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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短兵 血气冲天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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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气冲天而起。
那一声蕴含着可怖力量的低鸣响过,在场好些修为低微之人已然承受不住。
封聆鸢赶紧给自己喂了一把丹药迅速调息。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之中,一群人堂而皇之闯入此地。
为首之人一身金乌纹黑衣,黑色长发尾稍微微卷起,露出一抹恍若被火灼烧的金色。
他面无表情,一双狭长凤眼漠然扫了一眼四周,又冷冷收回视线。
“施掌门,多日不见,你似乎不大好。”那魔修身上的血气仿佛能凝成实质,语气却十分和缓,甚至称得上是彬彬有礼。
“尚可,多谢右护法挂心。”
施慎远与这人不冷不热寒暄两句,旁边的人都心中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
“施掌门你当真早已勾结魔修?”
“这人莫非就是魔宗右护法久邀?”
施慎远冷眼看着那些七嘴八舌的人,那些人看着他,脸上是痛恨、惋惜、难以置信。
那些人先前还一副感恩戴德的嘴脸受着君山派的恩惠,这会儿就把那些好处忘个干净。私受他恩惠越多,这会儿看起来越是正气凛然,吼得也越大声,仿佛如此就能将自己彻底撇清。
此番他答应将这一众人引到此处,既想着即便魔宗不动手,他也可将这群人作为人质以换取更多利益,也是因为魔宗给他开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五衰之期将近,道心就要溃散,放手一搏而已,他还怕什么?
他已经在化神中期困了太久,眼见越来越多的后辈都追赶上了他,眼见拿什么秘宝什么功法都帮不了他进阶,终于渐渐生了魔障。
他与魔宗合作多年,不是不知道与虎谋皮的道理,但魔宗许诺,帮他们完成此事,就以门中祭坛帮助施慎远将其转化为魔修。那样一来,施慎远原本剑道之上的束缚便不复存在,他等于直接成了化神期的魔修,而且身上没背负任何杀戮罪业!后续进阶易如反掌!
修魔又如何,只要修为高于所有人,只要立于所有人的顶端,又有谁敢对他置喙!
既然今日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想继续和这群蠢货虚与委蛇。
更何况,他也不是毫无准备。
先前被收入芥子的玉牌骤然碎裂,化作无影无迹的轻烟,循着痕迹吹向每一个曾接触过它的人。
“嗯?”久邀发出了一个音节。
伴随着他的这声疑惑,在场修士有灵感敏捷之人顿时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回事?我无法打开芥子了?”
“我也是……”
“不对,是灵力,我无法动用灵力了!”
“施慎远!你动了什么手脚?”
施慎远向久邀解释道:“但凡碰过我玉牌之人,此刻都动不得灵力,你们抓紧。”
谁能想到,虽然当时他分发的咒纹并无异样,只是那刻录咒纹的玉牌却并不简单。
这一群人大多是各宗的掌门长老之流,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然而施慎远毫无顾忌,已然做到绝处。
一个衣服用料不多的魔修女子柔柔一笑:“好客气呀施掌门,多谢你这份大礼了。”女子身上几条红纱飘动,她袅袅婷婷走到人群面前,身姿曼妙。
但此刻却无人欣赏这份美景,周围那群正道修士此刻颇为狼狈,要么搀扶着伤者退治后边,要么虚张声势地举着失去灵光的兵刃,看得女魔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各位仙长,我们阳神宗之人大多粗鄙,不像你们正道中人,个个舌灿莲花,说不出什么循循善诱的大道理。小女有什么失礼之处也请各位仙长见谅,毕竟我们可能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用见外的。”
“谁同你这妖女是一家人!”
“你说什么疯话!”
箐红对那些怒骂毫不在意,她轻笑道:“别这么着急嘛各位。”
她一抬眼,红纱瞬间洞穿边上一人胸膛,速度之快,甚至红纱未沾染上一点儿血迹。
她在几人惊恐的视线中露出一个明艳的笑:“今天能与各位同站在一起,就说明我们也是有缘之人。那么,小女想请问一下诸位,各位仙长可愿入我阳神宗,与我们成为真正亲如同胞的一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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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开始得理所当然。
箐红话音未落,旁边已经有人驱剑斩下!
