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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维护 话音未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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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在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两个身影一并进入众人视线。
开口的是封洄雪。
她身旁则站着沈相宜。
这两人年纪不大,天赋却都极高,是当世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这飞来峰外分明有结界,两人一道落在天隽峰时,施慎远居然全然没有感应到,直到方才封洄雪出声,才发现了二人到来。这可见两人修为皆与施慎远不遑多让,也与传闻相符。
施慎远心念陡转。这两人,一个是扶风宫少主,一个是苍元宗掌门首徒,站在此地便是代表身后的两大宗门。施慎远再如何想以君山掌门的身份行事,也不得不多掂量掂量。
再者说,这封洄雪十年前已踏入化神,和施慎远仅差一个小境界,甚至有传言她早有晋升小境界的实力,不过是囿于门中俗事暂时压制。此人性子冷硬,实力强悍,虽是女子,但天资和实力让众多男子都望尘莫及。十多年前她还未晋升化神之时,扶风宫之主封丘便宣布将下任宫主之位传授于她,而这么些年来她也一直随封丘一道掌管扶风宫各项事务,俨然已是扶风宫第二人。
另一位沈相宜则更不好轻忽,抛开他师父的身份不说,此人修行剑道不过百年,境界已然化神中期,速度超过多少宗门先辈,让施慎远都不免生出一丝妒忌。无怪乎早早被苍元宗视为下一任掌门人选。
他没曾想到,明明刻意避开三宗,却还是惊动了这两人。于是他谨慎开口:“封少宫主,沈道友,没曾想此事还惊动了两位,失礼。”
施慎远刚要开口简单讲述一下事情原委,封洄雪却打断了他,一点儿也没听他多言的意思:“我等皆已知晓,不必赘述。”
她一身素衣,纯白的衣裙隐隐有蓝色光华,仿佛极北冰原最纯净又最冰冷的雪,看一眼便是渗入魂魄的寒意。她的脸色比她这身衣裙看起来还要冰冷,一开口也是丝毫不近人情:“无凭无据便出手伤人,我以为这便是君山派的礼呢。”
施慎远面对这两个身份非同一般的后生,无论是身份还是境界,他似乎都没有可以高人一等的地方。他按捺住心中的烦躁,面上十分客气诚恳:“今日是施某的不是。施某在此向这位谢道友赔个不是,某眼拙,没看出谢道友居然是扶风宫之弟子。”
即便方才出手是过于冲动,但施慎远此刻也做足了礼数。他堂堂一宗掌门,愿意在人群面前同一名普通弟子赔不是,至少面上已是不落人口实。
封洄雪扫了他一眼,没再言语。她同沈相宜一道走到谢九身边,抬手丢了个东西,谢九下意识接住。
“你的纳物袋,落下了。”
那纳物袋上不曾有主人灵气加封,是个全然无主的,入手一探便可知里面装了一大堆灵石宝器,还有一些其他物件。这封洄雪不可能莫名其妙认错自己为她门人,又送他这么一袋子东西,其中必然有什么缘由。
“封聆鸢是我弟弟。”封洄雪也不隐瞒,直言道,“那小子惯会偷懒耍滑,小小一个筑基境界,他居然能几年都迈不过去,这次是得你相助。”
封洄雪在大比上认出了封聆鸢,惊异于她这位师弟的境界能有如此精进,一问便得知了其中缘由。
封聆鸢因心有所悟而去闭关,离开之前恳求他这位姐姐替他还了这恩情。
而今夜封洄雪觉察飞来峰有异动,于是特来此查看,正好在天隽峰下遇到了同样匆匆而来的沈相宜,两人刚一进来就见到方才那一幕。
施慎远自恃身份,不满于此人对君山派的态度,意图在众人面前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一点教训,更想逼得他走投无路拿出真本事,因此那一道山海剑剑意毫不含糊,是真正奔着夺人性命去的。
化神大能的一击,劈山分海,沉云破空,即便加以收敛,那浩瀚威压也能叫直面之人内心生出无尽恐惧而不得动弹。
别说阻挡,寻常人只怕连一点儿格挡的念头都起不来。虽然施慎远的所作所为有失身份,以这样一剑来对待一个尚未被定罪之人,但是修真界便是如此,大多数时候都是靠实力说话。
然而格挡住他的那一道剑意却是那么轻灵。
那一道剑意,一点儿也不像山海剑剑意那般浩大威严,倐尔凝聚之时就如同空中飘来的一片雪,轻巧随意,自在灵活。
然而真正对上的人才能觉察到其中最锋利强韧、最无坚不摧的力量。
那力量凝作为细小一道,精确无误地阻挡在施慎远劈下的那一剑最锋锐的剑光之下。小小一道剑意遇到化神中期的一击,不避不让,迎头相抵,居然毫无败势,而阻挡之后自身也仿佛耗尽力量一般消散了。
封洄雪心中差异,这施慎远虽然因为身份而需要分心于俗务,但毕竟是化神中的修为,他那一剑,不说全力,半数之能总是有的,居然真的被小鸢那个半路师父给阻挡了。
即便这人不曾帮助过小鸢,按他这样的修为,也值得扶风宫结交。
但这样的实力,绝不该是籍籍无名的散修。封洄雪看了眼沈相宜,沈相宜方才的样子她都看在眼里,她顿时有了些眉目。
纳物袋里的东西拿给寻常散修,只怕会让人做梦都乐醒。扶风宫果然财大气粗,升个小境界都能给出这么多的报酬。更何况他如今也算半是强买强卖地在扶风宫挂了名,经此一事,以后于他也多有便利。
