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梦》顾颜朵

29、Chapter28 “小北

　　“小北，我这套衣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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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北，你们把我的妆化得太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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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北……”
　　终于——
　　某人再也无法承受的吼道：“停停停，我说林朵儿，你哪里都很好很漂亮啦！”
　　“真的吗？”
　　看着眼前眉开眼笑的人儿，莫小北翻翻白眼无奈至极。“是啦是啦，真的啦。你还不出门不怕迟到吗你？”
　　“那小北我真的……”
　　“真的真的啦！”未等林朵儿再开口，莫小北赶忙把她推出宿舍。然后转身倚在门上，对着眼前一脸笑容的温婉感慨道：“呼，这丫头也未免太夸张了点吧？”
　　“呵呵，从昨晚开始她就兴奋得睡不着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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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房内毫不避忌的谈笑风生，林朵儿抿嘴一笑，随后离开走廊。果真，这是自己一直在期待的约会啊，不激动兴奋那是假的吧？呵呵……

　　******
　　“呼呼呼……”平坦的林荫大道上有一个女孩急切地跑着，终于她赶到男孩的身边。“对不起啊，刚才路上一直在堵车，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没有，我也是刚到。呵呵，况且男生等女生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啊！”看着气喘如牛一脸抱歉的林朵儿，左澈笑吟吟地说道。
　　“那我们要去哪里？”安心地顺了下气，林朵儿抬头询问。
　　“我没有想好诶，你有想去哪里吗？”
　　“我也没有诶。”为了避免气氛变得尴尬，林朵儿指指不远处的步行街说：“那我们先去那边逛一逛怎么样？”
　　“呵，好啊。”
　　正午时分，街上的人迹非常稀少。晴朗的天气，整个城市显得非常斑白耀眼。左澈转身往步行街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林朵儿的心里倏地觉得惆怅。
　　约会她迟到了，但有个男生不顾热气地坐着这里等她，还对她说“没关系……男生等女生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这样的约会曾经是她少女情怀里一直在幻想得到的，但为什么现在她却更想听到那句火气十足的“竟敢又迟到，你死定了！”
　　“朵儿，你在发什么呆？呵呵，不走吗？”左澈转头看着身后兀自发愣的人，朗声叫道。
　　“呃，没事……走啊！”重新荡起笑意，林朵儿小跑着跟上前。
　　步行道上只有三三两两人群，那几个是跟着母亲一起出来玩的孩童，这两个是两情相悦年少的情侣。道上还有左澈与林朵儿，他们闲闲地逛着，从大街走到小巷，从商铺走到柜台。漫无目的的行走，眼前的景物变了又变，却依然还是回到步行道上。
　　身边的左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林朵儿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如果是尹煦，那家伙一定又会整夜整夜的不睡觉，想着如何如何让她开心吧！她想起他们去约会的那天，想起那个嘈杂的电影院，还想起尹煦与江爷爷孩子气的斗嘴……
　　“呵……”她想着想着就突然笑出声来。
　　“呵，朵儿，你笑什么呢？”左澈疑惑地问。
　　“我……”身前的人与她脑海里的人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她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身前的这个人。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直想到尹煦，为什么会满脑子都是他？尹煦他现在一定很厌恶她，一眼都不想看到她吧！咽下心中的失落，林朵儿勉强地笑笑：“没什么。”
　　“你肚子饿吗，我们要不要先进去吃点东西？”指指身边的沙县小吃，左澈微笑着问道。
　　“嗯，好啊！”

　　******
　　沙县小吃内。
　　小木柜台的上方镶着一张大大的菜谱，上面的菜色琳琅满目。点了各自喜欢的食物后，左澈和林朵儿就找了座位坐下。干净敞亮的店铺里宾客满座，吵吵嚷嚷的声音令整个店热闹不已。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你也会来这里吗？”他与尹煦真的不同，他不会像那个大少爷一样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为什么不会来？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啊！呵呵。”
