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开始 我们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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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桉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姜熠在洗手间洗漱，他们两个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电视还播着春晚的回放，外头的阳光洋洋洒洒的透过窗户。
沈临桉伸了个懒腰，起身收了茶几上的酒瓶和空杯子。
“醒啦？”姜熠接过杯子，“快去洗漱，身上都是酒味，臭死了。”
沈临桉没说话，白了他一眼。
这医生真矫情。
大年初一的早饭比较简单，两个人吃过早饭去公园走了一圈。
这日子里，公园的人少的很，大家都在家和家人团聚，或是去走亲戚。他们两个倒成了两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
姜熠一边走着一边给朋友领导发新年祝贺的微信，沈临桉拿出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
没有需要祝贺的。
这日子真没意思，沈临桉想着。
“一会要去宠物店看看吗？”姜熠开口问了一句。
沈临桉眼睛里闪了光，转头看着姜熠，眼神像是在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去宠物店了。
姜熠把手机塞回羽绒服口袋里，对着空中哈了一口热气。
“家里有个动物对你有好处，况且我也喜欢小猫小狗的。”姜熠撮着手说，“我以前不养是因为没精力也没那么多闲钱用在这上面，现在多了你，养宠物可以一起分担嘛，精力财力都在可以考虑的范畴了。”
沈临桉疯狂点头。
去宠物店的路上没什么车，也没什么鸣笛声，大好的日子，这个世界却更安静了。
姜熠选的宠物店在挺远的地方，可能是附近的宠物店都没有营业吧，毕竟大年初一。
沈临桉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姐姐在逗猫。
“您好。”姜熠锁好车，跟在沈临桉身后，率先开了口。
那女人见有人来了也放下逗猫棒赶紧招待。
“您好，”那女人笑着，“请问要看看什么呀？”
“想买只宠物。”姜熠和店员交流着，沈临桉已经去逗狗了。
“您打算要什么品种的呢？或者说有没有喜欢的性格，我可以给您推荐几只。”店员边说着边带姜熠看旁边的小猫小狗。
“我们……”
姜熠刚张嘴，被旁边的沈临桉打断了：“就这只！”
姜熠回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沈临桉指着一只小金毛傻笑。
那店员先是愣了一下，看了眼姜熠，然后小跑到沈临桉身边，笑着给他介绍那只小金毛。
姜熠叹口气跟了过去。
沈临桉抱着狗，一脸看见亲儿子的表情。
“这只多少钱？”姜熠问店员。
“先生，这只狗狗是六百，没有血统证明，所以会比有血统证明的狗狗便宜一些。”店员跟姜熠介绍着，“不过这只狗狗很温顺，如果是自己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并且在您购买之后半月内狗狗有任何问题都是可以送回来的。”
沈临桉无心听讲一心逗“儿子”。
“你觉得可以吗？”姜熠问了一句，问完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沈临桉已经快把狗狗亲秃了。
“就这只吧，”姜熠对店员说，“麻烦您带我看看咱们家的狗粮和小狗的零食。”
店员脸上一直挂着笑，带姜熠买了需要的一系列东西，还给他讲了注意事项，最后结了账。
一直到上车，狗狗都没从沈临桉怀里挣脱。
“给它起个名字吧。”沈临桉问姜熠，“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嗯，来福。”
“啊？”
“它叫来福。”
沈临桉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姜熠半天。
“你再说一遍它叫什么？”沈临桉不相信，又问了一遍。
“来福。”姜熠趁红灯转头看着小狗叫了一声。
“汪！”那小狗应了。
沈临桉把狗抱起来，一人一狗对视了半天。
“你对自己的名字要求真低。”沈临桉咂嘴，“姜医生起名真没品。”
“我买的狗我说了算。”姜熠笑了。
沈临桉嘁了一声，看着小狗喊了声：“来福！”
“汪！”
“唉，来福就来福吧。”沈临桉揉揉狗头，“来福也挺好。喜庆。”
姜熠开车，沈临桉逗狗。
下了车一直到家沈临桉都把来福裹在羽绒服里，生怕冻着它。
姜熠把狗笼安好，放在靠着阳台门的地方，又放好了狗粮和水，铺好棉的狗窝，沈临桉才把来福放进笼子。
眼看天要黑了，姜熠拿出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仙女棒，把沈临桉叫到阳台。
“快点一支许个愿！我高三那年过年，自己在家点了几只仙女棒许愿，结果就考上医大了。”姜熠把仙女棒塞到沈临桉手里一把。
说这话的时候姜熠眼里在闪光。
沈临桉本想取笑他，想起他的身世也就没说什么。
姜熠高三的时候……已经是孤儿了吧。
沈临桉拿火机点了一支仙女棒，闭眼许了个愿望。
睁眼看见姜熠正盯着他。
