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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三次告白 喜欢一个人 ...

  •   山里僻静,入了秋连动物都甚少出没。
      伊见背着宵临渊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把人驮下山,迎面就给自己最不愿见到,村里的大喇叭碰上。
      穿着一身鲜艳罗裙,头簪一朵大红芍药的刘婶搁自家屋门口斜眼一瞧,锐利注意到伊见脖子上的青痕,再看两人如此亲密,攥着丝帕捂脸对他浅笑,扭捏着走近调侃:“年轻人需要节制!看把你相公累的!”
      伊见没听明白,心里却打起了鼓,只见他傻傻的问:“什么意思啊?”
      刘婶故扮娇羞的甩了两下帕子,“就床榻上的事,尤其男子,最容易受伤,还是小心点好。”
      “......”伊见听闻满脸鄙夷,到口的解释莫名变成不服输的追问:“明明是我背着他,凭什么我就不能是相公?”
      作为稳婆的刘婶一听乐了,给出自己独到的见解,“你长着一张小白脸,哪有背上这位公子长的英俊,就算他受着伤,功夫也一定比你厉害,怎么着也轮不到你。”
      伊见听闻气的轻咳一声,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暗暗在收紧,赶忙心急的解释:“不是,刘婶你听我说,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乱说,会毁人清白的!”
      “什么清不清白的!”刘婶想起自己年轻时遭夫家诬陷,一辈子遭人指点,对此嗤之以鼻,“你要是对人家没意思,能把人带回来?我看你以前在山上救治伤兵,可没如今这样仔细,还不是看人家公子长得好。”
      不善伪装的伊见直接被这段话戳中心思,感受肩膀上逐渐僵硬的手,低着头咬牙无奈道:“刘婶算我求你了,别说了!”
      他可不想一下子把人气走,以他们如今的身份差距,此次一别便很难再见到。
      刘婶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见他不愿盯着这个话题聊,很识趣的闭嘴给两人让路。
      从头听到尾的宵临渊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吊着张帅脸,内心很是无语。
      走在街上穿过大大小小许多店铺,竹林的深处有一座气势恢宏的庭院,全木制,走在里面有淡淡的松木清香。
      伊见把人带到自己居住的西院,院子里种着三两棵梨花树,由灵力在周围布下屏障,可保四季开花,遍蒂是药架,上面的竹篮各个晒满新鲜采摘的药材。
      宵临渊坐在软榻上,任由伊见在眼前前后忙活,收拾随处摆放的古书典籍,心底打好主意,待自己身体好转,就刨了他的心取丹。
      想的正出神,伊见突然拾起腰问:“饿不饿?”
      宵临渊转头凝视着他,看他怀里抱着一大堆书呆呆的样子就想笑。拿起桌上茶壶倒了杯水,淡淡的问:“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救我?”
      “我......”伊见闻言低着头。不知为何,听到“素不相识”这四个字,心里就会抑制不住的难受,虽然这对于见面不超过三次的人来说没错。
      而宵临渊只想听真话,故意激他,“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善良。”
      “......”伊见听闻猛然抬起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从内到外冷到底的人,仍旧沉默着。
      宵临渊被伊见盯的不耐烦,手指轻划杯沿,轻笑着不屑试问:“该不会真像村口那人说的那样,你看上我了?”
      “不是看上,”伊见抬头小声的说,“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
      从一出生就身陷权谋,身边人对他都是提防利用,不信真情的宵临渊觉得可笑,极其冷漠的说:“可是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伊见红着眼眶,神色透露着内心紧张,像抓救命稻草那样,焦急的问:“在你养伤这段时间,我们约定好不好?”
      宵临渊傲视着他,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在见到伊见委屈的神情时,钢铁般的心首次有所动容,就凭刚才那句让他怎么也厌恶不起来的喜欢,改口问他:“什么约定?”
      伊见内心惊喜他的松口,紧张的揪住衣角,“三次!我向你告白三次,三次过后,你对我的告白仍旧是拒绝,我便不再纠缠。”
      “不必这样麻烦。”宵临渊冷着脸直视眼底藏满渴求的伊见,内心很是淡然。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他无法抛弃利益信任任何一个人,就连留着伊见的性命也是为了让他医治自己。他扯着嗓子压低声,很严肃的回答:“我一次性回答了。不能,不喜欢,不好男色。”
      伊见强忍住顺着泪腺奔腾上来的眼泪,抿着嘴巴,委屈巴巴带着哭腔倔强的说:“不算!我还没问呢。”
      宵临渊仍旧一副铁石心肠,说着伤人的话,“无论你问或是不问,我的回答一直是‘不会’。”
      伊见眼眸微动,眼泪抑制不住的大颗往下掉,可能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掉眼泪丢人,转头避开宵临渊视线擦干净泪水,不想让自己过于难堪,故意岔开问题问他:“中午给你煲鸡汤喝好不好?”
