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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何家的仇人 何剪烛端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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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剪烛端面出来时,外面的姐弟俩已经哭过一轮了。小山子顶着对儿肿眼泡悲悲戚戚,“五啊,咱们没姐夫啦。”
小何短暂一愣,明眸对上二姐泛红的双眼,暗忖,你俩哭的真是一回事吗?
“二姐说,死因不明,消息没正式公布,伤心也得憋着。对了,千万别跟宋叔,张婶说,怕他们受不住,还没告诉他俩。”
“那就祝宋朝晖在你心里永垂不朽。”她对三傻抬了抬下巴,语气波澜不兴。
不对劲……何剪霜面露疑惑,开口问弟弟,“小五这是怎么了?”
光顾着哭,何砚山忘了说小妹的事,“她也自杀了,进展得比你深,阎王爷也休礼拜天,没收她。她倍儿自豪,说以后咱家的事都她说了算。”
二霜还处于心如死灰阶段,反应迟钝,点了点头,低声道:“活着就好。”
“小五,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朝晖哥对你多好啊,每回探亲回来都给你带大海米。”何砚山不解,小妹今天没死成,心咋还变硬了呢?
宋朝晖人好不好何剪烛不清楚,宋朝晖父母应该不是好东西。她二姐脸上可没有死了男人的悲伤,更多的是心灰意冷,怀疑人生的悲凉。
以何剪霜的性格,她也绝不会殉情,她在断情呢。
具体内幕她不清楚,家里最近只有一件大事。小何黑眼珠转了转,父母不会是被未来亲家害的吧?原主上午下楼时,看到二姐和来送信的郑大爷一起出了大门。
还真有可能欸,宋家那位一直是父亲的副手,多年屈居老二,心理还健康吗?不扭曲吗?亲家又算得了什么?这些年,父子相斗,夫妻反目的事情还少吗?抓住机会狠狠捅对方一刀,可比结儿女亲家,假装和和气气爽得多。
不过宋家那对老阴家没有顺势断绝关系,还继续和和气气,帮着忙里忙外,搁这老虎带佛珠,表演假慈悲,够让人毛骨悚然的。
何剪烛眼含恻隐,带入到二姐身上,她的自杀也情有可原。自古信仰破灭,信任崩塌,最能让人产生幻灭感。
二霜只是看着冷,心里藏着一团火,特别喜欢宋朝晖,爱屋及乌,也把宋家人当亲人,亲人背叛,捅的还是致命一刀。哎!
她不告诉傻老三是对的,这家伙敢买土/火/药烧办公楼,知道仇人就在眼前,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儿呢。
从厨房门口走到客厅沙发前,足够小何把事情捋顺,有三傻在,不好跟二姐详谈,等晚上睡觉前再好好聊聊。
她把盖帘放到茶几上,招呼两人,“快过来吃面。”
何剪霜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小妹费心做出来的,还是吃两口吧。
何砚山连着两顿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死了姐夫也不能耽误干饭,飞奔过来,拿筷子胡乱搅了搅面条,啊呜一口,囫囵吞下去,不忘捧场,“小五,你今天面条擀得格外筋道,用大料炸锅真香。”
大哥别说二哥,这位也是个老吃家。
“那你多吃点。”小何给哥哥分了一头蒜。
“哎!”憨憨的小山子响亮回应。
过了凉水的面条顺顺滑滑,脆爽的黄瓜丝,油香的面酱,还有酸甜无渣的蒜头,何家的炸酱面虽然缺油少肉,简单有简单的吃法,搭配得当,也能收获好味。
一口清爽的面条下肚,何剪霜才觉出饿来,不知不觉,小妹给盛的一大碗面全都吃了。
胃里饱食,心情也好了一些,终于从绝望中挣出一口气。摸了摸妹妹的毛头,二霜的反射弧终于归位,“过电不是闹着玩的,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何剪烛快记不得上回被人摸头是哪一年了,来自姐姐的关爱还蛮受用的,至于去医院还是算了吧。就算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也该相信系统的救人能力,废了大劲把她偷渡过来,总不能让她上岗没几天就嘎了吧。
小何漂亮的猫眼上挑,怼起人来依旧劲劲儿的,“不去,咱们仨儿最不用操心的就是我,反倒是你俩,别给我添乱,我就烧高香了。三哥,你去把碗洗了。洗好碗,再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二姐,你把爸妈的衣服整理好,冬天的衣服也要,等想办法送到瀚川。都弄完了,咱们再一起收拾客厅和书房。”
碳水缓解情绪还不够,必须让他们再干上一下午活,尤其是重复性的整理工作,放空大脑,继续平复心情。
“听小五的。”小山子带头响应。
何剪霜还是不放心,“你身体真没问题?”
“骗你是小狗。”
二霜叹了口气,没再坚持,既然父母去西北已成定局,那就尽最大努力让他们过得舒服些。
何剪烛也回到自己房间,环视一圈,屋子空间不算小,家具都是双份的,两个大衣柜,两张书桌,还有两架一米宽的铁床,这是原主和四姐何剪秋共住的屋子。
剪秋这名字把小何逗乐了。这位四姐跟三哥是双胞胎,初中毕业就去了文工团,平时住在团里,不怎么回来。前段时间去外地慰问演出,走了快一个月,还不知道家里出事。
她还有一位大哥,叫何砚青,同样不知道家里出事。不是不告诉他,大哥是研究潜艇的,人在三线深山里的秘密基地搞攻坚战,那地方与世隔绝,守卫也是绝密级别,通信更是别想了。何家大嫂也厉害,是课题小组的女研究员。
老大和老四就算知情也无济于事,瞪眼干着急的人多了两个而已。
何剪烛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个大衣柜,里面衣物不算多,原主好吃不好穿,当然现在衣物的样式也有限,左右不过一些仿制军装,夏天的衣物也以白衬衫,直筒裤为主。早年流行的布拉吉早就退出历史舞台,被改成裤衩背心,当夏天的睡衣。
把最近要穿的单独拿出来,小何很开心找到两套新的没穿过的棉质内衣裤,冬天的厚衣服包了两大包袱,闲置的厚被褥也被她用记忆中的打包方式给捆严实了。
剩下的都是私人的零散物品,原主收集的糖纸,邮票,像章,小时候玩嘎拉哈攒下的羊拐骨……还有带防潮纸的影集,里面的照片记录了小姑娘短暂的一生,从百天纪念到上个月在后海拍下的荡起双桨时的快乐瞬间。
何剪烛一张张仔细翻看,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能出口的唯有一声深深的叹息。
她在大衣柜底部找到一个藤编的箱子,把这些杂物仔细收在里面。箱子的归处已经想好了,不过得问问事主。
话说事主也该回来了吧?这都多长时间了,再不回来该改名叫七零慢送系统了。
就是这么不经念叨,何剪烛念头一起,脑海中响起一道兴奋的尖叫,【剪刀儿!我想死你啦!】
“…… 我觉得你当哑巴系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