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不如飞升好》棠云朵朵

13、说凶手谁是凶手（三） 有时候，人

　　有时候，人依旧要依赖本能。求生就是人打出生起就具有的本能，只要你的精神没有被恐惧压倒，它就能发挥作用。在那个一念生，一念死的瞬间，我右手在左手掌心飞速画上一个雷电招来，双手合十，便爆出一个球形闪电。这闪电，有如烈火中炸开的水花，短暂的压制了黑暗，化解了眼前的危机。
　　阿桑本能的后退，既然夜行猛兽以黑夜为掩护，那有什么武器，会比光更有效吗。在那个爆出闪电的瞬间，我左腿后退一步，闪身向右侧翻滚过去，于是再一次，和双剑旋风擦身而过。
　　在那个闪光的瞬间，似乎也击穿了我的疑问。为什么本应隐身的我，竟然被阿桑步步紧逼。那就是，妖气。我身上有妖气，想想当日在街市之上，小女孩和猪头小队长的反应。
　　来不及细想原因，那么既然已经暴露了，所幸就没什么好遮掩了。既然以静制动行不通，所幸就以动制动。
　　想出了对策，周身的蓝色灵气似乎也来了精神，跃动起来像蓝色的火苗。按照天罡八卦阵的动势，踩着阵型快速移动，本来我的身法速度就在阿桑之上，这下是我占据了主动，她在后面追赶，可惜每次都会扑空。
　　缓过神来之后，才发觉自己手上怎么湿湿的，凉凉的，原来是酒！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阿桑打碎酒壶，瓶中的酒直直泼到我身上了。有水就好办，阿桑姐姐，只要有水的地方，都是我的主场。
　　依旧踩着阵型躲避，同时用酒在一楼的地上，画成了伏魔阵，阵心就在一楼中央。待到阵成之际，我卖了个破绽，故意慢了一步，任由剑风割破了衣摆，然后翻滚着向阵中心跃去。阿桑果然跟过来了，就在她又快要碰到我的一瞬，我翻身离开阵心，结手印，心中默念法诀，万水同源，缚！
　　阵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成功了！我人生中第一次近距离听到一只狐狸的吼叫，你们知道狐狸怎么叫吗？咛铃铃铃铃铃铃？当然不是，那是一种饱含愤怒与撕裂一切的声音，蕴含着猛兽掉入陷阱时地反抗与挣扎。随着天罡八卦阵的收紧，阿桑似是被看不见的绳索缚在了阵中，动弹不得，她还是在攻击挣扎，发出猛兽的叫声，力量无法释放，越用力陷的越深。
　　“阿桑姐姐？有什么咱们可以谈啊，何必这样呢？”我一面继续试图通过沟通解决问题，一面想法子安抚阿桑的情绪。纠结了三秒，狐狸是猫科动物还是犬科动物，脑子迅速回忆神农门的长老们，对于安抚动物这件事，都教我什么了。如果流觞琴在手，只要弹上一曲就行了，可我现在只能试探着摸摸她的耳朵，然后顺着耳朵摸摸她的背，轻轻地，柔柔地劝说道：“阿桑姐姐，别生气啦，有话好好说。你今天还给我做点心吃了呢，我也没那么讨厌，对吧。”
　　忽然，不知道怎么耳边传来雨声，这里再也不是寂静无声，眼前的黑雾也渐渐消散了。
　　结界破了？
　　再定睛一看，客栈的大门，竟然没了。门的地方整个破了个洞，门板被削成碎片，四散落了满地。而门的地方，除了花花和玄女，还有另外两人。那二人，一人身披黑甲，一人肩扛金丝大环刀。
　　客栈的门破了，这屋子变得四方缺角，灵气乍泄，结界破了，我的八卦阵也随之不复存在了。阿桑因为挣扎，在阵中耗了不少力气，坐在地上喘气。
　　看到门口的两位，我急忙闪到一边去，脑袋飞速旋转，想着怎么解释眼前的局面。
　　穿黑甲那人率先说话，先是对着二鸡妖低声喝道：“敲门没听见吗！”然后目光缓缓转过来，而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表情便凝固了，愣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打秦桑做什么？”
　　这么冷漠的声音，不是武仁会是谁。武仁冷着脸，周身黑雾缭绕。他身边跟着白虎将军，似乎也对发生的事感到很意外。
　　“丫头，你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能随便欺负咱们啊。”白虎将军说完，还抖了抖自己的几根猫须。
　　得，不用解释了，两句话就把这事的基调定下了。虽然世间的生灵血脉不通，但是偏心眼竟是如出一辙。妖妖相互终归是你们的团结友爱，而我终究只是个外人只能祈祷你们不要合伙对我迫害。
　　“不是那样的，听说阿玉姑娘法力高强，我就想请教一下。”谈话间阿桑已经站起来了，云淡风清地整理一下衣服，说起话来依旧是轻柔婉转，流风回雪。
　　武仁并没有移开他盯着我的目光，从他紧闭的嘴角，我猜他在正拼命抑制想揍我的冲动。而最终打破这个局面的还得是秦桑。
