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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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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复生?这世上竟有这种逆天改命的药丸?许冰河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想到这世上都有能照出灵魂的镜子,若说有起死回生药也有那么一点可能性吧。
他压下对这枚药丸的质疑,问道:“你想复活谁?”
只见高昭顿了顿说道:“我的爱人。”
“……”许冰河恨自己多嘴。
爱人去世这种话题过于沉重,他憋了半天讷讷说道:“你一定很爱他吧。”
那人嗯了一声没有后文了。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下来,过了许久,许冰河坐得有点困,打了个哈欠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高昭说道:“有些头晕。”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许冰河一手伸进他的头发里摸上了他的后脖颈,一手摸了摸自己的,感觉到温度差不多,“你应该是贫血了。”
周将行却因为他自然而然的亲密动作微微张大了瞳孔。
许冰河坐了回去靠在墙壁上继续说道:“我连个半吊子都不算,顶多比别人多点医学知识,缝的针也就够应急用,你出了夜狼城还是得赶紧找个医馆瞧瞧。”
“有你这些足够了。”
头一次行医被人如此信任,许冰河心里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不禁对高昭产生了些许好感,全然忘记他刚才差点掐死自己的事了,问道:“你为何躲在暗道里?”
“在外面太麻烦。”
“也是。”许冰河点点头,光自己一个人就问了这么多问题,外面五六个人定要追问他第六层的情况,还有他拿到的是什么宝贝。
而他拿到的宝贝又如此惊世骇俗,若有人起了贪念更是麻烦。
想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打架了,迷迷糊糊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着?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去别的地方?”
“我……”高昭话音未落,两人俱听见了三两脚步声以及拖着重物的声音。
有人进了暗道!许冰河登时睁开了眼睛,睡意立马消散,和周将行对视一眼,盖上了火折子,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
不远处传来了人声。
“真他娘的晦气!你这蠢货下手没个轻重吗?让你教训是让你把人打死吗?!”
另一个声音道:“公子消消气,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再气也没有用。”
“两个蠢东西!我要你们有何用,正经事办不了净给我惹事!”
有人闷哼了一声,估计是被那位公子踢了一脚。
许冰河已然认出这个声音,而且还相当熟悉。
这不正是吴义那个便宜哥哥魏鹏临的声音吗。
竟然胆大妄为到在夜狼城杀人?是谁被杀了?许冰河按捺不住想要偷偷潜过去看看,被高昭拉住了。
顺着惯性他直接坐到了高昭腿上,差点就喊出声。
高昭按住他的嘴,在他手心里写道:静观其变。
有些痒,连心里也痒痒,他蜷起手指,明白对方的意思,魏鹏临那边有三个人,自己贸然冲出去没什么胜算,说不定还会被他们一不做二不休给杀了。
可他们实在是泯灭人性,在这夜狼城里分明各取所需就行,竟然杀人了。
他攥紧了拳头,又听到魏鹏临说:“行了,就扔这吧,这破密道也不会有人走。”
“是,公子。”
接下来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魏鹏临拍了拍手,“真够累的,托你俩福,我晚上不睡觉来这阴森地方。你们还记不记得从哪边来的?”
一人小声道:“公子,我错了。”
另一人说:“公子是这边,刚才我沿途做了标记。”
“下不为例,再给我惹事小心我剁了你的手,走吧。”脚步声渐行渐远,三人已经离开了。
许冰河听着再无声响之后,重新吹开火折子,小声对高昭说:“我去看看情况。”
沿着暗道一直走,很快他就看见了被魏鹏临他们抛下的尸体,整个人肿胀了一圈,鼻青脸肿几乎分辨不出原来的样貌,可见几人下手之重,竟是毫不留情。
他依稀觉得这人眼熟,凑近辨认一番发现竟是白天听了郑恒东的话去宣王府的人之一!
离开藏宝阁短短不过半天时间,人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突然许冰河觉得自己衣服好似被扯着了,本以为是自己压到,他顺手揪了一下没揪动,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角竟然攥在那人的手里。
一时间许冰河的汗毛全都冒了起来,他顺着这只手往上看去,发现那人的眼睛不知何时开始死死盯着自己。
诈尸了!他头皮发麻,下意识想要跳起来,却看见那人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寂静的密道里只听见他低哑破碎的嗓音,“帮我……帮……我……”
然后扯着许冰河衣角的力量彻底消失了。
可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他。
许冰河等了半晌,探了探脉搏,确定他已经死了,心情沉重地将他的眼睛拂上。
“阿丰你小子也算聪明一回,守株待兔还真守来了一只兔子。”恶劣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冰河吓了一跳站起身,猛然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火光,看见不远处的正前方出现了三双幽黑的眼睛,如同夜里的狼群,他不由后退一步,立马认出是魏鹏临几人!
他们竟然没有走!
