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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再遇宵临渊 农夫与蛇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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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经常上这儿练功采药,伊见在大师兄的引路下早就把后山的地形摸透了,赶在天黑前一路摸索到两人经常避雨的山洞打算将就一晚,明日采完所需药材再下山。
里面有存储的柴火,让他在黑夜中顺利生起一堆火。
在苣竹村学习这三年,师傅不太正经喜爱捉弄人的做派让伊见生出逆反心理,你不让做什么他偏要做。这不,两个樵夫前不久才叮嘱他近日不要吃鱼,后脚他就不信邪洗完筐中草药顺手捞了两条鱼上来当晚饭。
剥了麟熟练的用木棍插起,耳边就传来一阵杂乱脚步。
伊见警惕的将火堆浇灭,侧身贴在洞口向外查看,周围枯黄的灌木被踩的咔嚓一阵乱响,即将力竭粗喘的声音像山洞不断逼近。可天色太暗,伊见只能看出大概,但从医者的角度去听那人的声音,那人伤的很重。
“要不要救”瞬间挤压进心头,让伊见难以抉择。
附近是战场,经常有伤兵从上面的悬崖掉下来,伊见每回上山采药要是遇上了,便会帮侥幸存活的人包扎伤口。从上面掉下来还能跑的,这是头一次。
男子身后追击的两人眼看自己追不上,便下狠招抬弩射于男子右肩,想要一招制敌,不想被战场厮杀经验丰富的男子闪躲化解,瞬间惹怒射弩那人,装括又一发射于右小腿,男子本就力竭,刚才的侧身闪躲几乎耗尽仅剩的一丝气力,现在只能认命的站在原地当标靶。
男子修炼之人,因上一轮车轮战使得隐脉亏损,短时间内无法运灵凝聚灵力,拖着疲惫的身体不惜坠崖突围逃亡至此,身体已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用剑强撑着身体单膝跪地,挤压让体内淤血从口中呕出。男子双眼猩红,抬头望着一轮残月,心里尽是不甘。
直到男子昏厥过去躲在暗处的伊见才决定是否救人,召出佩剑冲出来,原本还在庆祝暗杀任务结束的两人被伊见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人慌张倒退几步,只见对面男子手执的那柄剑,通体白玉,发光的蓝纹缠绕剑身,剑柄由立体雕刻的木槿花缠绕点缀,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心中暗笑,自己把它抢过来卖掉后半辈子就无忧了。当即拔出腰间佩剑一脸嘚瑟的朝伊见奔去,剑从头顶往下压,伊见抬手抵住将其挑开,在那人还没反应时迅猛割喉,将他踹向一边,抬眼看对面男子呆站在原地,张开五指握紧手中佩剑向他奔来,反应过来的男子见况要跑,一只脚刚调转方向,剑就已经刺入心口。
拧头用铜铃大的眼睛看伊见,伊见身体前倾双手握着剑对他咧嘴得意一笑。
“我赢了!”说罢伊见起身将剑用力拔出,体内喷薄的鲜血溅了一脸。
他蹲下,不紧不慢用倒下男人的衣服将佩剑擦干净再收回,起身看晕厥的男子,手指贴着细嫩的脸颊轻轻抚摸,心里乐开了花。
这人若不是宵临渊,伊见可能就任他死了。在他看来,自己作为一个局外人不清楚其中恩怨没必要出手相救,这乱世每天惨死的人多了,自己也不能各个怜惜,再说死两个救一个,这本买卖不划算。
师傅告诫过他,善良绝不能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想想农夫与蛇,这份善良很可能会害了自己。
将人架起背到山洞,宵临渊实在伤的太重了,光肋骨就断了三处,那种疼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左边手臂布满深浅不一的刀伤,应该是众人合围闪躲不及留下的,身上满是淤青擦伤,小腿那一箭碰都不敢碰,伤口一直在往外渗血。
伊见心里再次感谢师傅教他医术,不然看着心爱之人一脸痛苦就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借着火堆微光将伤口处理好,出去洗毛巾的功夫宵临渊睁眼醒来,看着远处的身影不断靠近,警惕的闭上眼睛假装昏迷,不明状况的伊见蹲下将手上涮洗好的毛巾贴在额头,想要帮他擦去额角汗珠,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拽住。
宵临渊睁眼看着他,握在手腕上的手仿佛要将伊见的骨头捏碎,“你是什么人?!”
伊见痛苦的挣扎了下手腕,发现宵临渊身体即使再虚弱,力气也大的吓人,见摆脱不掉立马赔笑,“英雄冷静啊!”
宵临渊警惕的瞪着他,一字一句的重复,“你,是,什,么,人?!”
伊见对这个问题很嫌弃,觉得宵临渊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才会问出这种问题,自己是什么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是救你的人!”伊见趁着宵临渊短暂的怔愣,急忙将被捏到发麻的手腕抽回,继续笑着说:“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啊?”
