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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幕僚区斯年 “咚”夏生 ...

  •   “咚”夏生卷着身子侧倒在刚才刘阿姨特意铺的羊毛毯子上,腿蹲麻了又酸又痛根本打不直,她像只煮熟的虾一样卷缩着,动弹不得。刚才还嫌弃刘阿姨多此一举非要铺什么毯子,多余被晚上的雾气给弄潮了。现在看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试着又伸了一下腿,“嗞”涌来的酸疼让她立马老实的抱紧自己,看着眼前被芦苇挡住的小湖面,听着湖边吱吱蛐蛐声以及蛙鸣,她忍不住笑出声,嘲笑自己这深更半夜的发什么疯,非要在这儿赏月发呆听白噪音治失眠。失眠是没治,在这儿晚风瑟瑟的湖边缓半个小时的话,她应该会喜提感冒,明天也可以顺理成章的不去公司。不用装扑克脸,不用听Simone蹩脚的普通话,看那些把眼睛都赛爆的资料。
      “你还真是什么洋相都出。”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给夏生吓得一激灵,后花园离住宅隔了很大一个草坪,不远处还有一条梧桐大道,现在又是凌晨1、2点,正是某些不明生物的活动时间,呃,不会让她给撞上了吧。
      “怎么,以为撞鬼啦~”声音的主人已经蹲在她面前,用手里粉色保温杯戳了戳她胳膊。区斯年那张老脸上挂着一副看到好戏的嘲笑表情。“有本事一个人在这儿看月亮,还怕啥鬼呀~”
      “你有病吧。”已经快突突出来的小心脏,完全压不住心里的窝火。奈何腿还是酸痛动不了。
      “装鬼病”区斯年也不恼,放下杯子跪坐在她面前,伸手给她揉腿。他准确的找到腿最麻的地方,边揉边拉伸。她都没来得及鬼哭狼嚎几句,基本就能利索的打直腿了。区斯年单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放到厚厚的懒人沙发上,然后盘坐下,把她的脚放到自己腿上,右手拖着脚跟,左手推平脚掌。夏生嗞着牙双手撑着地,以防自己后仰倒下去。不愧是军人,这专治各种脚麻抽筋。要不是双手不空,她非得给他点个赞不可。
      “您来出差?”两人这关系多少有点尴尬。说是亲戚长辈吧,人家早十几年前就声明别挨边。说是朋友吧,相差个10岁隔了3条沟聊不到一块,而且夏生是绝不会跟恐吓过自己的人做朋友的。说是长辈吧,谁家弟弟会惦记亲姐的干女儿呢。所以如此尴尬的场景,夏生脸皮再厚也委实不知如何是好,更何况自从知道他惦记自己,这么多年的窝囊气更是让她难受的心坎儿痛。合着老娘这十几年来对内心深处那该死的自卑导致面对感情时可笑扭曲,以及间接导致跟韩冬阳那段畸形的恋爱经历,都TM是这个男人不敢承认自己想老牛吃嫩草以及吃不了嫩草导致的嫩草悲剧的一生。
      “专程来看看你。”区斯年觉得反正事情已经说开了,再端着自己这辈子就只能当孤寡老人了。
      “看我干嘛呀。我忙的很。”夏生准备挑事儿,她心里有团火,对这个人的火,她要狠狠的砍碎他羞辱他,让他痛让他悔,让他体会爱而不得被人抛弃,她要拿把刀子,时不时捅他一刀。谁知道他这样的人,感情值多少,反正她就要他能疼多久疼多久,不然自己这些年白受苦白委屈了,她要抓紧报仇。
      “我知道,所以送上门。”区斯年太了解她了,只要她想闹还愿意闹,对他来说才是真的幸运。他厚着脸皮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我哪儿有资格呀。”其实夏生并不擅长一哭二闹三上吊,毕竟大大和干妈认为淑女是不需要这种策略,自家老妈作为传统川渝女子在家又是顶级霸权,怼老爸从来只需要这么一句,就能让爸爸如坐针毡鞍前马后一整天。所以她的第一招最多也就是从讽刺开始。
      “你有,只有你有。”区斯年明白想要化解两人之间的隔阂,就得把话掰开了说,什么所谓的尊严、矫情在此刻都是多余的毒药。只有把自己血淋淋的剖开给她看,才能让她解气。“当年你不愿意呆在英国读书坚持回国,大姐不放心让二哥看顾你,可是他那段时间世界各地到处跑,硬托给我照顾。我开始是不愿意的,避开你已经花了我所有力气。但是就因为我磨磨唧唧,才害你遇到韩冬阳那个混蛋。那几年你对于我就像凌迟的侩子手,刀刀见肉。医院那件事情,要不是我在外执行任务回来迟了,我恨不得把他扒皮拆骨。”
      “嗞”说到可恨处,他手下力气不自主的加重了些。压得夏生的脚背生疼,忍不住叫出声。同时也后背发凉,他说的扒皮拆骨是真的扒皮拆骨。
      “我没让他好过。”他立马卸了力气,刚才几乎要喷出杀气在撞到夏生眼中震惊那一刻收了回去。“多的说不清,只能说你痛过的我十倍痛过了,你没痛过的,我加倍的痛过了。”
