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爱你》琥珀琉璃

6、圣诞节的化妆舞会（下）

　　“吓？”
　　未等海波有所反应，对方已靠近，伸手把海波拉入舞池，“我可不希望让你有拒绝的机会。”
　　“喂！”好霸道的男人！海波下意识反抗，这个男人怎么会认识她？
　　对方力气很大，毫不费力地制止了她的反抗，嘴边还挂着优雅的微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认得我？”反抗无效，海波索性停止挣扎，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安。
　　“我当然认识你，因为――”吸血鬼的眼神深不见底，“我是你的一个暗恋者。知道了答案后，可以安心和我跳舞了吧。”
　　舞曲又响起，吸血鬼拉着海波走到舞池中央。知道反抗无效后，海波反而很冷静地随他而去。

　　和很多意图不良的男生不同，吸血鬼并没有搭海波的腰，只是牵着她的手，配合音乐走舞步而已。
　　算他识相。海波在心里嘀咕。如果他意图不轨，我一定踹他软挡，让他十辈子都生不出小孩。
　　“呵呵。”对方忽然笑起来。
　　“笑鬼啊。”本来就没什么口德，在心情不佳的情况下，更是不假思索。
　　“我在庆幸自己，只抓着你的手跳。否则难保不被你直接踹到南极看企鹅去。”吸血鬼轻易便看穿海波的心思，倒是教海波暗自一惊。
　　能够在那么昏暗的大厅中认出她已属不易，更何况还猜到了她的心思，那就可以叫做不可思议了。不过话说回来，吸血鬼的舞步跳得还真不赖。自始至终都带她带地很好。反倒是她，一个不小心就要踩到对方了。对了！忽然，恶作剧的念头又涌上了海波的心头。
　　抓住一个合适的机会，海波对准吸血鬼的脚狠狠才上去。可就在那一刹那，对方居然算到似地缩回了脚。
　　为什么！？海波抬头望向对方。吸血鬼的淡褐色的眼睛，却深不见底。这个人似乎能看透她的一举一动。切，被人掌控的感觉真是不好。
　　“你动作太过明显了。”回答了海波的疑问，对方的口气却已不若先前那样好，“不过，可不要再有下次算计了，我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你在威胁我吗？”海波倔强地仰头直视对方的眼睛，“如果你确实认得我，那么应该知道，我江海波最讨厌被别人威胁了。如果我敢再次行动，你打算拿我怎么办？打我？骂我？我很好奇哦。”
　　海波一口气说完，表面镇静，内心却仿如装着一面鼓。不得不承认，吸血鬼威胁时口气中那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确实怵人。
　　“哈哈哈～”意外地，对方竟然大笑起来，震地面具都要掉下来了，“打你，骂你，这些对江海波会都有用吗？这样对你，岂不是太便宜你？”
　　“那你想怎么样？”极力维持着表面平静，其实心里已经乱得要命了。这个变态不会因为我恶作剧地踩两脚，就把我杀人灭口吧。海波很没骨气地胡思乱想着，不要吧，我还年轻耶，还没享受过这个世界，上帝就要把我的灵魂收回去了吗？
　　“我啊，”就在海波胡思乱想的当口，对方忽然止住笑容，俯下身靠近海波耳边，喃喃低语道，“会直接吻上你那张不服输的嘴。你知道我有这个能耐。”
　　有！确实有！绝对有！海波在心里大声呐喊着，身体却僵直着不敢动。和那帮兄弟也难免有亲密动作，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那样烦乱，尴尬，甚至——狼狈。心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和她一起舞蹈。
　　“威胁到此为止。”就在海波失神的当口，对方直起身来，重又恢复成了优雅的绅士，嗓音温柔迷人，“乖乖和我跳完这一曲吧。”
　　这个人，真正犹如吸血鬼，海波一边深呼吸以安抚好久没有如此剧烈运动的心脏，一边想，平时是英俊儒雅的王子伯爵，而实际上却是邪恶作怪的吸血妖怪。
　　“你究竟是谁？我们见过面吗？”决定息战宁鼓后，海波不甘心地追问道、
　　“不是已经说过，我是你的一个暗恋者。”噫，笑得好邪恶，晚上绝对要做恶梦了。
　　“拜托，暗恋我的人一抓一大把，谁知道你哪根葱哪根蒜啊？”拜托，不要再笑啦，知道你的真面目，再回头来看你的笑，很冷耶。
　　“呵呵，有意思的江海波。”还笑，再笑就把你◎＃￥％※，“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终有一天我们会在阳光下相见的。”
　　“好啊，只要你没被太阳烧死。”不知不觉，一曲舞已经结束，吸血鬼也没有打算再霸道地占着她，海波在心底松一口气的同时，嘴上功夫却丝毫不减，“顺便说一句，我会带上十字架和大蒜等着你的。”
　　“呵呵，后会有期。”对方也不恼，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恶！谁吟的诗啊，我今天已经够反胃了好不好啊？！

