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如何躲过挨打的剧情点》燕赵楚歌

31、第三十一章 赴死 白穀只觉得

　　时隔大概一月有余，山顶的金光又迸射而出。
　　白穀凝着双眸只站在原处静静等候。
　　五行山顶，金光渐弱。
　　白穀驾着云，悬在半空，远远地望着那处方才金光弥漫的地方。心中一阵阵地发紧，不是害怕，是拿不准——那金光当真能碎了他的魂魄？万一碎不干净，留个半死不活，那可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磨蹭什么呢？”白骨精在他脑子里催促，“你不是都跟那阴差打听好了吗？金光一照，魂魄离体，自然有阴差来拘你。多好的事儿，别人想死还死不成呢！”
　　白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说的倒是轻巧。万一那金光直接把我打得魂飞魄散，连地府都去不了，你赔我？”
　　白骨精噎了一下，半晌才嘟囔道：“那阴差不是说‘碎了你的魂魄’嘛……碎了又不是散了。你一个骨头精，碎了还能再拼回去呗。”
　　“你当我是乐高呢？”白穀翻了个白眼。
　　但话虽如此，他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这几日他试遍了各种死法，就差没去找个大妖一口吞了。白穀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没有肺，但做这个动作能让心情平复一些。
　　“行吧，就赌这一回。”
　　他驾着云，缓缓朝山顶靠去。
　　五行山顶的地势比他想象中要平坦些，一块巨大的青石横卧在正中，石面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些梵文的痕迹，想来那帖子就是贴在这里的。此刻帖子已经隐去，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像是什么东西刚刚燃烧过。
　　白穀小心翼翼地落在青石旁，四下一望，山顶空空荡荡，连个看守的土地老儿都没有。
　　“看来那罗汉又没来，金光散去，帖子也跟着隐了。”白骨精难得正经地分析道，“你要想死，怕是得等下一回。”
　　“下一回？谁知道下一回是什么时候？”白穀皱眉，“师父说十一年后才有神使来，我总不能在这儿等十一年吧？”
　　“那你想怎么办？”
　　白穀盯着那块青石，忽然灵机一动：“那帖子虽然隐了，但总归是贴在这里的。既然是佛祖的帖子，上面的法力总该还在吧？”
　　他伸出手——缓缓朝青石表面探去。
　　指尖离石面还有三寸时，一股微弱的阻力传来，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白穀咬了咬牙，猛地将整只手掌按了上去。
　　“轰——”
　　金光骤起！
　　白穀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掌心灌入，沿着骨骼一路蔓延，瞬间遍布全身。那金光炽热无比，仿佛要将他的每一根骨头都烧成灰烬。
　　“啊——！”白穀发出一声惨叫，想抽回手，却发现整条手臂像是被焊在了青石上，根本动弹不得。如玉的血肉似雪一般从指尖快速消融，蔓延至全身，一眨眼原地只剩一具枯骨伶仃而立。
　　白骨精在他脑海中尖叫：“我就说你这个办法不靠谱！快松手！松手！”
　　“松不开！”白穀疼得直哆嗦，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金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一点点碎裂，先是指尖，然后是手掌，再是手腕……那种痛法，比当年骨癌晚期还要剧烈百倍。每一寸骨头都被金光碾碎，再被那股力量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恍惚间，他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山顶回荡：“妖孽，竟敢擅动佛祖压帖——”
　　声音未落，白穀的身体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那股力量弹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山坡上，又从山坡一路滚到山脚，最终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才停了下来。
　　白穀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他的身体已经散落了大半，左臂没了，右腿也没了，肋骨断了好几根，连脊椎都裂了缝。只有那颗头颅还算完整，两颗幽绿的鬼火在眼眶里摇摇欲灭。
　　“疼……”白穀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白骨精的声音也虚弱了许多，却还在骂骂咧咧：“疼就对了！哪个死人不疼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魂魄出来了没有？”
　　白穀试着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轻飘飘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这副破骨头架子里脱出去。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还趴在地上，而自己正悬在半空，低头看着那副残破的骨架。
　　“出来了。”白穀喃喃道，“我真的死了。”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从地底升起，卷起几片枯叶，在他身边盘旋了一圈。风中隐约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由远及近。
　　两个青面獠牙的阴差从地下冒了出来，一个手持锁链，一个提着灯笼，正是那日他在荒坡上见过的打扮。那持锁链的阴差抬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是你？”
　　白穀也认出了他，正是那日被他用毫毛吓跑的阴差。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差爷，又见面了。”
　　阴差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化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咳嗽一声道：“白穀，阳寿已尽，魂魄当归地府。本差奉阎君之命，前来勾魂。”
　　说着，手中的锁链一抖，便朝白穀的魂魄套了过来。
　　白穀没有反抗——他本来就是要去地府的。只是那锁链套上魂魄的一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走吧。”阴差拽了拽锁链，朝地底走去。
　　白穀回头望了一眼自己那副破碎的躯壳，又望了一眼远处五行山的方向，心中默默道：师父，徒弟去去就回。
　　那提灯笼的阴差见他回头，难得温和地说了一句：“放心吧，你这副躯壳散在这里，一时半会儿没人动。等你还了阳，拼回去就是了。”
　　白穀感激地点点头，跟着他们沉入了地底。
　　地上的头骨闪了闪鬼火，一阵风在地上打了个旋儿，那些散落的骨头顺着风滚在了一起，拼成了原本的样子。
　　支起身子，然后摇摇晃晃的朝五指山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