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六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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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恰逢周末，街道上彩灯绚丽，人人结伴而走，节日气氛十足。
电影院又上了不少新片，沾着周围各大娱乐场所的光，也吸引了不少顾客，几乎座无虚席。
候影厅里充斥着爆米花的香味，惹得路过的情侣忍不住买了一桶，虽然吃了两口就觉得有些腻，但两人还是你喂我我喂你，看起来比爆米花还要腻上几分。
但热闹终止于几堵墙之上的会议室。
听闻昨夜秦子涵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付成玉也彻夜未归。
任清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直到晚上七点多，任清收到信息，通知他去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里面只有一个椭圆形的长桌，挤一挤能坐十几个人，但配备的椅子只有十二张。
任清来得不早也不晚，正正好没有多余的位置了，有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女生见他靠着墙站在旁边，连忙起身示意他坐下。
这让任清有点意外，姜冉坐得离他近，低声解释了一下：“她可能是听说你和付哥关系好，怕你站着不高兴，那她就间接得罪付哥了，唉，有人的地方总会有这些，不过没多大事，嫌累就去坐着，你就算不去她也肯定也不敢坐下了，要是有人不爽我给你兜着。”
任清微微颔首以示谢过她的好意，但没有真的应下，反而对女生温和笑笑：“谢谢，不过我已经坐了一天了，现在还是多站会促进一下血液循环。”
那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也确实如姜冉所言不再坐下，见任清脾气不错的模样，索性也凑过来站在一旁：“害，这么说我也得站一会，下午和朋友打了几个小时麻将，一直坐着没动，怪不得腰有点麻。”
任清微笑听着，并不接话。
女孩子自来熟，也不在意，反倒自我介绍：“我叫卢汀，二十一岁，大四学生。”
“任清。”任清觉得对方看起来并无恶意，自己单单这么回答有点过于冷漠，便又加了句：“没想到你还在上学。”
卢汀瞬间打开话匣子：“要是可以我也想最起码等我毕业再让我受着罪，但我真是纯纯运气不好，高考前两个月被拉入副本，嘿，我真怀疑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不过还好，没在高考前一天给我整进去，不然我铁定玩完。”
“那确实，不幸中的万幸。”任清顺着她的话附和道。
卢汀还想和任清套近乎，但路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捧着大份爆米花：“来，吃吗？哎，不是还有位置么，任哥你怎么搁这站着？”
任清抓了几颗丢嘴里：“一天从早坐到晚对身体不好，我站会儿歇歇。”
“哦。”路岳眨巴眨巴眼，但也没去坐下，而是站在任清另一边，顺便戳了戳前面坐着的姜冉，“吃嘛？”
“我减肥，晚上不吃东西，还有十分钟，你最好在开始前吃完，待会铁定有大事要说，你别搁下面吃东西。”姜冉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虽然小鹿般的眼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任清心底再次觉得不安，低声问道：“你知道什么事吗？”
姜冉摇头：“具体什么我不清楚，但最近两个月，副本通过率明显降低，包括我们这些人，这肯定不是巧合，至少我弟那个，不应该，小路整理了数据，知道的东西应该比我直观点。”
闻言，路岳耷拉着脸：“我昨晚爆肝整理完的，弄完就睡了，哪有心思多看。”
姜冉翻了个白眼。
路岳也不开玩笑了，晃了晃挂在钥匙扣上的u盘，压低声音：“都在里面，各大组织近两个月的死亡人数比上一个两月周期的增加了百分之六，但之前总趋势死亡人数应该是下降的，散玩数据不清楚，也不排除是正常波动，但被困在副本里的玩家比之前增加了百分之十四，这个就有点离谱了。”
“嗯，跟我猜的差不多。”付成玉不知何时进来了，站在路岳旁边伸出手，“u盘。”
路岳麻利地卸下来递给他，顺便晃了晃爆米花：“吃吗？”
一位坐在角落的男士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不太好：“什么味道这么大？吃东西的能不能吃完再进来？”
路岳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歉：“抱歉抱歉。”