      “所以呢,你对我说过吗?哪怕一句。”夏生不吃这套,她用力收回已经不麻的脚,双腿盘坐,双手环胸一脸讽刺的望着他,想道德绑架她,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东西。
      “我不敢。”区斯年也不是吃素的,端端正正的跪坐好,句句都是棉花拳,字字都在示弱。
      “那你自己胆小怕事,关我什么事,我没义务为你的难受买单。就因为你别扭,我就要负责吗?凭什么?这么多年我容易吗,我的委屈我喊冤了吗?”见他没有要对骂的意思,夏生觉得特别没有劲儿,原本是想找人吵架,可是人家把脸伸过来让你打的态度,就有种明明自己赢了却又输了的窝囊。她一个没忍住直接跪坐起身,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区斯年,想通过视野平视来激怒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最好让他爆发跟自己掐一架,不管她能不能打赢,气势是不能掉的。
      “你的忍让我更愧疚,你不该活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区斯年往后弓了弓背,力图让夏生有种居高临下的视觉误差。他用本能去靠近一个他一辈子都没试过的名词“做小扶低”,他的表情又真诚又有些谄媚。
      “我活成啥样了我。我人大的新传硕士兼伦敦大学经济学本科,我年薪60万,上海北京都有自己的房,我爸妈有20家连锁超市,我不上班也可以躺平,我姐姐是大医院的护士长,姐夫是知名医院的骨科医生,亲侄女爱我爱得要死,以后给我养老送终绝对没问题。我干妈疼我,一屋子的古玩玉器都可以开个小博物馆了,我哥的私人金库账号密码都在我这儿,我闺蜜还给我生了一对可爱的干儿子干女儿,我活成啥样了我。”夏生一听他好像很嫌弃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似的。一边咆哮一边掰着手指头显摆,越显摆越觉得从小到大她着实好像没受过什么真的委屈。长这么大,也就在韩冬阳和区斯年这儿吃过亏。区斯年那事儿某种程度来说她有点过于记仇了,她好像把跟那个阶层融合时的别扭都算在他一个人头上了,并且无限放大。根本上她觉得区斯年就应该站在她这边,但是他没有,还狠狠的唾弃了她,所以触底反弹特别讨厌他害怕他。
      她这个人有个毛病遗传至老妈,就是过于心地善良过于会自我反思,只要对方不是什么坏人,她们总能不知不觉间、逻辑自洽的原谅对方。比如现在,她说着说着就有点底气不足了,韩冬阳是自己高估自己的实力吃的亏,自己又沉迷于扮演什么悲情女主角打发太过平顺的生活,用时宜的话来讲就是典型的色迷心窍见了鬼,没苦硬吃的死恋爱脑。
      这瞬间她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毕竟林明凯这件事给她的震动在于,人生再怎么折腾都逃不过命,命都没了所有的别扭都是一场空。换做以前她绝对不会跟他面对面坐下来说这些,也不会真正刨开跟韩冬阳过往看本质。老话说人怕人比人,货怕货比货,对比起林明凯那可悲又别扭的一生,真的不知道自己在不满足什么。
      想着这些她不由默默的坐下,抬眼看着区斯年。他这样的人有自己的自尊和脸面,当初要是换成自己,也不敢拉个才成年的丫头去抗击利益联姻。并且就算自己不知道他这些年心里有多煎熬,但是他疼的是实实在在的。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就不算,她真的还是多少有点良心和道德底线。她都不计较韩冬阳了,又何必咬着他不放呢。
      “不是说你现在不好,只是不希望你什么都顾全大局。你原本就不喜欢经营,又何必硬撑。”区斯年见她突然沉默,拧开装了柠檬水的保温杯递给她。非常精准的点出她现在的为难。
      夏生自然的抬手接了,心里感叹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接鼎泰那摊子事儿,即便是短时间的。可是阿衍这个状态别说一年了,连她都不知道他多久才能稍微平缓一点。即便有专业的经营团队帮她,但是很多决策还是需要她的参与,就说说势头正劲的航运业务,主要抓手的周副总野心勃勃,在阿衍这种英明果敢的主子手里,他这样的人能全心施展拳脚同时也会控制冒进。但她没有这么聪慧能控制力道,在杀伐谋略之道上她过于心慈手软。松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紧了他又委实有实力对团队的发展不好。