魏鹏临悠闲地吹亮火折子,“吴义,你也别怪我,这是老天要亡你。”
许冰河飞快的在脑子里想起对策,他撞破魏鹏临抛尸绝对会被灭口,在真气被压制的情况下以一敌三,他毫无胜算。可若是往回逃跑,高昭受了重伤行动不便,自己可以跑他却跑不了,这回绝不能再连累别人了。
思及此他摸上剑柄,伴随着剑与剑鞘的摩擦声说道:“是吗?我们还是来看一看,老天究竟站在哪一边。”
“哈哈,这还需要看吗?”话音未落,魏鹏临已拔剑朝他刺过来,其余两人也拿出武器朝他攻过来。
暗道狭窄,许冰河空有一身好轻功却施展不开,几招过后便被三人死死牵制落在了下风。
魏鹏临自然知道自己占尽优势,本来想再作弄吴义好好出口气,但想起至今仍隐隐作痛的小腹,他便省了那些虚招,一出手便朝许冰河的命门去。
其余二人跟了魏鹏临许久,看出他要下死手,一左一右堵住了许冰河逃生的去路。
若不杀了这三人,自己就要死在这暗道里了!
几招之内许冰河已经看出了他们修为,提剑刺向基础最薄弱的那一个,企图在三人围攻中打开一个突破口,向高昭反方向逃跑,那边是魏鹏临的来处,应该是宣王府。
许冰河的长剑飞速刺向那人心脏,那人躲闪了一下,剑划伤了他的右臂,他的武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个突破口,许冰河再刺一剑,对面那人刺溜滑倒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死死抱住了许冰河的腿。
这一下实在是有些耍流氓了,许冰河虽然不难挣脱,终究耽误了逃跑的时间。
就这短短一秒钟的功夫,许冰河的发丝被劲风吹拂起,魏鹏临的长剑已然贴近他的心脏。
这么近的距离再要躲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发丝尚未落下的时候,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突然握住了魏鹏临锋利的剑,激起一道火花。
许冰河看见剑尖堪堪停在微微刺进自己心脏位置的衣服上,不禁冒了一身冷汗,他顺着那只手看去,高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和魏鹏临之间。
只见他“咔嚓”一声将手里的剑折成了两半,沉着脸对许冰河说道:“连怎么杀人都忘了吗。”
他将手里的半截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尖对准呆若木鸡的魏鹏临,话却是对着许冰河说的。
“不如我教你。如果有人想杀你,你要刺他的脖子、心脏,不是手臂。”
魏鹏临早已吓得两股战战,差点跪倒在地,他的剑是母亲托人给他寻来的难得宝剑,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可在这男人手里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这哪里是人啊,简直是怪物,太可怕了!
逃命的念头瞬间占满了他整个脑海,压根忘了杀吴义的事。
他丢了剑柄结结巴巴说道:“这位道、道友,我跟吴义闹着玩呢,我、我是他哥哥怎么可能真得了下死手。看来我是打、打扰到你和吴弟了,还是先走一步了,告辞。”说完慌慌张张的扭头就跑,半路还被那具尸体绊了一跤,也没减慢他逃跑的速度。
剩下没受伤的人见魏鹏临跑了,还算讲点道义,赶紧拉上受伤那人,也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很快那些人都跑的没声了,这回是真的走了。高昭仅用一招就吓跑了三个人。
许冰河一把抓起他的手,见上面一点伤痕都没有,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一招何其熟悉,不正是周将行当时在悬崖边对付吴义的那一招!
他早该想到,周若余进夜狼城第一个找的人,和周将行相似的声音、眼睛和背影,加上不受夜狼城瘴气影响的真气,这几样加起来除了周将行还能是谁呢!
可是他和自己不是势不两立的关系吗,怎么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来救自己?要知道如果是真的吴义,很有可能将他的真实身份散播出去。
他伤成这样,还有余力对付那些人吗。
怎么如此不小心谨慎!
像吴义这样的毁了东元门的人有什么值得救的。
“你……”许冰河刚要说话,周将行却摇晃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周将行!”他忙扶住他,小心翼翼地让他盘腿坐在地上,只见他闭着眼睛脸色潮红,托着他的脑袋摸了摸额头,是不正常的热度,显然刚才那一招已是强弩之末。
他气道:“都这个情况了,还来逞能!”
周将行闭着眼睛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难受的还是不爱听自己这话。
许冰河瞬间想到几个物理降温的法子,但这密道已经有魏鹏临来过,显然是不安全了,若有其他人进来见到昏迷的周将行,会很危险。
他将周将行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背起他一块出了密道,给他安置在了五楼角落里。
自己则找遍了一到五楼,一点含酒精的东西都没有,他只好撕下自己的一块衣角当做布浸湿了水,给他擦拭额头。
但身上怎么办,如果要擦拭身体,好像应该把衣服敞开吧?
刚这么一想他脸上发烫起来,手上倒是半点没停歇,毫不犹豫地解开他的腰带,拉开他的衣领,细致地给他擦上半身。
周将行没什么反应,许冰河都要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羞愧的时候,他伸进周将行怀里的手却被一把抓住。
圈住他手腕的手掌温度很高,要将他灼烧一般。
“额,我是在给你降温,没别的意思。”他一边尴尬解释,一边挣脱手上的桎梏,却听见周将行闭着眼睛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这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许冰河侧耳凑近问道:“你说什么?”
周将行嘴里念叨的是简短两个字,很容易分辨也清晰无比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许哥。”
极其熟悉的称呼像朵烟花在许冰河的脑海里炸开,他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