧，什么事儿？”
“来谈一笔交易。”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对你的筹码有兴趣？”季念挑眉。她喜欢聪明的人，却厌恶自视过高的人。
池骏也是有着强大气场的人，对于季念的冷漠，自有一套抵御的办法。优雅的拿出一张光盘，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顺势端了热茶润润嗓子。
“我只知道女儿对母亲的事总是有兴趣的，不过易昇对此有没有兴趣就很难说了。”
这张碟是三十几年前美国一家医院的入院记录，按照上面的病例叙述，杜月潇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死于，并且绝不可能剩下易昇。也就是说，现在这个moon是假的，易昇的身世也还是个迷。
池骏在三年前得到这份资料，也一直在找人调查，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杜月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好了，还带着易崇天的儿子到了英国生活。他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秘密的，他想继续查下去，但是迫于无奈，为求自保，不得不以此为条件来得到季念的庇护。
季念笑靥如花，“池骏，知道为什么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吗？你太自以为是了，以至于会走到今天的下场。我是不知道易昇用了什么条件让你选择和叶家作对，不过你今天来找我，说明你对易昇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而你是不可能把这么辛辛苦苦得到的资料白白送给易昇的，所以我大可以放心。”
虽然计划被戳破，但他还是不动声色。“难怪易昇对你又爱又恨，那么聪明的女人，真是可惜了。”
季念靠近他，“我想现在是该我和你谈条件了吧。”
刚刚听到他的回答，季念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她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幸好没有在他的话里没有关于的父亲的只言片语。不过，这个人，终究是要解决掉的。
“你之前通过空壳公司给崇天注资的事，我当没发生过，四季和景天都不会再暗中针对智达。叶家方面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当然了你也得给他们一个交待才行。我知道你最大的威胁是崇天，不过这一点我确实爱莫能助。”
“条件？”
“我要你手头上四季和崇天两家公司所有的股份，当然我也不会白要的。”池骏，你很聪明，局势未定，你懂得如何运筹帷幄两面讨好，可惜你忘了估量自己是否有独善其身的本事。
“易昇和季锡华大概都不会想到把我踢出局的人会是你。”残酷的话，亲和的语气。
“何必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要你知道，这场游戏你玩儿不起。”
的确，季念没有说错，赌注太大，而池骏连赌本儿都还凑不齐。
不置可否。
“这张碟算是最后的礼物，季念，我会想你的。”
荡漾勾魂的笑。
“还是先把你自己的问题解决好再说吧，我倒是很好奇，接下来你会怎么对易晓琪。不管怎么说，你会这么快出局，她的功劳也不少。”
既然都说了要放弃，季念也就没必要和前夫的妹妹做朋友。
“当然。”起身，朝门外走去。“季念，都说你不会和上过床的男人做朋友，不过我好像是个例外。”
两人都笑了。
晚餐，季锡华约了季念。
其实这对兄妹是很少一起吃饭的。一方面是没什么共同话题，另一方面，两个人也都在逃避某些话题。
“今天池骏来找你了？”
“不是吧，你犯得着吃饭的时候谈公事吗，会消化不良的。”季念切着小羊排，关于今天的事，她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季念，不要和易昇闹别扭。我知道你昨晚去了子豪那里，你现在是易太太，和以前不一样了。”季锡华对她向来是苦口婆心的，有时候真的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她爹，而不是哥哥。
“据研究表明，当一个人越来越啰嗦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离更年期不远了。哥，你好歹也是一青年才俊，三十多岁离过婚的男人，那身价可得翻上好几番啊，怎么那么快就和爸爸看齐了呀。”
话说季念他老爹马上就要六十大寿，是正式加入老年人的队伍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别东拉西扯。”
“是，洗耳恭听。”季念无语。
放了刀叉，坐直了身板儿，双手叠放在餐桌上。季锡华被她那小样儿逗乐了，想着她小学的时候也没那么有板有眼的端坐过。
“死丫头，吃吧。”还是泄了气。
本来是打算来给季念洗脑来的，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季念心里明白，他大概还对易昇抱有希望吧。可是她该怎么告诉他，易昇已经知道了那些过去，怎么告诉他，自己已经选择放弃；怎么告诉他，她已出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出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