虽然出了问题她大不了耍无赖把他直接给砍了,阿衍也不会怪她,可是那都是下下策,所以她才会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她想把鼎泰短期交还给干爸,但是干爸对于抓阿衍回集团的野心是昭然若揭,一个搞不好背地里下个什么手,给阿衍埋雷,等他回来就爆炸,那不是坑哥哥吗。现在阿衍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客观的跟她商量公司的事情,她被夹在中间难受得要死。时宜在商业这块的头脑还不如她,她又不能跨过干爸去找五舅舅拿主意。干妈就更不用说,她的精力可不是放在商业经营这种小事情上的。朋友们里面就更没有有能力和格局hold一家体系如此庞大的上市公司,至于韩冬阳她是绝对不会招惹不可能求教的。所以看上去她好像背后有很多人,事实上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夏生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其实心里迫不及待的想要服务于国家的顶级智库取取经,他哪怕给她条小建议都够自己解燃眉之急了。
      “扔给你干爸。”他站起身拉她起来,凌晨的水汽有点重,地上湿漉漉的对身体不太好。
      “可是。”夏生犹豫想说出自己的顾虑,抓着他的手腕站了起来。
      “你18岁的时候,姐夫把时代母公司2%的穿透股份划到了你的名下,算上阿衍原本的13%,他真要是给阿衍的公司使绊子,那小子手上有这15%的加持,还不能给他老爸干一场?”区斯年真的不愧是纵横谋略的老匹夫,从不忸怩什么父子情深这些道义,直接上手段。
      “我为什么有2%的股份?”夏生虽然对于他这种杀伐不分父子的算计很鄙视,但是这么一笔意外之财着实让她震惊不已。
      “当年你爸妈回绝了小姐姐给你的那份遗产,家里人总觉得亏欠,大姐又时常担心将来你没有保障,所以姐夫就悄悄给你划了家里的股份,为此把你的户口迁到了上海。又给你建了一个私人信托,每年红利都自动划到信托账户里,合着姐夫和大姐给你的户头是从来没用过。”区斯年对于这个糊涂蛋也是深感佩服。
      “当时迁户口的时候,说是为了给我转小洋房的产权。再说了我又不缺钱,自己工资够花。现在的房子是阿衍帮着买的,我自己出了一半,剩下的都是我爸妈补贴,装修是时迁搞的,软装是阿衍出的。我又不贷款,我没事查自己名下财产干嘛。”夏生现在有点肉疼,要知道当时为了拒绝爸妈的全额补助,她可是吃苦耐劳把从小到大的钱全部搬空,后来为了换个车还被阿衍各种乘机使唤,这不是端着金碗要饭嘛。
      “啊啊啊啊!都怪你,我才会避嫌不查自己户头。你晓得为了那辆车,我给阿衍那个烂人当牛做马的忙活了半年吗?啊...”夏生尖叫着甩开他的手,抓着头发原地跳脚2圈。
      “我要是提醒你了,你又该觉得我要敲打你,吵着退回去。”区斯年哪里不知道她别扭什么,他也是常常因为她刻意推脱家里给的礼物和资产,生气又无奈。不过他更无语的是,这丫头怎么能认为他们这样的家庭,她会没有钱。时宜有的,除了她家里推脱的小姐姐遗产以外,她全都有。
      “还有什么资产是我不知道的。”夏生捂着胸口心肝疼的瞪他。
      “五哥给家里小孩设了一个基金,你们大学毕业以后,每年可以从自己的账户上自由支配200万。如果不使用,经理人会在第二年根据每人账户的余额做资产投资。目前这个账户只有你没动过。虽然你没有要小姐姐留给你的遗产,但是大姐还是做主,把法国我母亲留给小姐姐的酒庄和农场给了你。用的是阿衍的经理人团队,他们每年不是都给你确认签字吗?”区斯年现在知道这丫头对于自己的身家一无所知,他只挑一些轻描淡写的部分给她提提,她要是知道她是他遗嘱里第一顺位继承人估计会崩溃的想从世界上消失。因为资产对于她来说心理压力太大,这就是为什么大姐只是私下给她置产业,从来不告诉她。
      “阿衍说是借我的名头用用而已,以后他要是跟家里闹掰了,有我做保障。我怎么知道是我的。”
      “你是真不担心被阿衍卖了。”区斯年对于她的神经大条已经无话可说。
      “卖就卖了,反正有人赎。”夏生一脸鄙夷的看向区斯年,她和李博衍除了没有真正意义上的DNA锁定以外,是真的血亲。如果阿衍真的把她卖了,那肯定也会给干妈提前报个信,第一时间把她赎回来。
      “这些年他给林明凯的钱,都是从你的账户上划的。”区斯年对于他们之间的默契有些羡慕,他恶趣的想试探试探。
      “哦。确实从我的账户出去,干妈才查不到异常。也不会认为我耍别扭不花钱。”夏生摸着下巴想了想,赛车是一项很费钱的玩意,虽然林明凯成绩不错时常有奖金,但是不足以维持他车队的费用和个人的花销。他那个人又是奢侈惯的,花钱跟流水似的,阿衍可以光明正大的投资车队,但是阿凯的私人花销如果从他那里走,有点太扎眼。毕竟简单一查很容易暴露。干妈历来讲究穷养儿子富养女儿,她账户流水大反而更开心。“不过,那两个臭男人住我家从来不给生活费,开我的车也不加油不充电。给阿姨们打扫卫生的补贴还要我来给,李博衍那该死的葛朗台。”但是对于他们挥霍自己出卖劳力赚来的工资这种行为咬牙切齿,毕竟那可是她的幸苦费。