　　“嗯，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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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说话的时候，气氛霎时又变得微妙，林朵儿看着桌对面只顾大块朵颐的左澈，在想着要找个什么话题，否则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也不太好吧？
　　正在她苦于毫无话题的时候，她看见以头顶乌丝对着自己的左澈忽然间抬头，直视着呈思索状态漫游太空的自己。
　　措手不及的林朵儿拿起手边的饮料，放进嘴里胡乱的吸着，眼光瞟啊瞟的。然后指着左澈手边的菜肴随便扯道：“百合鹌鹑汤能健脾开胃助消化，百合清热解毒、鹌鹑又被誉为“动物人参”。这汤清润滋补，全家老少皆可饮用哦……”
　　“呵，真的吗，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看终于有了话题，林朵儿笑嘻嘻地侃侃而言：“呵呵，像我点的茶树菇排骨汤可以清肠胃、消脂、瘦身哦……”
　　“是吗？”
　　“嗯！”相比较于自己的兴奋，看着似乎没有多大兴趣的左澈，林朵儿刚燃起的激情立马被熄灭，于是讪讪地低下头去默默地扒着饭。
　　“肯定跟煦也有说过吧？”
　　耳边突然响起他的问话，尹煦？她有跟他说过吗？林朵儿抬眼看着左澈笑意盈盈的脸，她不禁想对他说——不是她对尹煦说过，而是尹煦那时一直不停地在对她唠叨，所以她才会知道。她还想对他说，那时的尹煦好温柔，眼里心里只有她，但那样的尹煦从她狠心的离开他起就只能存活在她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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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圆莲子汤可以安神、养血，杞子南枣煲鸡蛋补虚劳，血糯红枣粥、猪肝汤的主要功用是补血，还有乌骨鸡、阿胶芝麻核桃羹……”林朵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满满一桌的菜，再看看一旁不停解说的尹煦，天，还是让她再晕过去吧！
　　“咳咳，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把它们全部都吃下去吧？”林朵儿看他一副你说废话的表情，心里不禁哀嚎。“可是校医只说让我多休息，多吃饭菜水果……”
　　“嗯，医生的话一定要听……”尹煦点头。
　　“真的吗？那我可以不用吃这些了？”林朵儿大叫，好开心，他是好人！
　　“我还没说完呢，你激动什么！去把兼职都给我辞掉，好好待着休息，等下吃完这些再去买水果存着过冬！”
　　呜呜，他是坏人！“我只不过是很轻微的贫血，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会晕倒吗？”
　　“我……”
　　“别找借口！是校医跟我说的，这些都是补血的食物，应该多吃。”看她一脸哭丧的样子，尹煦安慰性的冒出一句：“听说这些都很好吃，媲美满汉全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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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募然一股锥心之痛，那清晰的记忆似乎就是才发生的事情。但记忆里这样关心她的男生，已经永远的被她扼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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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待会儿去滑冰好吗？”
　　“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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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传来邻桌情侣的谈笑声，打断了林朵儿回顾的思绪。整理下心情，她对左澈问道：“我们也去玩滑冰怎么样？”
　　“呵呵，好是好啦，不过我不会滑的，到时你可别笑我！”
　　“不会滑？”
　　“是啊，我不会呀。”看着默不作声了的林朵儿，左澈后知后觉地问道：“以前的我会的，是吗？”
　　似乎是突然失去笑的能力，她感到自己心里的情绪有些难以名状。“不仅是会，而且比任何人滑的都要好！”轮滑，他曾经是那么的喜爱，就因为他的喜爱，哪怕摔得伤痕累累，哪怕摔得痛入心扉，她也要去学会！而如今他都已全部忘记。
　　“可能是因为车祸后从来没有想要去滑，所以还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会的啊！呵呵。”看着眼前比他还要难过的女孩，左澈安慰道。
　　“那小提琴呢，你还会拉小提琴吗？”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解释，林朵儿紧张的问，握在桌上的手紧紧地箍着拳头。他该不会连小提琴都忘记怎么拉了吧？他小时候的愿望就是能去他妈妈墓前拉小提琴啊！
　　“呵呵，这个我会的。因为煦经常会拉，我出院后就想跟着学，后来发现原来自己也会。”看林朵儿松了口气，左澈觉得这个女孩很善良也很有趣。