　　“花花，把这收拾一下。今天不会有人来了，直接下门。玄女叫阿青准备点吃的。”阿桑和往常一样，利落的分配好任务，就要送二位将军上楼。
　　“桑姐，门……”花花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于是，为了避免和武仁不必要的拉扯，我这个乾坤榜排名第十五，上届六法试炼赛的冠军，使出了明镜门独门绝技，破镜重圆，在武仁十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目光中，帮他们把门修好了。这修好的门板，光洁平滑，一点都看不出来，这门曾经被妖族第一武将用玄铁重剑，劈成碎片过。
　　等到阿桑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我正独自坐在一楼回想自己刚才爆闪电的瞬间，把雷电招来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气呵成画成，真是挺厉害的。她转身进厨房，额外拿了乌龙茶和剩下的山药蓝莓糕，轻飘飘地坐在我对面，说道：“你还算有两下子，传言有几份可信。这次是我输了，下次可不一定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所幸就塞了块点心到嘴里，然后微笑了一下。
　　“你要是妖就好了，我认你当妹妹，将军也好多一个帮手。”阿桑说这话，眼神倒是挺认真的。
　　“上头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要留着你，到时候不是放虎归山了？”阿桑说这句的时候，眼神也挺认真的。
　　“这个问题，阿桑姐姐可以请教下武仁将军，呵呵呵。”我又拿了一块点心到嘴里，刚才打了那么久，得补充点能量。
　　我俩这么坐着，有一搭无一搭说话，喝茶吃点心。忽然，我的周身泛起了灵气，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散出的盈盈蓝光，正琢磨着怎么了。右手食指尖上幻化出一只灵气小蝴蝶，翩跹着往窗户边去。
　　我站起身来，推开窗子，原来雨已经停了，月上中天。我深深地看着水中我的倒影，等着影子慢慢消失，然后结手印，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是客栈之外的光景，不知道是哪里，四周树影憧憧，鬼手一般招摇。令人心惊的是，我竟然，又闻到了那浓厚的血腥气。耳边传来什么踩到水坑的奔跑声，又感受到凌厉地杀气，那个东西又出手了！
　　事不宜迟，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客栈。阿桑在我身边，附身在窗边往窗外看。我拍了一下她，急匆匆说道：“又有妖被杀了，快随我来。”说完直接翻窗而出。
　　我的灵气小蝴蝶在月夜下忽而左，忽而右，在前方飞舞。我提起身形，紧紧追寻着蝴蝶的方位，这样就可到达所见的地方。如果不是情况危急，现在中天月色空明，静夜雨后微濛，这可是炼气的好时机，这可真的是可惜了呢。
　　一边赶路，一边用灵气激起路边的水珠，当作路标，指引后来人。溅起的水珠蕴了灵气，在空中忽而上，忽而下，含了月光，这一路穿过，好似是撒下一片了繁星点点。直到水珠逐渐被血气晕染，原来的轻盈光芒竟看得人透骨寒凉，倒像亡者临行的泪珠。
　　血腥气越来越厚，小蝴蝶开始原地盘旋，我止了身形，就在这附近了。看到四周的树影斑驳，这就是我用镜影分身看到的树林。借着月光西南方位的树枝有损毁的迹象，随即提起身形向前。
　　走过了一段，脚下开始有了泼洒的血迹，一些慌乱的蹄印，前深后浅。定住心神，细心聆听周遭，略过风声和水汽浮游的声音，那尖叫声和皮肤撕裂的声音，就在前方的林中深处。看着林中渐尽的道路，我散出灵气，召出青草，将匕首反手握着，迎了过去。
　　树枝交错，鬼手招摇，抚过月光，忽而明，忽而暗。突然，头顶树枝一阵踩踏声，随即黑暗中一点幽绿，幽灵般飘忽下来，定在了前方，停在那里，时而若有，时而若无。
　　我慢慢前行两步，看清那竟是一只，油光锃亮，毛发丰盈的，通体全黑的，大猫咪。一双黄色的大猫眼，滴溜溜圆，暗下去的时候就会发出绿光。那只大猫，正稳稳地团坐在路中间。
　　想着正事要紧，便提身上前。谁知那大猫竟一跃而起，像被人踢起的大毛球，刚刚好扑在我的怀里。我顺势抱住了它，它的前爪还在我怀里踩了踩。我没有出手打它，它没有妖气，只是个普通的小猫咪，毕竟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而这时，我分明感到背后有浓烈的杀意，而且这股杀意还越来越近了，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