谢九不客气地收下纳物袋,算是结了同封封聆鸢的师徒因果。这大概也是封洄雪想看到的。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是误会一场,各位见笑了。”
被无名小辈挡了一剑,挡完还不算,如今这人还这么气定神闲站着,着实让施慎远觉得下了面子。
“没想到扶风宫下还有如此厉害的修士,真叫施某大开眼界。”
既然是扶风宫门中之人,能勉强接他一击也算说得过去。
但既然苍元宗扶风宫都在场,且这人还是扶风宫的,那施慎远便无法像对待寻常散修那般随意对待谢九,作为一宗掌门,施慎远自然要显示他的气度与立场。
“深夜打扰,还请诸位道友见谅。施某也是担心有魔修混入,一时心急失了分寸。”
“不打扰不打扰。”
“施掌门也是职责所在,是该如此。”
“非常时期,确实谨慎为好,施掌门此事没有什么不妥。”
众人一片附和。别说同君山派叫板了,在场的百多家玄门,除了三宗,又有哪家敢在此说君山一句不是?
施慎远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意,在这种熟悉的恭维之下,他又恢复到他惯会维系的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方才那点令人不快的小插曲转瞬即逝。
“那施某也不久留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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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一个青衣女修揉了揉眼睛,小声问旁边的同门师兄,“这月亮是闪动了下吗?我不是眼花了吧?”
“嘘!安静些!”师兄忙让她注意。小师妹也真是的,他都看到她刚刚打了个呵欠了,说什么梦话?平日修行不用功,这什么场合,旁边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她说起话来还这么随心所欲。
何翩翩悻悻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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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一群人兴师动众被召集于此,也没得出个结论便这么散了。来的时候匆忙,离开的时候都有些莫名其妙。
嘴上不敢说什么,心中难免会生出些许抱怨。
这劳师动众忙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怀疑对象,此人不但是个十分厉害的剑修,还是上三宗之一扶风宫的门人,根本和魔修毫无关系。
真是好一通白工。
封洄雪冷眼看这群人悻悻离去,也不打算久留。
虽然她自作主张将谢九划进了扶风宫,但对方是否领她的情她好像也不怎么在乎,似乎刚才也只是事急从权的随意一句话而已:“请自便。”转身离去。
谢九也没了脾气,只是有些疲累,于是和一旁的沈相宜招呼一声,正要离开。
“前辈留步。”沈相宜叫住他,沉声道,“前辈可有哪里不适?青女峰主就在附近,我带你一同前去看看?”青女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医修,亦是苍元宗五位峰主之一,一双素手妙手回春。
沈相宜看谢九那脸色,分明是伤的不轻,但这人居然一声不吭,居然打算就此离开。
离开了天隽峰他能去哪里?按他那性子此刻哪儿还会安心回青湖镇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今日他就不该为了避免给他引来太多关注,而同意他独自回那客栈。
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今晚看起来格外严重?
谢九道:“没什么大碍的,不必麻烦了。”
这伤本也就是月半比较闹腾,今日不巧遇到这些事,过了今夜就好。倒是沈相宜刚才这张脸,可着实不大好看。谢九早就怀疑,自相识之后沈相宜的刻意接近,是否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方才情急之下,他阻挡施慎远的那道剑意,虽然他有克制,但……其中蕴含的是苍元剑宗的剑道。
即便其他人看不出,这于同样修习苍元剑道的沈相宜来说,必是一片昭然。
他是否生了什么疑虑?又是为何没有开口询问?
谢九踏出一步,还是反客为主先开了口:“你们今夜怎会来此?”
身后的沈相宜突然没了声音。
谢九脚下步子一顿。
他目光一凝。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
一种无形的压制转瞬即逝。
方才沈相宜的位置已然没了人。
那突然之间仿佛陷入泥淖的滞涩之感令谢九不由蹙起眉头。
面对这找上门来的麻烦,他心中一阵厌烦。方才的灵感示警对应的果然不是施慎远那有气无力的一剑,而是此时此刻所面临的困境。
这天隽峰居然被人设了个大阵,来此之人一旦触动什么关键的开启点,便会被这个阵法所吸引进去。
这君山派未免也太过无用了些,被人在家门口设下阵法都无人察觉。
方才那些离开的修士都去了哪儿?
莫非是都被吞入了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