　　“那澈你最喜欢拉什么歌曲呢？”
　　“嗯……我啊……”左澈思考了一下，笑着说：“没有最喜欢与不最喜欢的呢！”
　　“哦，是这样啊！”他还是忘了呢，WhenTheLoveFalls，他都忘记了！掩埋心中的苦楚与忧郁，林朵儿转移话题：“吃完了，咱们去哪呢？”
　　“你不是说想去滑冰的吗？”
　　“既然你以前都没什么兴趣，那就不去了吧。”有些无法挽回的东西，她也不想去强求。“况且冰场离这里蛮远的，如果真要去，下次也可以。”
　　“呵呵，随便你。”
　　“那我们去哪，你有想好吗？”
　　“没有诶，你呢？”
　　“那要不然我们去海边吧，怎么样？”
　　“好啊，呵呵，吹吹凉风也不错！”
　　“嗯！呵呵。”

　　******
　　大海，无边无际。
　　海风拍打浪花，溅起层层涟漪。人们吹着海风，漫步在沙滩上，清澈的海水浮上来，亲吻谁的脚裸。
　　林朵儿静静地坐在岩石上，遥望大海。深蓝的海水和蓝色的天空连成一片，明亮而又美丽。海水退下去的时候，沙滩上有贝壳、有海蟹……一个个孩童开心的一边叽叽喳喳叫着，一边挽起裤脚奔上去捡着。
　　她突然想起那天，天是一样的天，海也是一样的海。只是对面，那坐着的是谁？
　　闭上眼，四周都是快乐的声音，仿佛是谁在催促。于是，她也跑下去跟着那些孩子一起奔跑一起微笑。
　　海风带来些许咸味，渗透感官，钻入她的肌肤还有她的心脏。她又想起了那个男孩，那个曾经绞尽脑汁为她准备完美一切的男孩，那个让她过了一个永生难忘情人节的男孩。
　　那天，他们在海中笑着闹着，他带着她缓缓走近大海，张开双臂，拥抱大海。耳边有海风狂烈呼啸的声音，身前有含着吞噬的血色向她汹涌而来的大浪。睁开双眼，她看见了他，白色的衬衣在风中飞舞，他的笑他的歌声在夕阳下闪现璀璨的光芒。然后，他也并不看她，只是缓慢的伸出手来紧紧的牵着她。也只是那么轻轻的几个字，他说，别怕，有我呢！
　　有一种莫名的酸楚在身体里滋长然后发酵，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流下泪来。
　　她想抓紧，她想留住，但突然，所有的影像在一瞬间幻灭，消失不见。抬眼，她看见前方不远处，左澈向她走来。
　　悄然收拾泪水，她听见他对她说：“我们下次来这里游泳吧，我看见很多人在游泳呢！”
　　“好啊！”
　　“呵呵，那就明天吧！我叫上陌，你叫上你寝室里的朋友，人多才好玩啊！”莫小北与温婉，他也略有所闻。
　　“嗯，好。”
　　“那就这么说定啦！”
　　“嗯，说定了！”
　　“那我们先回去吧，太阳快下山了！”
　　“好。”
　　落日的余晖倾洒在漫漫无际的大海上，编织成一幕唯美空灵的篇章。沙滩上有两个慢慢往回走的身影，广阔明朗的海域里，遗留了她的思念、她的记忆，还有她满眼希冀的泪水。

　　******
　　S城的人们似乎都很喜欢夜生活，今日的广场还是与往日一样的人满为患。座座商厦都绽放着多彩的霓虹，热闹非凡的街道也持续了白日熙攘的喧嚣。吃完晚饭，林朵儿与左澈就决定散着步回去。
　　一路上，两人也没有过多的话语。突然鼻尖飘来一股香气，左澈一抬眼，原来是经过一家花店。
　　狡黠地一思量，他叫住林朵儿：“朵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迅速地跑进花店，林朵儿看见他跟老板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老板给他递上一个类似瓶子的容器。再然后他就站在花堆里，旁若无人地插起花来。
　　感受不到城市里川流不息的车流与络绎不绝的人群，林朵儿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屋外望着屋内的左澈。左澈，这个名字与这个人曾经占满了她整个身心，让她看不见别人甚至看不见自己。左澈，他不知道她等了他多久受了多少的苦。左澈，他现在就近在咫尺，可为什么她却觉得他越来越遥远？
　　她的视线落在他不断插花的手上，不同于江爷爷花坊里尹煦那双蘸满污泥的手。左澈的这双手，手指修长细白，散发着无比优雅与高贵的光芒。林朵儿无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指，仿佛指尖还残留着整理花卉时所留下的泥巴。她突然觉得左澈的这双手，她牵不起。
　　“朵儿，送给你的。”
　　看着左澈快乐的笑颜，林朵儿也回他一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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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林朵儿侧身问身边的左澈。“澈，你喜欢什么花啊？”
　　“嗯……都差不多，不过真要说特别的应该是康乃馨吧！呵呵，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康乃馨啊，是啊，那是母亲之花，会喜欢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但是，他不再喜欢铃兰了吗？
　　捧着花瓶的林朵儿浑浑噩噩地走在人群里，仿佛失去方向的幽灵。
　　“唔——”
　　不知是谁撞痛了她的肩膀，突然唤醒了她的神志。
　　“啊，好漂亮的花啊！”指着她手中的花瓶，围在她身边的一个小女孩艳羡地叫道。林朵儿细细的打量了下小女孩，粉嫩可爱的笑脸上有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那双大眼睛直盯着她手中的花朵不肯离开。她的手中握着一根不断燃烧着的烟花棒，如星星闪烁的亮光照耀着林朵儿的脸。
