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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磋磨 “喂,这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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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和人私斗啊?”
“我这不是临时抱佛脚,想看看这关键时候能否再有体悟再有提高嘛!”
新秀大会就如同一场大考,考校着玄门所有不超过筑基的年轻弟子对其修行的掌握,对自身之道的体悟。
这天下的考生都是一个模样,越接近考试当日,越是忐忑万分。
“钱师兄,你还是快快打坐恢复灵气吧,以免大比当日因为灵气未恢复而输给了别人。”
“不必担心,此处飞来峰上灵气充裕,况且,这山下有几处铺子,售卖的晨心露、碧灵丹等灵药都十分纯正,品阶极好,只消一颗碧灵丹,什么伤都好了。”就是价格不便宜,否则他都想多买几颗回宗门送给各位师姐师妹。
“还有这样的好东西?钱师兄,快快带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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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之中。
“少爷,您要不要歇歇?雪露汤快要凉了,您快先来喝了吧。”元宵看风聆鸢站在那儿杵着把剑汗如雨下,一张脸又青又白,忍不住开口。
此处为飞来峰下一片林子,此刻得亏周围没有他人,边上一圈百十年间长成的大树,尽被糟蹋砍伐,朝四下倒作一圈。
中间一人杵着剑站立,气喘如牛,另一人坐在一旁树墩子上,手里一把瓜子,神情闲适。
正是风聆鸢和谢九。
风聆鸢喘着粗气,他的面前是一根乌金木,长不足一尺,就横在他面前地上。
不过平平一根木头,风聆鸢看它的眼神却仿佛看仇人。
三天前谢九拿着这根木头,告诉风聆鸢,若是能劈断它,他就告诉他如何打败顾闻宇。
风聆鸢又不是没见过这种木头,思忖着这木头硬度也不过如此,于他的灵剑而言不过小菜一碟,当下答应,等着片刻砍断后谢九告诉他击败顾闻宇之法。
却没想到遇到了硬茬。
这根乌金木也不知谢九哪儿得来,与寻常之木全然不同,入手冰凉,他的灵剑砍上去,别说砍断了,连一丝痕迹都没能在它表面留下!
风聆鸢毕竟也个大少爷,多少有点少爷脾气,他一看被人忽悠,顿时心气也上来了,还非得砍断了它不可。
三天过去,风聆鸢拿着好好的一把灵剑当做菜刀,又是砍又是劈,也不知多少剑下去,乌金木已然完好无损。
而风聆鸢已经脑中一片空白。
他那一身灵力本就不算充盈,砍没几下就耗个精光,得亏他年轻力壮,好歹还坚持了三天。
他转头看了眼在边上搬着板凳坐着的谢九,那人嗑着瓜子,居然还不在看他。
风聆鸢没明白自己这几天到底是发什么魔怔,居然真相信听这人可以让他胜过那个顾闻宇,还砍柴砍得这么辛苦!
要知道他和顾闻宇可是差了整整一个小境界!是他几年都赶不上的差距!这是劈木头就能弥补的吗?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他嘴里喃喃,慢慢原地蹲下。心中一泄气,双手就沉的仿佛不属于自己:“我认输,我就是没有天赋……”
谢九抬起头:“早点认命,多轻松。元宵,快去给你们少爷收拾行李,这四日后的大比还参加什么?”
“谢神医……”元宵不敢动弹。他不过一个下人,哪儿有他说话的份。
而风聆鸢恨不能立刻回家趴塌上,让青青、霜儿快些给他捏捏肩膀喂果子,此刻也顾不得谢九的冷嘲热讽,招呼来元宵扶他起身。
都怪他自己犯傻。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问谢九葫芦里卖什么药了,手臂软的像脱了力,灵力枯竭气海一阵阵刺痛。
“元宵,咱们走吧,回家了回家了。”他不敢多看谢九,毕竟原本人家也没答应他什么,是他自己脑袋一热,非要送上门来。
他本意在谢九旁边的舒白湖。客栈之时只觉那人一身灵力十分深厚,便暗中借着宗门灵器昭明镜一探。没想到一看之下,不但舒白湖此人境界极高,这谢九似乎更为奇怪,明明外在一点灵力不显,就像个普通人,但昭明镜中看起来又是模模糊糊一片,看不真切。
因而这接近多少带了几分刻意。
但没想到,舒白湖这人神出鬼没,说是去会相好,人就没影了,据说要到大比正式开始才会回来。
“谢神医,你知道舒公子去哪儿了吗?我想和他道个别。”风聆鸢顿住了脚步,又转过身问谢九。
“不知道。”谢九从一旁的树墩子上慢悠悠起身,“舒白湖那边,你就别想打他主意了。”
谢九又不瞎,哪能看不出这小子的打算。舒白湖这人也就面上看着过得去,又不是个善茬,他那样提醒,风聆鸢为了自己考虑,应该知道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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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刚要分道扬镳,林子后面走过来两个人。
一高一矮。
瘦高的那个脸上挂上笑,和和气气上前打招呼。
“你是谢神医吗?”