“......”宵临渊不明其意,只是有所怀疑的看着他。
伊见内心感叹了下,帝王心海底针,直接提要求,“要不你以身相许得了?”
“......”宵临渊沉下黑线的脸,无语的看着他。火堆的微光一瞬一瞬的打在脸上,光线太暗让宵临渊一度觉得自己在做梦,这种让以身相许的变态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不好男色。”宵临渊淡淡的讲。
伊见看他脸上明显的嫌弃态度,知道自己第二次见面就被讨厌了,心里尽管不舒服,但还是把侥幸试探这事揭了张,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躺在稻草的宵临渊听闻点点头。
伊见胳膊伸在脖子下将他扶起靠在身上,打开瓶塞给宵临渊干裂的嘴巴喂水,垂眼看他贴的如此近,三年多的思念让伊见还是忍不住告诉他,“我很想你。”
宵临渊呼吸一止,在吃惊中狂咳几声,铆足全身力气转身掐住伊见的脖子将他压到身下,怒视着他质问:“你是谁的人?救我出于什么目的?!”说话间,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
伊见微张着下巴,濒临窒息让他听觉失灵,嗓子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拍打宵临渊的胳膊,像砧板上的鱼肉无力挣扎。
“说!”宵临渊见他不回答捏着脖子将他提起,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伊见疼到眼冒金星,极其艰难哑着嗓子说:“先放手,我快要死了......”
宵临渊这才放开伊见将人按着肩膀固在身下。
伊见撇过脸轻咳几声,心里很是失落,“你真的不记得了?”
“......”宵临渊对着此情此景实在没办法静下心回忆。
“你当日把我从战场救下,让我在土崖那边等你回来接我。”
“是吗?”宵临渊在暗中咧嘴一笑。
当日未能将人带在身边是他做过最愚蠢的决定,一只肥羊从自己手底下溜走让他惦记多年,这些年他也下令寻找过,怕对方躲起来特意没用通缉的由头寻找,但全都一无所获。
“真是得来全部费功夫!”宵临渊暗暗嘀咕一句,拾起地上的树枝就要往伊见的胸口扎。
伊见一脸震惊对方要杀他,抬手将宵临渊打晕,看着趴在身上的人,恼怒的捶打两下脊背,“你真是一条毒蛇,连救命恩人都要杀。”
次日一大早,看着伤重的宵临渊,伊见终究没舍得离去。
昏迷中闻到一股碳烤味儿,宵临渊再次睁眼,入目就是伊见坐在火堆添柴火,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谁在乎!
宵临渊手掌撑着地缓慢坐起,见到火堆旁正在烤制的两条鱼,看过去的眼神充满鄙夷。
伊见还记恨昨晚那件事,吊着脸说道:“看什么看?没你的份!”
宵临渊哑着嗓子轻声嘲笑,“我不稀罕,你留着自己吃吧。”
“?”伊见一时没摸清楚状况,打算不理他将头转向山洞外。
宵临渊则撑腿坐在草堆上将对面的人细细打量,内心感叹伊见真是生错了性别。自己在外打仗见过的女人多了,号称第一美人的不计其数,没有哪个能跟眼前这人相比。一瞬间有了兴趣,问他:“你不怕我?”
伊见闻言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他,“我认为昨晚过后,短时间内你不会再有杀我的念头。”
“何以见解呀?”宵临渊挑眉看着他。
伊见面无表情给他分析利害,“看昨晚那情形,以你的身份拖着重伤回去相当于自投罗网,而这方圆几十里就我一个人,还是医生,把我杀了就没人给你采药医治,你就等着自生自灭吧。”
“是个理由。”宵临渊表以认同,“我的伤何时能好?”
“不确定。”伊见低头将鱼翻面,“待会你随我下山,家里的药材齐全,先配几副看看疗效。”
宵临渊看他还想吃鱼微微皱起眉头,“我劝你不要吃鱼,绝对会后悔。”
伊见抬眼看他,偏不信邪,将鱼平放在清洗干净的石头上,用短刀一点点划开鱼腹想要将恶心的内脏取出继续烤制,手指刚伸进去就摸到类似粗线的东西,两指将其夹出,是一撮头发上面还带着指节大小的三角头皮,直接把伊见恶心到反胃,顺手将头发甩进身前火堆。
宵临渊一阵嘲笑,无意中抬眼见他怒视自己,便出言解释:“打完仗,战场上死的人太多,不处理就会恶臭熏天,负责打扫战场的士卒挖坑挖累了,便会耍聪明将一部分尸体丢入河中处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伊见心口一阵恶心。
宵临渊耸了耸肩膀回答:“你不也没问。”
“我......”伊见蹙眉坐在石头上,突然想起那两个樵夫离行前的叮嘱,真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