　　“姐姐，我能用我手中的烟花棒换你的花吗？”小女孩充满希望地凝望着林朵儿。
　　“哦……好啊！”毫不犹豫地应道，林朵儿把花瓶递给小女孩，然后接过她手中的烟花棒。
　　“谢谢姐姐！”小女孩拿到花瓶后开心地跑开，转眼消失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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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不值啊，这烟花都快然完了……”
　　“是啊，这瓶花看起来就很昂贵……”
　　“嗯，这花瓶里的一朵花就不知道能换多少烟花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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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没有听见人群里为她不值的声音，林朵儿愣愣的仰头望着手中高举的烟花。曾经，她见过比这更美的烟花呢！那种繁华的风情，只是为她绽放。而现今却没有了，是她自己不懂珍惜地去毁灭。毁灭之后的空洞，就如手中的烟花棒，燃尽后，只剩下无穷的冷漠与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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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的学校，只有道路两旁梧桐树沙沙作响。林朵儿一个人独自回来，却在宿舍楼大门口看见一道倚在墙边的身影。
　　“陌，你怎么在这？我以为你回家了。”刚才在广场上可能是由于人太多，也可能是林朵儿老是无意识的乱走，所以他们失散了。
　　“呵呵，我在等你呀。刚才走散了之后，我想你找不到我应该会回学校的，所以我在这里等你，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站在黑夜里的左澈一派自诺，似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会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的分析事情的解决之法。那也说明了她在他心中其实也没有占很大的位置，不是吗？如果换做是尹煦，不把S城的所有警察局闹得鸡犬不宁，恐怕他是不会罢休的吧！
　　“我没事，真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要不是她今天老是在状况之外，他们就不会走散，他也就不用在这里等了她那么久！
　　“呵呵，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咦，你的花呢？”
　　“哦……这个啊……那个……”一听见左澈问到花的事情，林朵儿不免一阵心虚，“我跟一个小孩子换了烟花棒了！”说完，林朵儿就如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脸上写满对送礼物的人的抱歉。
　　左澈看着眼前似乎又想说对不起的女孩，滑稽得一拍脑袋：“啊呀，早知道我就买烟花咯！连佳人喜欢什么我都还没有弄清楚，真是失策啊！”
　　贴心的话语与举动，惹得林朵儿不禁扑哧一笑。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正经八百的跟女孩子约会，如果让你觉得很无聊的话，还请你多多包涵。”
　　“不，能跟你约会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好像是圆了一个梦想，真的谢谢你，澈！
　　“呵呵，好了，很晚了，我该回去了，你也快点上楼吧！”
　　“嗯，再见！”
　　“再见！”
　　林朵儿看着左澈远去的背影，不禁想起他以前说过的那句——朵儿，我会做那个永远看着你背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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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的某个傍晚，天色渐暗，林朵儿的家门口。
　　“澈快回去吧，不然外婆要生气咯！”
　　“朵儿先进去吧……”他家就在隔壁，反正很快就能到，不急着这时。
　　“澈，你快走啦……”林朵儿与左澈面对面站着，双手用力地推他的肩膀，希望他赶紧回家。因为今天在外面玩得忘记了时间，回来的很晚，澈的外婆肯定很着急。
　　“不要……”男孩固执地站着不动，说：“朵儿，如果一个人走了，看背影的那个人肯定会很孤独。我不希望你孤独，所以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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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遥远，记忆犹新。她突然觉得难过，曾经那个无比熟悉的少年在脑海里渐渐地崩溃、坍塌，而后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俊雅从容但却陌生距离，越走越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