      他现在不想再招惹宵临渊说那些难听的话,喝鸡汤这件事他预谋了很久,想杀小白也不是一天两天,总觉得每天被鸡追着咬不是一回事,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金疮药何等的难配他自己不是不知道,一只鸡又能值几个钱。病人需要大补,杀鸡也算有了正当理由,师傅回来也不会怪他。
      宵临渊自然没什么异议。自己作为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向主人家提意见。
      现在时候还早,昨晚山洞里被冻了一宿,也没怎么休息好,伊见给重新换药的功夫,宵临渊趴在床上睡着了。
      伊见见况包扎好伤口轻轻盖被,提着装小白的鸡笼去街上找人处理,途径药铺正好撞见整日嘴贱怼人的大师兄被胭脂拿着扫帚追打。
      这时就不得不感叹食物链压制。
      女孩子就是厉害!伊见微微耸了耸肩,看到平时总爱用资历欺压自己的大师兄在外被人压制,刚才被拒绝的心情好上一大截,哼着小调找人杀鸡去了。
      他们家吃饭作息比较特殊,一大家四口人从来不坐在一张桌子吃饭。胭脂不用说,自小被买到皇城为奴为婢,主子吃饭要伺候早在心里根深蒂固;伊见身为现代人不行,做事被两双眼睛盯着实在不舒服,在东吴是实在没办法,来了村子索性就和胭脂分了桌;师傅作为长辈,晚辈与他同桌吃饭时,想到教学时的严厉,也不敢太放肆,不自在自然也就分桌而食;而大师兄与伊见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没有共同语言,两人又滴酒不沾,大眼瞪小眼实在尴尬,渐渐就变成如今这种自己做饭自己吃的情况。师傅在时,三人一周轮一次给师傅做饭。
      晚间看宵临渊还未醒来,怕他起来汤凉,架起熬药的小火炉一直在院子把鸡汤煨着,一边扇扇子熬药,一边照看满院飘香的鸡汤。
      大师兄关门回来闻着味儿从厨房拿碗要汤喝,伊见也不是小气的人,虽说家里的牲畜一直是自己在喂,但不妨碍他是共同财产,给他和胭脂各自盛了两大碗,等大师兄喝完二次来要,伊见立马翻脸把人轰走。
      关上院子的门坐在板凳上嘀咕,“肉眼一看就是四碗的量,汤都见底了还要喝,这么不会照顾人,以后怎么讨老婆 。”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几声狂咳,伊见丢下扇子扭头就往屋里跑,随后只见宵临渊衣衫单薄盘腿坐在软榻上,杯子里的水尽数洒在地上。
      “你还生着病,怎么能喝凉水!”伊见快步走近抢走宵临渊手中的杯子,垂眼看受伤的小腿,发现包扎处没有渗血,瞬间松了一口气。
      宵临渊对自己的身体满不在乎,带着刚睡醒沙哑的声音淡淡的说:“没那么金贵。”抬头见伊见急红的眼眶,以为他怕自己和凉水生病浪费药材,改口说:“不会再有下次。”
      伊见紧锁的眉头这才有所缓和,转身跑出去,随后端着碗兴冲冲走到身旁的缝隙坐下,“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鸡汤,再不喝,就被师兄喝完了。”
      伊见舀起一勺放到嘴前吹了吹,小心拿碗接着递到宵临渊嘴前,却被他怒瞪着。
      “勺子里的汤都是口水,你还是自己喝吧。”
      被喜欢的人嫌弃提防让伊见心里很不是滋味,随即把碗收回将勺子里的汤一饮而尽,说了句没毒,起身将碗放到桌子上,拿着粘上口水的勺子向外跑去,等回来手里捏着一把与刚才花纹不一样的勺子,将它放进碗里道:“你是病人,鸡汤我特意给你熬的,你不能不喝。”
      宵临渊顺着勺把去看伊见执拗的眼神,感觉自己要是不喝,伊见会嘟囔自己一晚,叹了口气,抱着碗大口吞咽。
      伊见看他肯吃自己做的东西心里很是高兴,连忙去说:“别着急,锅里还有。”
      他原是不打算喝的,好东西就应该给宵临渊。
      待把最后一碗鸡汤盛给他,伊见就一直守在院子煎药,宵临渊觉得无趣,随便捡起地上的书对烛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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