——并不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有人未曾触碰玉牌,他们的灵力并未被封印!
虽说有一半人失了灵力,但还有一半人并无异样,少说还有百余人有一战之力。
而魔宗来的人也不过几十,除却那个为首的久邀一时瞧不出深浅,其余魔修看着也不过如此,哪儿来的胆子叫他们不战而退?
被施慎远欺骗的愤怒在心头灼烧,那女魔修的狠辣出手又添了一把火。
这儿的不少宗门都是同魔宗有过血海深仇的,本来兴致高昂来此参与除魔之事,却反而受了魔宗和君山派算计!
一时间,修士们默契地围成一圈,将那些失去灵力之人护在中间,迅速布起防御结界。尚有余力之人祭出各自法器,与魔修交起手来。
“哎呀!”箐红一声娇嗔,那柔若无骨的手轻轻一挥,红纱伴随着一阵熏风将那道剑光击落,长剑骤然反刺!
“啊!”出剑之人不敌,被她一剑当胸穿过,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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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慎远在战圈之外负手而立,姿态闲适。
局势已如他的预想,尽在掌握。
有正道修士提剑向他冲来,不到半途却被一个魔修给阻开,无法伤他分毫。
更何况,这儿还有一半的人不得动用灵力,被人用那薄薄的结界护住又如何,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一切正如他所想,正道之人顾忌那些被伤者,久战必露败势。
不愿加入阳神宗又如何,战败之后那便直接去祭坛成为祭品吧。
施慎远漠然上前几步。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人需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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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友。”施慎远道。
这人估计是灵力失效,未加入混战,却也没像其他伤者一样躲在人群中间。
陆知非和封聆鸢站在他两侧,也不知是谁护着谁,让施慎远一阵冷笑。
“谢道友神机妙算,我好心邀请各位来此一场小聚,却因为你变成现在这乱糟糟的模样,真令人伤心。”
“阁下这嘴脸才是呢,叫人多看一眼都糟心。”谢九也不客气。
施慎远这点本事,谢九并不担心。即便他愿意出手帮助魔宗,正道中有余力之人也能阻他一阻。
但是那个名为久邀的魔修,看起来有些麻烦。
此人自混战开始,自始至终都在一旁冷眼旁观、未曾动过,安静得如同一座雕像。
他便是先前打伤封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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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势单力薄,还要护着边上那俩孩子?”施慎远皱眉,似在为他着想,道:“这太难为你了,不若一同加入阳神宗,让箐红尊者帮你安排?”
“多谢,阳神宗是帮着带孩子的?”谢九道。
施慎远骂了一声“冥顽不灵”,还想再说什么,久邀却在一旁开了口:“你为什么同他说这么多却还不动手?你是不想杀他,还是在怕他?”这魔修也不知什么毛病,一开口居然敌我不分。
施慎远噎了一下。
这久邀看着安静没什么脾气,但一身邪功神鬼莫测,说起话来有些疯疯癫癫。若非没办法,他也不是很想和此人打交道。
他怎么会畏惧谢九呢?施慎远莫名其妙。
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是谢九出来接过了玉牌。
那绘制咒印的玉牌是他从某个已不在世的小宗门中得来的一件封印法器,修士的灵力触碰到它,那灵力便会在玉牌上被记录到。而他手中有一块玉牌的母版,一旦他驱动母版,那子玉牌便会化作轻烟,寻着记录了的灵气而去,将这些人的灵力通通封禁。
此刻只怕谢九身上一点儿灵力也无。
他怎会怕一个没有灵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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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慎远谨慎起见,避开了近战。
他祭出三道符箓,以灵力驱燃,“刷刷”打向谢九方向。
封聆鸢是眼见着谢九去接了那该死的玉牌的,也看出那些叫嚷着动不了灵力之人都是方才接触过玉牌之人。虽然谢九没有说什么,但他还是一颗心都吊了起来。
刚才他也有好奇,问谢九拿那咒印看看,但谢九并没有给他,拿到之后直接收了起来,没给他们任何一人去看,还被他嘀咕了两句小气。
若非谢九阻止,此刻失去灵力的人就是他。
谢九不将此物交由他人,是否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君山派的阴谋?他是否对此有所防备呢。
瞳孔之中,三道火符逼近。
封聆鸢不敢赌。
三道符咒被封聆鸢打落。
“你这老头,打不过就认输啊,用什么下作手段!”封聆鸢没忍住骂了一句,“卑鄙!”