      “早知道大学就该送你来上海。”他双手捧住她气得通红的脸释然了,阿衍把她保护的很好,至少这几年她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自由的活着。
      “我去哪儿干你什么事儿。”夏生被他突然亲昵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可是一瞬间她也意识到他为什么这么说。这几年她确实过的很自由很开心,被她放大的感情问题回过头来看,仿佛就是一个平衡她生活的玩笑一样。她还是那个腹黑毒舌又善良的妮子,在这群了不得的人里过的算是真正的飞扬跋扈自由自在,不用联姻不用考虑家族颜面,不用跟那些人虚与委蛇。她突然理解叶望舒的那句羡慕。
      “要不要跟我结婚。”区斯年俯身盯着她,在这月色如水的天空下,夏生忍不住张大了嘴。他的表情真挚又温柔,一点没有平时那股高深莫测的老虎样。夏生觉得莫名其妙,她冷笑的抽动一下嘴角“我没疯。”
      “我公家单位待遇好,福利高,没有失业风险。除了每月工资全额上交,偶尔还有不定期补助,家属还有补贴。一年到头国家给你管着,没有花花肠子。家境也不错,房子车子全款齐备,没有婆媳关系,家里一切都是你的。部队定期拉练,身体素质好,将来老了鞍前马后伺候你没问题。虽然有过一段婚史也是形势所迫,也没有孩子,以后对你绝对忠诚。除了国家利益,你永远第一位。”区斯年把从下属那儿听来的现代年轻人择偶标准一顿输出,惊得夏生一愣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表示认同,这么看来他确实还是挺经济适用男的,最难得的是,他长得还很好,虽然四十多了但是比二八小伙子还显嫩,皮相好的更是没话说。
      “滚”她又一回神,什么跟什么。抓紧她的披肩迈着小碎步就走。
      “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可是铁饭碗。”区斯年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原本刚才是开玩笑的逗她,结果见她有听进去,赶紧趁热打铁追上去。
      “还钛合金碗呢。有本事跟外公和干妈说去,看不扒了你的皮。”夏生双手堵着耳朵小跑往前冲。

      夏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火速采纳了区斯年的建议。天一亮她就去找干爸求援。
      “不怕我坑你哥?”李修辰接了女儿递上来的茶,余光瞄了一眼饭厅里在用餐的欧斯年,又看看夏生一脸的谄媚。
      “爸,我真的不行了,太难了。我都掉头发了。”夏生端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伸出脑袋指着茂密的黑发、壮着胆子难得的给干爸撒娇。
      “下午李特助会去跟你交接,但每周你还是要去公司2天。重要项目的关键会议你得在,最终文件必须你签。不要求你勤勤恳恳,但最起码的用人和时态把控必须学。再过2个月,你五舅舅会带你哥去美国办事,他会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李父也不再逗她,夫人的心肝儿肉他自然是要捧着宠着,她说累着了就是累着了,至于怎么管理企业怎么用人给点耳濡目染的时间,以自家孩子的聪明才智没什么难的。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学不会,不是有斯年在吗?儿子不中用有什么关系,自家“女婿”厉害还不一样。
      “哥哥那状态?”夏生猛然抬头看向干爸,阿衍现在天天关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她能拖着出来去院子里晒晒太阳,跟个活死人也没什么区别。
      “相信你五舅舅,就他那水磨功夫不怕转不动你哥。留在这儿对他未必好,远行有时也是一种救命的法子。”干爸喝了口茶,面色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这种运筹帷幄的气场安抚了夏生心底深入的不安,家里这几位长辈们哪个请出来不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们的智慧与人生阅历又怎么是自己这些小辈能望其项背的,这种事情还得靠他们出手方能解祸。