谢九不明白怎么最近这么多人找他麻烦。
这两人他未曾见过。又是为何会寻来?
两个筑基中期。看起来像是散修。
他大概猜到了几分。
谢九这两天监督风聆鸢淬炼剑意的时候,实在觉得浪费时间,于是随手炼制了一些灵药,多是补气清心之用,也算给风聆鸢有备无患。后来炼完,又觉得这种玩意儿没什么用,又丢给药材铺子去换了些别的药材。
而寻常散修的资源没有宗门供给,多是自己采买。他的那些灵药成色他也清楚,应该较同类会好上不少。毕竟他对灵火的控制也得益于他对灵力的掌握。
那这大概是近来唯一会同散修扯上关系的事情了。
风聆鸢还没来得及跑路,也瞧见这么两人过来。
他止住了步子,微微挡住谢九面前,昂起头问道:“两位道友怎么称呼?谢神医在这儿采药,结果看到这儿的树木都被我劈了,弄得一团乱,我们正要离开呢。”
“采药好,采药好。”
高个散修回头看了眼他同伴,使了个眼色:“我们也是恰巧来这儿,这么幸运遇到了谢神医呐。”
“谢神医,敢问那‘松鹤医堂’的碧灵丹可是你所提供?”矮个的问。
谢九也不奇怪这信息会被他们知道,散修自然有他们的消息渠道。
只是,这飞来峰附近也这么不太平吗?这是哪边来的散修,不知道这儿四处都是君山派的监视阵法吗?这是想光天化日的打劫?
谢九道:“碧灵丹为短时间恢复灵气之物,是所有医馆中所必备,松鹤堂的那些并不能说是我提供的。”
“可松鹤堂近几日的碧灵丹蕴含的灵气比寻常的那种更为充沛,杂质也近乎于无。这可不是所有医堂都能提供的出来的。”高个散修嘿嘿一笑,“谢神医,你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你既然有这样的炼药本事,又何必偷偷摸摸卖给什么药馆、便宜了陌生人呢。不若将这批灵药给了我兄弟二人,让我们好好帮你扬了这名声啊。”
矮个散修也在那边帮腔:“可不是嘛。谢神医,你也知道我们这种无门无派之人,自小缺少管束,能走到今天这步何其艰辛,你们医者心善,慈悲为怀,总不忍见我们兄弟俩止步于此吧。”
谢九没想到他们还有这功夫扯这扯那,看来是没把他还有风聆鸢当做威胁。好歹风聆鸢也是个筑基中期啊,这两个散修就真这么嚣张?
空气中那一丝微微凝聚的血气让他眉头轻轻皱起。也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比起有宗门引领的正统修士,修行更为不易,他们的资源、功法更为难得,晋升也更为艰难。
要么是自己有炼丹、制符之类一技之能,或者接受委托,以此来换取修行所需的灵石,要么能找到未被发觉的遗留洞府,如果两者皆做不到,便只有抢夺他人这一条出路了。
可以说,除非运气、实力都特好,能一路资源充足、晋升平坦顺遂,绝大多数的散修都会遇到身无长物、需要何人抢夺的时候,也并不会将此作为多特殊、多难接受的,不过是抢你一点东西,又饿不死你,你被抢也不过是你弱小罢了。
也因此,散修比起宗门之人,出手往往多一丝狠厉。甚至相同的等级,散修也往往因为生存环境的缘故,会比宗门之人无论手段还是应变都会更强一些。也难怪不将风聆鸢放在眼里了,更何况风聆鸢未必会为他做到哪一步。
“说这么多有完没完,你们好大的脸!”风聆鸢总算回过味来,“谢神医不给,你是不是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这么半天,你们不就是想来抢灵药的?”
