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和亲 “南诏国会 ...
-
被宴会的主人点了名,宋声自是不好再宛若未闻的继续猫着。与此同时,众人的目光被慕容夫人的一句话给聚集到了一处,此刻全落在了宋声的身上。宋声素来是不喜欢成为焦点的,那些审视的目光实在是灼热的叫人焦心不已。若是再配上评头论足的议论,简直是宛若将人架在热油锅上煎似的。
不过,如今的宋声倒也不至于一遇到自个儿不喜欢的事儿就不知所措。她很快便收拾好了自个儿面上的表情,随后款款起身,向着那位慕容侯府的侯夫人行了个礼。
众目睽睽之下,宋声倒是顶住了压力,礼数十分的周全,谁也挑不出错漏来。
宴席中受邀的尽是女眷,男主外女主内,女子多是操心家宅中馈之事,平日里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朝中的事情自是不会有男子了解的清楚,最多也就是听人提起过一二。
那些个对宋家不是很了解的,此刻看向宋声的眼中自是充满了茫然。毕竟宋家并非什么名门望族,每逢三年便会有一次科举,朝中状元榜眼都不计其数,更何况区区一个官品不高的探花郎?
然。
有不了解的,自也有相对了解时事的。
就譬如慕容侯府的这位侯夫人,她既能给宋家递上帖子,自也就不会如同那些个不了解的一般看轻宋家。
慕容侯府办的赏花宴门槛儿颇高,新科进士中,便是状元榜眼家的女眷,都不在受邀名单之中。慕容侯府看重的自然不是区区探花的名号,而是那位对这位新晋探花郎的态度。
这位探花郎虽说出身不显,官阶不高,就连科考的名次也不过是第三而并非榜首。可便是这些统统加在一块儿,也比不上在陛下面前得脸来的重要。官阶不高只是一时的,若是得了陛下的青眼,来日的仕途难道还能差了不成?
慕容夫人笑着摆手:“坐,坐!今儿赏花宴我邀各位夫人小姐前来一聚,为的不过是说说话赏赏花,实是不必拘谨。”
慕容侯府对宋家那位探花郎高看两眼,慕容夫人早前自也是打听过些消息的。道是那位探花郎家中原不过是庄稼户,后来才开了食肆算是转而从了商。祖上往前数几代也未曾出过什么大人物,幼时大抵一直待在江州。
江州距离京中足有上千里远,说富庶其实也算不太上,毕竟在这块儿天子脚下的皇城之中的人,看哪儿都是穷乡僻壤。更何况江州远在千里之外,能对其有所了解的实在是少数。不过近年来,这个地方在京中被提及的次数却不算少。人们后知后觉的发现,历年来科举的前三甲,好像总有江州人的一席之地。
就比如去年的那位状元郎,便好像也是出自此处。
原先慕容夫人还担心这位出身不显的探花郎家的女眷,会没有规矩闹出笑话。却不料眼前这位的仪态,瞧着竟是比那些个贵女都丝毫不差。言行举止,进退有度,不免叫人再高看一眼。
当然,最让人不解的,还不是这一桩,而是这宋家的女眷竟然能和清宜郡主走的如此之近,实在是叫人讶异。
要知道这位郡主阁下素日里那叫一个眼高于顶,对那些个主动示好的贵女们都是爱答不理的态度。平日里什么宴席茶会概不出席,属实是谁的面子都不曾给过。慕容侯府都没想到这次赏花宴居然能请动这尊大佛,直到看见宴会上容兰和宋声二人如此亲密无间的样子,方才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清宜郡主怕不是卖慕容侯府的面子,而是为了陪这位初来乍到的宋家小姐来混个脸熟。
宋声默默落了座,从前一刻起,那些个打量的目光便再没收回去过。直到开了席,宋声才在推杯换盏的交谈中,渐渐隐了下来。她暗自松了口气,转头去瞧容兰。
容兰冲她挤眉弄眼,宋声附耳过去,却听见容兰道:“刚才从徐夫人那儿听见一桩有意思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宋声满脸疑惑,犹疑着点了点头:“什么事?”
容兰环顾了一圈左右,神秘一笑:“一会儿到了院中赏花我再说给你听。”
赏花宴顾名思义,赏花和宴席自是缺一不可。
等到用过席面之后,一干贵女夫人们就会到侯府的花园中去喝茶赏花。
在花园之中,自是要比在宴席上要轻松的多。相熟的同相熟的走在一块儿,亦或者在这个时候再去同人交际攀谈,也都自然的多。
宋声自是和容兰待在一块儿,因而竟隔绝了许多想要同其搭话的人,落得清闲。
这时,容兰才同宋声讲起方才提及的话题。
“那位徐夫人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如今嫁给了李参政家的李三郎。李家三郎如今也在礼部任职,掌藩国朝聘之类的事。对外交际的消息,她最是灵通。她同我说,就在近些日子,南诏国会送一位公主入我朝。”
这便是容兰此前所说的那件有意思的事儿,宋声听完也只是一知半解:“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容兰解释道:“南诏屡屡兵败,前些年派来使臣求和,如今又送来公主和亲,换着法子在向我朝示好罢了。那位虽说在某些方面有所欠缺,但在治理朝政要事上倒也不含糊。”
宋声反应再慢,也不会听不懂和亲二字是什么意思,她抿了抿唇有些感慨:“两国之争却要牺牲一个女子来换取和平,只希望陛下这回能好好善待那位公主吧。”
容兰闻言,嘴角的弧度上扬的便更厉害了。
“可不管那位的事儿,当初那位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南诏,他不会纳公主入后宫,更不会娶公主为后。不过南诏却并不在意,说是能让公主嫁给我朝的青年才俊,也是他们的荣幸。你猜猜,最后这‘青年才俊’的名号,落在了谁的头上?”
宋声听容兰这么问,自然知道这位‘青年才俊’应是自己认识的人。
“难道是……”宋声顿了顿,猜到:“淮南王世子?”
这答案其实也并不难猜,宋声自个儿认识的外男便寥寥无几,还要同时得是在裴世衡跟前有名有姓的人物,那就更是少得可怜了。就算把陆庸也算上,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叶南书、容却和陆庸三个。
容却才刚娶了永宁郡主为妻,自是不可能再尚公主。陆庸自是更不可能,那唯一能的,便就只有淮南王世子叶南书这一位了。
“是。”容兰点了点头:“起初那位是派了世子殿下前去南诏国迎那位公主殿下的,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漏了消息。那位世子殿下逃婚的事儿都做了不知几回了,得了消息当即便掉转马头逃了。”
宋声闻言目瞪口呆:“又跑了?”
“可不是?那位得知消息后,当即就下旨令各州戒备,一旦寻到人立马押送回京,可你猜怎么着?前几日南诏国使臣送来消息,说是人找到了,是他们的公主殿下亲自去抓回来的。他们那位公主从小就骑术了得,多少男子都难望其项背。纵使咱们这位世子殿下武功了得,也不敢真跟人家小公主动手不是?这一路是被人家小公主押回来的,不日便可抵达京城。”
宋声听的目瞪口呆,她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事情居然会是这么个发展轨迹。
“还真是……有趣……”
容兰笑得停不下来:“届时宫中办婚宴,咱可一定得去凑个热闹。”
二人正说笑,忽被人给拦住了去路。
容兰抬眼瞧了瞧,脸上的笑容一瞬便收敛了下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