封聆鸢嘴上那么说,实际手里已经捏上了他爹给他的防护咒,生怕施慎远一个狗急跳墙。
只不过,他低估了施慎远的承受能力,施慎远已然不会对这种没什么杀伤力的话语有什么反应。封聆鸢的出手让他更笃定谢九失去了还手之力。
施慎远扯了扯嘴角,眼中漫上阴郁。
这人三番五次坏他事,今日可以给他一个了结了。
旁边那个小子,不过是因为投了个好胎,有那么多资源堆砌,这个年纪居然才刚刚筑基圆满,也实在太对不起封丘给他的那些资源了。
就让他先来帮封丘解决了这个问题吧。
施慎远全然没有把封聆鸢放在眼里,长臂一挥,本命剑随心念而动。
化身中期的飞剑威势惊人,哪是封聆鸢堪堪一个筑基能抵挡的?封聆鸢也自己知道自己斤两,迅速拿出他老爹给的一叠咒印,以灵气激发,顿时护盾层层叠叠展开,将他罩得密不透风。
飞剑被阻,封聆鸢得意地嘿嘿一笑,却没看到谢九脸色一沉。
“咔!”那七八层护盾骤然破裂,封聆鸢被一阵强悍无比的力量向后狠狠推开数丈。
冲击轰然炸开,封聆鸢咳出一大口血!血沫之中隐隐有碎裂的脏器碎片。他顿时脸色一片惨白委顿于地,扶风宫的几个人连忙拼着受伤冲上去扶住他,一个个面无人色,将灵药不要钱一样喂给他。“小公子!”
“让他进结界。”
谢九的视线越过同样讶异的施慎远,落在了他身后那人身上。
“阁下明明修为高超,为何偏要暗中伤人?”
久邀没曾想会被识破手段,在谢九的视线之中愣了一下。
“被发现了啊。”他道,“我是魔修啊,魔修不都是这样卑鄙无耻的吗?其实我想看看扶风宫传人的本事,但他好像没什么本事。”
这种放在平时会惹人发笑的话语,此刻由久邀面无表情地说出,顿时显得格外诡异。
他脸上既没有羞愧,也没有得手后的欣喜,一张脸仿佛只是个画皮。
久邀:“抱歉,打扰你们了。只是施掌门的剑招实在徒有其表,没什么威力,我有些不想等了,所以想帮你们早些结束。”
还是快点吧,就这点事情,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呢。
这群人活动筋骨也活动得差不多了,可能是因为没见到他出手,还存着些天真的念头。
久邀轻轻叹了口气:“我其实不喜欢动粗的。”
他真的不喜欢杀人,那些魔修嗜血嗜杀,弄得满手是血多难看呢。
他看着那些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掌心一翻,那些被护在结界之中的人顿时感到一股重压!
维系结界的几人只感到一股可怕的威压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量当头压下,叫人灵力为之一滞!那力量太过强大,仿佛一座无形之山,以千钧之力要将山下所有活物都压得粉身碎骨。
只听久邀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惋惜。
“我们以给过各位选择的机会。”
“既然各位如此坚定,想做那抵死不从的蠢人,那我便成全各位了。”
久邀的神情平静而淡漠,温和的话音中是淋漓血腥之意。
他静静等待面前这群蝼蚁在他眼前化作尘埃。
直接碾做飞灰,就不怕鲜血飞溅得太难看了。
他瞳孔一凝,催动力量不再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