　　另一边，小爱总算是摆脱了“踩脚男”，回过头来，却再也找不到海波。昏暗的灯光，一群群带着面具分不清谁是谁的男生女生，教失去同伴的小爱感觉好不安，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当口，有人牵起她的手。
　　就在牵手的一个瞬间，小爱所有的不安和不知所措，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心。这双手仿佛有魔力一般，安抚了小爱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
　　很奇怪的邀舞方式，甚至没有征求她的意见，直接就牵起了她的手。小爱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生。眼前的人并没有穿舞会的礼服，只是一身休闲衣，背后有帽子的那种，带着点棕栗色的衣服感觉好温暖。男生的脸上罩着日本戏里面著名的面具。看不清一丝一毫。
　　其实男生的每一个动作都留给小爱拒绝的余地，仿佛他动作的本身就是一种征询。小爱甚至觉得那根本没有一丝强迫，甚至比那些口头的征询更礼貌，更绅士。
　　然后，跳舞。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一切都是自然。
　　其实，男生也不是很会跳，小爱发现。但是，他却是那么温柔细心，小心翼翼地走步，避免踩到小爱的脚，反倒是小爱好几次不小心踩到对方。
　　“对不起，对不起。”小爱过意不去，一个劲儿地道歉。
　　男生却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自始至终，男生都没有说话，但是很奇怪，即使这样，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可思议地自然舒服。小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这是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奇特的感觉，安心，安稳，温暖源源不断地从对方身上传来。
　　于是，小爱硬是吞下了心中对男生的好奇。是谁都无所谓了，不是么？无论对方长相如何，身份如何，能够将她从不安和孤独中带出来，就足够教她心存感激地和他跳完这一曲了。

　　牵着小爱的手，吴康的心情极端复杂。他不敢说话，生怕她认出来，认出他是曾经被她拒绝了的海波的朋友。
　　吴康并不清楚，经过了那么久，自己是否还对那个像娃娃般可爱的女生有感情。他只是记得初次见到这个女孩时，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女孩微微眯起眼睛，朝碧蓝的天空望去，猫一般慵懒可爱。
　　这个舞会里，那么多人中，他居然一眼就认出她，然后，看着她站在一大群人中的惶恐不安，自尊心极强的他，本来在拒绝后，并不打算再和她牵扯，可是，那一瞬间，他不知不觉地走向她，安抚式地牵起了她的手。
　　小心翼翼地引领她走向舞池，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出乎意料的，她却那么乖巧地跟随着他，还有他拙劣的舞步。他打得一手好篮球，也可以边弹吉他边唱歌，可是，对于这样正式的舞蹈，却教他好为难。
　　幸好，她似乎并不在意。反倒是每次踩到他的脚，总是抿着嘴，为难地道歉，小脸都皱到了一块儿。
　　于是，他心情变得特别好起来，躲在面具后面，偷偷笑着。甚至可以不去回想她曾经拒绝他时，带给极受女生欢迎的他的那一份尴尬。
　　人就是那么奇怪，隔着一层纱，感觉和看出来的都会和现实那么不同，所以才会有假面舞会的成功吧。吴康想着，如果她知道此刻牵着她的手跳舞的人，是曾经被她拒绝的人，还会那么依赖和信赖吗？
　　舞曲结束的时候，吴康放开了小爱的手，心底却依然有那么一丝留恋。走开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小爱忽然说：“谢谢你。这将是我今晚最美的回忆。”
　　那一刹那，吴康看到小爱嘴边绽放出一个漂亮的笑容，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愉悦的笑容。
　　我也是呢，吴康也笑起来，而且是让我对你再次心动的回忆呢。
　　大堂中很温暖，可是，外面却刮起了大风，冬天真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