碧灵丹对他来说,是最最无用之物,在家里他是不惜得用的,毕竟他完全遇不到灵力耗尽需要快速补充的情况,要打架有端午帮着,要晋升有爹和师姐护法。家中宝库里什么灵丹妙药没有,哪儿需要这种最寻常不过的碧灵丹?
却没想到今儿遇到了想抢夺这东西之人。
“小友,你和这位谢神医是什么交情?”瘦高个嗤笑一声,“我看你似是有些疲累,不若早些去一旁歇息?”
风聆鸢翻了个白眼:“你都这把年纪了,怎么不早些下去歇歇?”说完上前一步,站到谢九元宵前面,“元宵,你带谢神医先走。”
“风聆鸢。”谢九似乎是有些诧异,叫了他一声。
“啊?”风聆鸢闻言一回头。
谢九掌中一震,一把药丸飞入风聆鸢口中。
!
风聆鸢喉头一梗,差点翻白眼。好不容易咽下去,他怒目瞪谢九:“谢神医!你刚刚那什么玩意儿!差点噎死我!”
“碧灵丹。我今日所得的所有的碧灵丹刚才都被你吃了。”谢九面不改色。
风聆鸢僵住。抱怨的言语还在口中,突然看到那一高一矮两个散修一对视,朝他靠近过来。
是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虽说那些碧灵丹已经都进了他腹中,再不能被他人抢夺,但是,他风聆鸢才是个更合适的肥羊啊。瞧他这一身行头,修为也不过是筑基中期,那两散修一开始就不该忽视了他。
谢九见他总算反应过来,笑笑。“风公子,看样子你若想离开,也只能把置物戒中的好东西拿出来,和那两位兄台分享一下了。”
风聆鸢着实无语,这谢九还特地提醒那两人他有置物戒,还生怕自己这层皮被刮得不够干净吗?他明明是站在谢九这边,这人怎么反过来帮别人坑他?
“谢神医知情知趣,我们兄弟俩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难看,劳烦这位风公子高抬贵手,行个方便吧。”那瘦高个微微张开双脚站在两人几步之外,手上已然掐了个诀。
另一位矮个散修与他分开走了几步,正好拦在风聆鸢想跑路的那条道上。“你那戒指不错,抹了神识给我们兄弟俩长长见识?”
戒指若是抹去风聆鸢神识,就无法再为他所控制,便是这个芥子空间都会为他人所用。
“这么丑的东西,还这么大的口气?”风聆鸢嫌弃得撇过脸,大概是刚才谢九那一把丹药的缘故,他直觉气海中一股灵气渐渐凝结,犹如海中旋涡,逐渐回旋壮大,渐渐将整片气海引得颤动。“这戒指即便给了你们,怕你们也没能耐消受!”
他本是装模作样要帮谢九拦人,但事已至此,居然已由不得他退却。
风聆鸢一手握上长剑。
瘦高个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状似好言相劝:“小少爷,你为何不能有些自知之明呢?你觉得你会是我们兄弟俩的对手?不若早点将东西拿来,好免了你受些痛苦。”
从剑痕可以知道使剑之人的剑意,瘦高个修行多年,能以散修之身修行至筑基中,眼力和直觉自是不弱。
瞧那四周倒伏的树木上的那乱七八糟的断口,这动手之人分明是个尚未淬炼剑意、空有一些灵气的蛮子罢了,哪能吓得了他?
这人是怎么混到筑基的?家里是有什么灵矿吗?
这么一想,那散修心中就更添了几分嫉恨。凭什么有的人生来便是含着金勺、不用为任何事情所担忧。资质再差、再是虚耗时光,也有家里人给他备下的丰厚资源,只要一出生就能走上一条规划好的阳光大道。不需要像他这样,走一步就要想后面五步,有了今日或许就没明日。
“来啊,练了这么些天,还没人给少爷我试试剑意呢。”长臂一舒,风聆鸢横剑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