付成玉皱眉看了那人一眼，拉住路岳胳膊，在里面抓了把爆米花，丢几颗在嘴里，那人脸色不善，但到底没再说什么，会议室里安静得仿佛落针可闻。
“啧，怎么这么甜？”付成玉低声嘀咕了一句，看着手里大把爆米花，抿了下唇，看起来在犹豫是偷偷放回去还是咬牙吃完。
路岳一无所觉，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正抓紧时间往嘴里塞爆米花，任清有些无奈，轻轻扯了一下付成玉袖子：“给我吧。”
付成玉果断卸了大部分货，把剩下几颗丢嘴里装作正好吃完，顺便凑任清耳边低声解释了一句：“那人先前没事就缠着秦子涵，甚至卖我们这的内部消息去讨好她。”
任清眨眨眼，表示明白了，示意人来的差不多了，他该准备准备上了。
不过那个男人看着路岳的目光显然带了几分不善。
任清在心里默叹，稍往前一步，正正好挡掉了对方视线。
那个男人皱起眉头，恶狠狠地瞪了任清一眼，才收回目光。
无论是秦子涵还是孙哲宇看起来和荣明、付成玉关系都不差，绝大部分消息也是共享的，但一码归一码，泄露消息则说明此人没有基本原则，不可信，若是那人非秦子涵而是在座哪位的仇家，事情可就相当棘手了。
事已至此，任清也只能多长个心眼注意一下他，顺便提醒一下路岳。
约莫四十多平米的会议室满满当当挤了二十多个人，能来的基本都来了。
任清环视一周，只觉得自己脸盲。
付成玉打开电脑和投影仪，把u盘里的数据导出来，投在后面白板上。
他敲了敲桌子，神色凝重：“今天找大家来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可能关乎到在座性命，希望大家重视，尤其是后面那位戴着蓝牙耳机的。”
一个金色长发的女孩吐了吐舌头，取下自己粉红色的蓝牙耳机：“Yes，sir.”
付成玉没搭理她：“今天我提醒过了以后就不会再说，各位怎么做全凭自己，我自认已经做完了我该做的。”
说完，他也不再看众人神色，转身用红色记号笔圈出几个数字，又用蓝色圈出几个，再转身操作笔记本电脑，用Excel建立折线图，头也不抬地说：“在座没有九漏鱼，应该看得懂这些数字代表什么。”
话音刚落，折线图出现在屏幕右下角，看起来更加直观。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付成玉只是看着，并不阻止。
逐渐，会议室变得愈发嘈杂，几分钟再度归于寂静。
此时，所有人脸上都褪去了笑意，或耷拉着嘴角，或紧皱着眉头。
付成玉这才接着说：“死亡率之前一直都在缓慢下降，而近两个月却大幅上升，同样，通关率反过来，被困在副本里的玩家越来越多。”
有人接话：“玩家这是被针对了？”
有人反驳：“会不会是巧合。”
姜冉点头：“不排除，但上点心总没错，对吧？”
她看了一眼心存侥幸的那人，对方别开眼没敢和她对视。
付成玉却敲敲白板：“这是截止到本周一的数据，这一周的还没统计出来，但我先给各位透个底。”
“我们这，张若青、谭乐已确定死亡，和他们同一个副本的，只有一个人还活着，现在还搁病床上躺着，是袁婧那边的人，他们那进去两个人，活着出来一个人，一个S级副本，十六个人，仅存一个，具体情况还要等两天，你们有人脉可以自己先去打听。”
底下有人发出了抽泣声，任清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是个中年女人，路岳注意到，小声跟他说：“她第一次接触副本是张若青带的，她们关系很好。”
付成玉抬头看了一眼，没阻止也没有安慰，而是把材料翻到下一页：“高桦，生死不明，因为活着出来的三个，有两个在重症监护室，一个在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室里面有一个是孙哲宇那边的，但这个副本，他们那进去了四个人，S级副本，十一个人，活着出来三个，两个身体重伤一个精神重伤。”
说完，他合上材料：“就这些，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众人沉默。
任清看了一眼时间，总计不过十五分钟，付成玉发言不超过五分钟，还真是应了那句事情越大话越简洁。
姜冉站起来：“我看见有人开始害怕了，但希望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是因为什么聚集在一起，我们不会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如果有人退缩了可以收拾东西离开。”
有人开始东张西望，试探着站起来。
谁知之前那个一直在小声哭泣的中年女人突然站起来，振振有词：“逆流而上的路没有好走的，我们遇到的是瓶颈，也是黎明前的黑暗。”
任清再度看了她一眼。
路岳再次小声补充：“没记错的话，她之前是高中语文老师。”
付成玉点头，随后指了一下那个东张西望的：“你走吧。”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众人不再沉默，一个接着一个表态。
“散会。”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