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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许冰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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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将行清楚刚才挡住魏鹏临的一招暴露了身份。
身份暴露算是个大麻烦,但不致命,吴义救他,他理应报答。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一张异常激动的脸,吴义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像宝石一般,熠熠生辉,和在京城金凤楼时一模一样。
总是这样,他看不明白的表情。
吴义执着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周将行看着他,重复着他的名字,“吴义。”
少年脸上瞬间露出失望的表情,“你刚才分明叫的是许哥!”
许哥。周将行垂下眼睑,这个称呼他的确叫过,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叫的是谁。
他懒得解释,随口说道:“我叫错了。”
吴义急切地问:“那你叫的许哥是谁?”
周将行抬起眼,“不过是昏迷时的胡话,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说不定我们……”
周将行等着他的下文。
吴义突然结巴起来,“我、我也认识一个许哥,没准是同一个人。”
周将行摇摇头,“天下姓许的人那么多,不会是同一个。”
吴义不满道:“你没说我没说,你怎么就笃定不是同一人?”
“好。你说说你认识的人叫什么?”
吴义想了想道:“许冰河。”
周将行看向他,只觉得奇怪。吴义不该知道这个名字,这是他男宠阿河的本名,已经极少使用了,在长生教所有人都管许冰河叫暮云郎君。
甚至整个长生教里,知道许冰河这个名字,了解他身份的人,只有自己和叶寒雨。
自从吴义忤逆叶寒雨烧光东元门珍宝阁后,叶寒雨就抛弃他了,不会告诉他关于许冰河的事情。
还是说他们暗地里仍有联系。
周将行说道:“不是他,你怎么认他做哥了。”
吴义问道:“这么说你认识许冰河?”
“对,他是……周将行的男宠。”
吴义问道:“周将行有几个男宠啊?”
周将行说:“就一个。”
吴义脸上立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周将行问道:“你呢?怎么会认识周将行的男宠?”
少年挠挠头说道:“我们小时候认识的。”
周将行用手敲了敲膝盖,许冰河是京城人,吴义是恒州人,小时候怎么会见过。
他说道:“许冰河是潭州人。”
吴义说:“我是恒州人,这不是挨着嘛。”
他在撒谎,既然他不了解许冰河的身份,也不是从自己或是叶寒雨那里得到的消息,他究竟怎么认识的许冰河。
周将行联想起坠崖前后吴义的变化,以及他在元级山上问的一堆奇怪的问题,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词,借尸还魂。
这本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推测。可细细想来,所有的不合理都变得合理了。
中了自己十成功力的断命掌却没死,本来阴郁孤僻的性格在坠崖后却结交了很多朋友,本来对自己总是小心翼翼,可现在对自己大胆又肆意,如果眼前的人和吴义不是同一个人,好像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你究竟是谁?”周将行问出了口。
少年愣了一下,将火折子凑近自己,“我是吴义啊!你才认出来我?”
周将行:“……”
他无法证实自己的猜测,但他不得不承认,不管吴义的身体里是否寄居着其他灵魂,他都对这个人心动了。
许冰河见周将行兀自发呆不理自己,继续执着问道:“许哥究竟是谁?”
“没有这个人。”周将行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叫的是谁。”
许冰河沉默了,心情有些复杂,他发现自己听到那声许哥之后,已经没办法把他的喜欢的周将行和眼前的人割裂开,若说以前他只是把这个世界的周将行当做替代品,那么现在看来,他们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只是他失去了和自己的记忆。
但还好,他的专属称呼没有被人占用。
可这回许冰河彻底不明白了,周将行所说的爱人究竟是谁?
他本以为是他的男宠,但听刚才周将行提起他时的语气,并不像提及爱人的神情。
周将行真正的爱人或许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许冰河猛然想到,在京城的小巷子里,周将行曾问宋钧麒想不想救宋钧麟,可宋钧麟已经死了,能让死人复活的,不正是这枚还魂丹。
他面露惊诧,难道宋钧麟是周将行真正的爱人?
他晃了晃脑袋,应该不可能,要不周将行不会离开东元门。
许冰河心里难受,不管周将行喜欢的人是谁,那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只是障眼法,在周将行的潜意识里或许根本没有他许冰河的位置,连好兄弟都是他一厢情愿的。
他垂下头,见自己手里的布快干了,拿出水壶重新倒上水,拧了拧敷在周将行的额头上。
可以说他刚确认了身份,就发现自己一文不值,原来只是周将行生命里的背景板。
他把水壶递过去,“喝点水吧。”
周将行接过去摇了摇,听见咣当的声音,“快没了。”
“没事儿,你是病人尽管喝……吧。”
许冰河话还没说完,见他已经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好吧,他还怕周将行跟他客气呢,完全是多虑了。
两人一时无话,许冰河实在抵挡不住困意两眼皮开始打架。
周将行开口道:“我想一个人休息会儿。”
许冰河迷迷糊糊说:“你受伤了一个人不安全。”
“但你影响到我了。”周将行道。
许冰河微微睁大眼睛,自己除了多打几个哈欠,哪里影响到他了!
