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两世·欢 “再信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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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思考出什么所以然，紧接着他便再次听到对方响起的声音，竟是毫不避讳的回答服务员之前的问题，“你错了。”
“有权利的人不一定能颠倒黑白，但没有权利更更改不了事件的真相。”
季蕴和愕然睁大双眼，裴斯霁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难道不知道这话一出舆论会对他有多大的影响吗？
一个人建立名声或许许多年都不一定能够成功，但毁了一个人的名声有时却只需一句话。
分明餐厅经理已经转移了话题，他明明只需要顺着对方的意思，这件事情就可以轻易解决。
事件的最后，只不过是需要他背下这顶黑锅罢了。
裴斯霁继续道：“并且，我竟从来不知判断一件事情竟然只需要听从一方的说法？”
服务员忍不住嘟囔：“可是大家都看见了。”
季蕴和赶忙拉住裴斯霁的手腕，轻轻摇了摇，示意他先别说话。
要是裴斯霁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明天估计就得传出什么裴家掌权人，维护凶手，强制要求受害人道歉的消息了吧。
不仅直接成了第二天的头条预定，还会影响到裴氏的股价。
对方这段时间帮了他那么多，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吃亏吧。
毕竟，系统可还等着让他吃上对方的软饭呢。
要是公司股价因此跌了，到时候养不起他怎么办？
感受到身后力道的裴斯霁气势瞬间收敛，温顺的顺着季蕴和的动作，守护在他的身后。
季蕴和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监控，又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道：“既然大家这么笃定事情的真相，那不如趁着所有人都在这里，用监控还原一下事情经过？”
季蕴和气定神闲的态度让服务员心中多了些许的慌乱，硬着头皮道，“看就看。”
多方位的监控被工作人员投屏幕在餐厅正中央的广告大屏上，清晰明了的展现出事件的真相。
完整的事件经过不过一两分钟便被轻易证明清楚，但不知是工作人员失误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监控仍在继续展示着后续的内容。
周围的每个人都能在监控中清晰的对上自己的脸，以及当时说过的每句话。
他们都在对一个无辜的人施加暴力，他们每个人都是造成这一切的一片“雪花”。
季蕴和瞥了一眼不知何时抱起自家孩子悄悄走到门口的一家人，漠然的收回视线，转头对裴斯霁道：“我们回去吧。”
裴斯霁心疼的看着监控画面中被所有人围在角落孤立无援的青年，在对上那双沉寂的双眼时，脑海中仿佛被数万根针同时扎下，模糊的画面被重叠构建，在某个角落逐渐清晰起来……
*
季蕴和带着心尖莫名涌上的愉悦回到了车内，目光虚无的落在窗外被雨水冲刷后模糊的街景上。
往日总带着几分凉意的指尖此刻被一件陌生的外套包裹，蜷缩在其中的指尖无意识上下绕着圈，让他的心绪难以恢复宁静。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光影明暗之间相互交错，唯有车窗上倒映的侧脸一直停留在原地，逐渐的进入视线的中央…
裴斯霁看着前方的路口的指示灯在倒数中变为红色，他紧了紧控制着方向盘的双手，缓缓踩下了刹车。
他侧身看向自上车后就一直背对自己的青年，阿蕴一定是生气了吧，要不是他提出了来这家餐厅，也不会遇见这样的事。
要不是他中途离开，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被所有人诬陷，孤立无援的独自站在一角。
裴斯霁万分后悔今天来的这家餐厅，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亲近了一些，难道又要因为这件事情再度疏离吗？
他紧张的抿了抿唇，在车停下后，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道歉，
“阿蕴，今天的事。”
“对不起。”是我的错，明明答应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但还是让你孤身面对这样的事情。
车内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季蕴和的思绪，他掩饰般的移开视线，故作正色，试图掩盖自己并没有盯着他侧脸入神的事实。
只是待听清楚对方说的内容之后不由得一愣。
这也是什么需要值得道歉的事情吗？
明明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只是在当时选择站在了他的身边。
选择……
这个不经意间出现在脑海中的词语将季蕴和拉回到遥远的记忆之中。
季蕴和用力的闭了闭双眼，压住心底所有的心绪，转头迎上裴斯霁带着愧疚的视线，紧紧盯着他的双眼，原本想要说出口的不在意，迫切的转变为另一个问题，“我想知道。”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我做的呢？”
“那么，你会怎么样？”
裴斯霁不知道季蕴和为什么突然转移了话题，但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也正经了神色，认真回答道：
“我了解阿蕴，知道阿蕴不会是这样的人。”
“并且……”他的声音中难得带上了几分身为世界线主角的狂妄，
“就算是你做的那又怎样，我会为你处理好一切，阿蕴只管快乐而无畏的向前就好，你的身后，我一直会在。”
得到的答案跟自己曾经的经历大相径庭，季蕴和喃喃出声，“为什么？”