“许的什么愿？”姜熠眼睛里闪着光问。
沈临桉撇撇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姜熠笑了，自己点了一小把，举的高高的，对着天空喊了一句：“我希望！沈临桉快点好起来！”
手里的仙女棒燃尽了，姜熠看着沈临桉傻笑。
沈临桉也看着他，心里不由得多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希望，新的一年有人爱我。】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我们的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万家灯火，此夜长明。
沈临桉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那一点说不清的感觉是什么。
“沈临桉？”姜熠敲了敲沈临桉的卧室门，“我进来了啊。”
沈临桉打开床头的小夜灯，看见姜熠拿了个杯子。
“喝杯热牛奶再睡吧。”说着，姜熠把杯子递给他。
沈临桉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姜熠坐在旁边看着他，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沈临桉脸上，把他面部的轮廓照的清清楚楚。沈临桉从枕头下面拿出安眠药就着热牛奶吃了一片。
“姜熠，”沈临桉捧着空杯子对姜熠说，“你说那个愿望真的会实现吗？”
姜熠愣了一下，接过空杯子。
“我相信会实现的对吧？”沈临桉说着，眼睛湿了。
姜熠笑着点点头。
沈临桉哭了，姜熠拍拍他的肩膀，顺手把小夜灯关了。
“哭吧，我就在这。只要你需要我，我都在这里。”姜熠说。
沈临桉抬头，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过来，冷白色的光在藏蓝色的被子上，像海水上发光的泡沫，又被他眼睛里的泪水打碎，钻进他的视网膜里。
他看了姜熠一眼，姜熠低着头。
“姜医生，”沈临桉擦擦眼泪，“虽然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是谢谢你。”
姜熠轻笑了一下。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姜熠自己也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像看到一只受了伤在雨里趴在街上发抖的小动物，它很漂亮，他很喜欢。然后他就抱起它，带回家养起来。即便见过很多小动物，可唯独对那一只念念不忘。
来福推开门钻进来，蹦到床上蹭沈临桉的手。
两人一狗在一起沉默了很久。
来福在沈临桉怀里睡着了，姜熠动了动，把来福从沈临桉手里抱出来。
“早点睡吧，药劲过去又该睡不着了。”姜熠抱着来福起身道。
他把来福放回窝里，自己披着衣服在阳台站了很久。
姜熠想了很久，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呢？期待沈临桉喜欢上一个男人？或者说，这种感觉是喜欢吗？那爱是什么？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对妈妈那种怀念的感觉吗？为什么沈临桉哭的时候自己的胸口会痛？
……
人类的感情真复杂啊，姜熠叹了口气，世界渐渐安静下来了，又有多少人在这份安静里藏在角落独自伤怀呢。
来福对新家并不排斥，在笼子里睡得很香，沈临桉卧室也没什么动静，姜熠回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在沈临桉的认知里，过了初一年就算过完了，所以他看见姜熠在初二的一大清早起床准备一桌好吃的的时候，他的脑子顿了一下。
“怎么了？”姜熠抬眼看到沈临桉站在卧室门口发呆，问道，“看见了还不过来帮忙，在那傻站着干嘛呢。”
沈临桉伸了个懒腰拐进浴室。
“怎么今天还做这么多好吃的？”沈临桉一边洗漱一边问。
“这才初二啊，咱们俩第一次一起过年，不能这就结束了吧。”姜熠回答。
沈临桉收拾好自己就过去帮姜熠端菜。
“你给来福添粮了吗？”沈临桉把菜端上桌一边问一边看狗笼那边。
来福小脑袋埋在食盆里吃的正香。
姜熠招呼他过去吃饭，正吃着，姜熠问了一个问题。
“沈临桉，你对我什么感觉？或者说，你现在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沈临桉怔了一下反问道：“这是新的心理测试题吗？”
姜熠摇摇头。
“嗯……”沈临桉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你在我心里是一个很棒的医生，也是很重要的朋友。你很正直，还很善良。”
姜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吃着饭，没再说过一句话。
只是个医生朋友啊。那如果我说出来我对他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他会不会立刻远离我。姜熠想着。
沈临桉看不出姜熠的情绪，他没明白姜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昨晚他感觉到什么了？沈临桉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