周将行冷着脸继续说:“你下去吧,该换人守夜了。”
这是赶自己下楼休息吧。
许冰河再度确认了一遍,发现他是真的不需要自己了,才站了起来,“那行,你好好歇着吧。”
他下了楼,本来打算叫醒章通守夜自己去睡觉,结果周将行像长在他心里一样,总让人担着心,这一离开反而一点也不困了。他不甘心地又找了找药丸,连章通醒了都没发现。
章通坐起来道:“吴兄弟,你怎么从楼上下来?”
“啊。”许冰河愣了一下,“我刚才实在犯困,怕自己睡着所以走动走动。”
“原来是这样。时候不早了,也该到我守夜的时间了吧。”
许冰河惦念着周将行的伤势,摆手道:“我正好走得也不困了,你再多睡会吧。”
章通闻言打了个哈欠,“你千万不可勉强,若撑不住了一定要叫我。”
许冰河应了一声,看章通复又躺下,继续找起来,争取让周将行尽快退烧。
又扫荡了一遍藏宝阁的一至四楼,能退烧的药丸他没找到,但是竟在角落
里意外发现了几瓶酒。
第一次搜的时候分明没有啊,许冰河甩了甩脑袋,许是之前太匆忙了没看见吧。
他打开酒坛闻了闻酒味,抱了个最浓郁的上了五层。
刚才周将行所在的位置已是空无一人。
他手里的酒坛子差点没拿住,周将行受了那么重的伤能去哪里?该不会是有人从暗道过来把他掳走了吧?还是魏鹏临几人回来报复?
早知道就不该听他的话下楼,好好看着他才是。
许冰河懊恼的看着周将行刚才坐着的地方,发现他连人带包袱一并不见的,若真有人掳走他,应该不会还带着包袱吧,也许是他自己离开的,刚才硬要自己下楼是准备离开了。
想到此,他又隐隐觉得委屈,明明一直帮助周将行从未曾害过他,却因为原身做过的事情,让他对自己处处戒备。
他余光瞥见散落在地上有一张小纸条,边上还有一个水壶和一个木盒子,都不是自己的东西。他捡起来一看,纸条上面刚劲有力的写着四个字“有缘再见”,再掂掂那个水壶,竟是满满一壶水,他又打开木盒子,浓郁又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正是他在四楼发现的线香。
因着这几样东西,许冰河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了,他发现自己和周将行的关系好像改善了不少,居然还给自己留了纸条。
想来他是有必须离开的理由吧,或许是他们长生教有什么动作。
不知道他的身体撑不撑得住。
“好哇你吴兄弟,偷偷跑这来喝酒了!”一道声音如惊雷般在耳边响起,吓得许冰河差点骂出声。
他回头见章通笑看着他,“被我人赃并获了吧?”
许冰河否认道:“我没有喝酒……”
“那你一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许冰河把周将行留给他的那张小纸条和木盒子揣进怀里,没了周将行,他终于想起魏鹏临那档子事。
“章兄,出事了。”
章通见他表情严肃也收敛了笑意,问道:“怎么了?”
许冰河把发现密道以及魏鹏临几人杀人抛尸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当然其中把关于周将行的部分全部略去了,
只说是自己无聊偶然发现的密道。
章通皱紧了眉头,“若你所说属实,那他们也太无法无天了,你可否带路让我去瞧瞧。”
许冰河颔首,飞快的移动起那几个药罐子,暗道“咔嗒”一声打开了。
章通在一旁赞道:“没想到这藏宝阁还有这样精妙的构造。”
说完二人推开暗门一起进入了幽黑的密道中。
许冰河按照之前的记忆给章通带路。
章通发现了地上的血迹,问道:“吴兄弟,这里怎么有血?”
许冰河敷衍道:“我也不清楚,我来时就有了。”
“恐怕这暗道里有危险,我们定要小心戒备。”
许冰河点点头,两人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了魏鹏临刚才抛尸的位置,那具尸体还躺在那里,已经发出了难闻的味道。
“就是这了。”
章通点着火折子,蹲下身仔仔细细看了看那人,“竟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他抬起头说道:“可这里光线昏暗,吴兄你确定看到的是魏鹏临?”
微弱的灯光将章通的影子放大投在密道里,他的脸半面掩在黑暗中,将本来和善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
许冰河因他的表情微微悚然,坚持道:“就是他,即使人没看清楚,他的声音我还是认得的。”
“吴兄弟能够确定就好。”章通站起身,又恢复了往日的和善,“你可知他们打哪来?”
许冰河说:“应该是宣王府。”
“宣王府?”章通问他,“你可知宣王府到这里的距离有多远?”
许冰河摇了摇头。
“即使轻功好的修士也需要走半个时辰以上,而我们只用了半柱香就到了这里。吴兄弟,魏鹏临为什么会选择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抛尸?”
“章兄莫不是怀疑我在骗你?”许冰河面色不变道,“你说的是在地面上的时间,在暗道里是直线距离,自然用时更短。你若不信,我们可以走走看,看多久能到宣王府。”
“好啊,走吧。”章通赞成道。
许冰河说:“等一下,我们先将尸体抬回藏宝阁。”
章通看了眼尸体,“不必了,暂且放在这里吧,等我们回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