裴斯霁轻笑一声，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有阿蕴在的选择题，对我来说，永远只有一个答案。”
“没有人的心不是偏的，我也不例外。”
车窗外的霓虹灯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绚烂却刺眼，但也清晰的映照出了裴斯霁眼底的认真。
“好。”季蕴和蓦地笑开，“我信你。”
我再信你一次。
*
等到两人回到碧水湾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刚苏醒的身体还是过于虚弱，季蕴和控制不住的打了几个哈欠，用力按了按犯困的眉心，跟在裴斯霁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层数缓缓增加，不过数秒便到达了目标楼层。
裴斯霁将季蕴和带到早已准备好的房间，仔细叮嘱，“新的洗漱用品都在卫生间准备好了，我就在你隔壁，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裴斯霁刚安顿好季蕴和，提前在网上购买的日常用药也恰好被物业送到了门口。
他从里面翻找出治疗淤青的药膏，起身敲了敲门。
虚掩着的房门被人轻微施加力道便显露出里面的模样。
裴斯霁停在门口，连唤几声，确认没人应答才推门进去。
目光扫过卫生间亮着的灯光，裴斯霁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药膏，心中的天平在是走还是等之中不停摇摆。
最后还是记忆中青年过于困倦的模样占了上风，裴斯霁找过一张便签纸，写上药膏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后，放在醒目的位置，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心中一直记挂着的事情终于落了地，裴斯霁这时才有时间继续处理之前餐厅发生的事情。
先是安排助理注意网上舆论动向，再是向餐厅老板索要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作为备份，以防不时之需。
当时他下楼的时候已经接近事件的尾声，早已过了控制舆论的最佳时机。若是有人不知道完整的事件真相在网上随意造谣，这多少会对季蕴和的声誉有所影响。
阿蕴可以不在意这些事情，但他却做不到不在意。
裴斯霁并没有给自己任何休息缓和的时间，在电脑中翻阅处季君逸发给他的关于季家项目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阿蕴想要完成的事，他也会好好帮他完成。
连日来的不眠不休让裴斯霁的神经持续紧绷着，而现在，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紧绷着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
“谋害长老，偷走宗族至宝，投靠魔族。”
“这罪，你认是不认。”
“这件事真的会是师兄做的嘛？”
“都已经证据确凿，肯定就是他了，呸，亏我之前还那么崇拜他。”
“也是，就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模糊的画面随着周遭的声音逐渐清晰。
裴斯霁缓缓睁开眼，也看清了眼前的场景，一切如同晚间的场景再现一样，只是围观的人从现代装扮变成了古装的模样。
而晚间好好站着的人此刻却浑身带伤，被人用铁链绑在广场中央的柱子上。
他听见他道：“没有做过的事，我为何要认。”
“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怎么狡辩？”
“季蕴和”缓缓垂下眸，忽的想起什么，猛地抬眼在人群中急切的寻找一道身影。
“我要见师尊。”
“别妄想了，尊上怎么可能还会见你这个叛徒。”
“就是就是。”
“你这个叛徒真的毁了尊上的一世英名。”
“季蕴和”不曾理会周围的声音，四处寻找后，目光执拗的盯着某一处。
裴斯霁顺着季蕴和的视线看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视线在此刻猛然扭转，他对上了那双在看见他时布满喜悦和期待的双眼，同时也愈发清晰的看见了那些数不清的、还在流血的伤痕。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冷漠的看了一眼广场的方向，随后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孽徒不肖，但凭掌门处置。”
裴斯霁清晰地看着“自己”再说出这句话之后，那双眼底里的光骤然熄灭，原本想挣扎着辩解的话语，最后变成低声的呢喃，“连你也不信我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依照裴斯霁在之前梦中对那道白色身影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任由“季蕴和”受到这样的待遇，也是这时，他才察觉到了附身这人与之前强烈的违和感。
他想上前去想抱抱他，让他别难过，也想要告诉他，那不是他。
只是画面飞速运转，他看见“季蕴和”被人废去全身灵力，抽出一身灵骨，奄奄一息的扔到了一处乱葬岗。
在乱葬岗漫天的黑雨中，他看见“季蕴和”的指尖轻微的动了一下。
裴斯霁此刻很庆幸着对方活了下来，但到后来……他倒宁愿他没能从乱葬岗中活下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一点修为、又浑身是伤的他，移动不了身体，只能靠着身边的腐肉和冰冷的血液勉强果腹……
看着他被人四处追杀，无处可去，只能最后被逼进魔域，靠着捡食垃圾、吃被丢弃的泔水维持生活，就连城里最低微的半魔也能随手欺负，踹上几脚……
看着他没有过人的天赋，也没有话本中主角的机遇，更没有像其他小说中就能轻易的成为魔尊，只能一点一点的用生命为代价去换取仅剩的生存空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