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灭》吴桃花

30、‘噩梦’（上） 作为‘已亡

　　营长留下那句话带着人都走了，就留下什么也没有的我们，我们又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苏辄组织我们在营区进行排查，顺便寻找任何可以排上用场的物资，尤其是食物和水。
　　我们所在的营区什么都没有，十分简陋，只有一个空落落的简易板房。我们又到了营房周围去转了转，走出营房发现周围放眼望去是辽阔的荒漠，没有人烟。
　　我们考虑到缺乏食物、水等基本生存物资，决定冒险出去寻找食物、水源等。苏辄组织我们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吴队和雷毅在营房一起拿一个方案，敲定我们前进方向，十分钟后出发；剩下的队友和我一起再排查一下营房，尽可能找到一些能利用上的物资。”
　　“是！”
　　我和雷毅利用时间、太阳高度计算出我们大致的地理位置，结合时间和风向确定前进方向。队友们尽可能搜集有用的物品后离开了营区。
　　我们按照之前确定的方位前进，晚上十点我们走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苏辄下令大家原地整顿休息，我们真的渴得不行。
　　我和杨梅妹赶紧找出之前搜集到的四个塑料瓶和塑料袋做了四个简易积水器，找到一个上风向，把瓶子下部埋在沙堆里。
　　苏辄安排好值班人员，两人为一组，两小时轮换先是他和万征值班。
　　大家又困又饿，逼着自己赶紧睡着休息，凌晨两点我和刘琦被叫醒。
　　清醒的我环顾四周，茫茫沙漠，皓月当空，瞬间满心的孤寂，这应该是我们在这野兽营最大的敌人，作为一个已亡人，孤寂也是我们的亲人。
　　我看着头顶的圆月，在想：爸妈可好？梦里可有我吗？钟正可好？刘琦：“吴队，想家了？”
　　“嗯，你呢？”我轻轻擦掉眼角的眼泪。
　　“想。”
　　“我们也是家人。”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们会有一天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我们都好好的。”
　　刘琦点点头，“吴队，我叫你姐吧？”
　　“那感情好啊，我又多了一个帅气聪明的弟弟。”
　　“姐，你知道吗？我家就我一个独生子，高三那年我决定报考军校的时候，我妈难过惨了，可她还是选择支持我。”
　　“阿姨是个好妈妈。”
　　“当我听到我们的遗书已经交给我们父母的时候，我觉得好不孝。”
　　我不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叫我姐的男子汉，只能选择沉默。
　　“还好，我妈是个坚强开朗的女人，她还有我爸陪着。”沉默了一会儿的刘琦振作起来。
　　“这不，你还给阿姨添了一个大女儿。”我开玩笑地看着他说到，“我家花柔女士要是知道我给她带回去一个这么英俊的儿子，她得美死了。”
　　“花柔女士？”
　　“我妈。”
　　“姐，你给我讲讲花姨呗。”
　　“你，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我不行了，他们被我吵醒了就惨了。”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避免笑声太大，打扰不远处休息的战友。
　　“姐~”刘琦埋怨地看着我。
　　我好不容易不笑了，一看他这眼神，又乐了。“小琦子，乖，先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会儿。”
　　刘琦站起来，“那我去周围转转。”
　　“哎，哎，我不笑了。”我赶紧拉着要站起来的刘琦，“我跟你说啊，你以后见着花柔女士，可千万不要叫她‘花姨’，小心被揍啊。”
　　“好，那咋称呼呢？”
　　“以后见面了告诉你。”
　　“姐，你交男朋友没？”
　　“交了，你呢？”
　　“我也有个女朋友，可是我‘死了’，估摸着等我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啊，她已经是别人的女孩了。”刘琦难过得看着我。
　　得了，我知道了，刘琦这小子认我这个姐，是为了找个倾述的对象啊，我就当个称职的姐吧，“我跟你讲讲我男朋友吧，他啊，闷骚得很，我跟他是高中同桌，听我朋友说他喜欢我整整十年，都从来没给我告白，六年前还一个人跑到美国独自悲伤呢，最后是听说我要去相亲了才跑回来追我。”
　　刘琦感慨得说：“姐夫好······有趣啊，然后呢？”
　　“没了。”
　　“没了？”
　　“我们就在一起了。”
　　刘琦再次感慨道：“好突然的结局。”
　　“不，这不是结局，结局应该是我牺牲了，片尾上有一行字‘我的爱人，再见，愿你未来有个比我更美更好的女生和你白头偕老，实现你的梦想。”
　　“咦，肉麻死了。”刘琦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我佯装生气地敲了一下他的头，“小子，姐在给你做示范呢，不知好歹，哼！”
　　“姐，我知道。”
　　“好了，你去附近转转，回来叫李树和雷毅换班。”
　　“好。”
　　刘琦走后，我去查看积水瓶的情况，已经积了能覆盖住瓶底的水了，看来等明天出发的时候，大家可以都可以分到一口水喝。
　　换班后，我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我很快陷入梦里，梦里我站在一个礼堂，耳边响起婚礼进行曲，钟正穿着洁白的礼服正将婚戒带上他面前美丽新娘的左手无名指上，我很想大声呼唤他的名字，他却听不到，他们在我面前亲吻对方，我沉默了很久，流下泪来送上一声无声地祝福——‘钟正，祝你幸福！’我转身离开礼堂，很快我回到了老家，看见爸妈在和我弟聊天，我弟旁边坐着一个女生，是我之前看见过地女生，她肚子高高的，花柔女士快有孙子或孙女了，我看见他们很幸福，我哭着笑了。我刚想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被刘琦给叫醒了，“姐，姐，醒醒，你怎么哭了？”
　　“没啥，就是做了个很感人的梦，要出发了？”我擦掉脸上的眼泪，“哎~”
　　“咋啦？”
　　我把手指上的泪水吮到嘴里：“早知道多留点泪了。”
　　刘琦看起来很是无语，“哎，姐，你······厉害。”
　　“好了，大家抓紧时间，一人喝一点水，收拾好东西，五分钟后出发！”苏辄发出指令。
　　“是！”
　　我们谁也不敢多喝，只是润湿嘴唇，因为谁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个沙漠有多大，绿洲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