      “那我去看看哥哥,再去公司。”夏生还得去找阿衍报备。
      她悄咪咪的打开阿衍的房门溜了进去。昏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铺着灰色床单的大床上隆起个包。她习惯的先拉开窗帘让晨曦透进来,才慢慢掀开被子把阿衍挖出来。他脸色苍白,脸都瘦的脱像了。她心疼的抱起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犹豫了半分钟以后还是开口了。
      “哥,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她用手指戳他的脸。
      “放”李博衍眼睛都没睁,只是皱了眉角。这丫头开口就喊哥绝对没好事儿。
      “我把你卖了。”夏生想了好半天,觉得这个用词最准确。
      “卖给谁了,卖了多少。”李博衍还是没睁眼,她胆子有多大他脚趾头都知道。
      “卖给干爸了。没收钱。我管不好鼎泰,我怕给你赔光了,我让爸的人来接手。”夏生摸着他最近颇为干燥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不晓得为啥有种上瘾的触感。
      “知道了。”李博衍还是没动。
      “这可是你呕心沥血创立的宝贝,你小二十年的心血都放这里了。你不怕干爸给你吞了。”夏生有些惊讶,揉搓头发的手不免用了些力气。鼎泰是李博衍高中开始就筹划创立的公司,从大学开始就勤勤恳恳步步为营,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他亲手打下的江山,独自奶大的亲孩子。以前干爸或者五舅舅开玩笑要插一脚,他跟个炸了毛的公鸡似的。现在干爸真要摸一摸,他居然如此平静。
      “不重要了。”阿衍抬起苍白的手无力的拽下她的爪子,语气平淡的可怕。
      “哥哥,重要的...啊!!”夏生被他的话吓一跳,他这无欲无求的怕不是要出家呀。不过还未等她意想下去,李博衍已经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狗东西用了些力气,痛感让夏生尖叫的想推开他。李博衍则起身侧压在她腰上,她像个仰面躺着的王八似的被他控制住,根本爬不起来,另一只空着的左手也被他另一只手握着根本抽不开。
      “哥,我错了,松口,疼死了。干爸,救命呀,啊啊啊啊,疼。”夏生疼哭的叫唤。
      “死丫头,知道重要不自己受着,还给爸!给了不说还白给,我咬不死你。”李博衍虽然最近饮食不佳瘦脱了像,人也虚弱没什么力气,可是对付这只小猫崽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疼,哥,我错了,我该要钱的,你松口,我立马去要钱。”夏生哭着讨饶,狗东西下了狠心又使劲儿咬下去不松口。李博衍下了心要收拾妹妹,这不会讨价还价的东西,有便宜不占白瞎给了老头子,他丢不起这人。
      “松开”站在门外听了半天的欧斯年忍不住扶额推门进去解救,这两人都是什么狗德行,真是家门不幸。
      “小舅舅。”李博衍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松了口,有气无力的唤了声。
      “他咬我。”夏生乘机一把推开哥哥,连滚带爬哭着从床上翻身下来,无比狼狈爬过去抱住欧斯年的大腿嚎。
      李博衍立马拉了被子把自己裹成球,装缩头乌龟。
      “这次先饶了你。”想着侄子最近可怜,欧斯年难得发善心。俯身把夏生从地上拽起来,抬起她被咬的手腕仔细看,无比清晰的牙齿印都红肿了但没有破皮,他强忍着心底涌起来的火气挑了眉“再有下次,仔细你的皮”
      被子里的李博衍微不可见的缩了缩,夏生狐假虎威的挺直了背,但又怕哥哥以后伺机报复便强压下想逞威风冲动,闭紧嘴巴不敢开口。
      “你也是个蠢的,有便宜都不会占。”区斯年各打五十大板,拉着她出了阿衍的房间。
      “我马上得走了,你乖乖的,有事儿找你干爸。”区斯年看了看表,又揉了揉她的手腕叮嘱了2句就风一样的消失在楼梯口。
      夏生还未反应过来,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黏糊糊的。她甩了甩头觉得自己疯了,扯着头发回房间换身衣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幕僚区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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