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2致佟西镜》武金亮

7、第 7 章 哪里来的叔

　　那天晚上，感觉我似乎开始走向一个好的方向，洗完澡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一扫着几天没有找到工作的阴霾。
　　对着浴室的镜子，我看了看自己，比四年前瘦多了，好不容易变白了的皮肤，这几天也被晒得发红，倒也没有一朝回到解放前。
　　躺在床上，回想过去的四年，隐隐地有些后悔，如今面对大都市的工作节奏，踉踉跄跄也跟不上步伐，那个时候的余潮生没有任何阻碍，有爱人，有朋友，有同学，即使没有能力也有人指点迷津，有地遮风挡雨，也敢为一个没有结果的爱情赴汤蹈火，可是如今的余潮生一无所有，更别提为了爱情牺牲什么了。
　　睡前，我告诉自己，以后要为自己活，不要再去尝试没有结果的爱情了。
　　当然，也没有资本了，毕竟已经26了，离而立之年也没有一个巴掌了。
　　睡意袭来，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今天身体似乎到了极限，很疲倦。
　　生物钟的原因，一大早就醒来，我躺在床上还在想，昨天章老爷子说十一点之前，那应该那个招租的男生应该会晚起，我还是去迟一点，以免打扰别人休息。
　　洗漱完我就去找了一点早餐吃，坐在院子里替老爷子守着院子，他们老两口一起去买菜了，还被两个老人秀了一脸。
　　等待真是一件折磨人事情，时间是越急走的越慢，等他们回来时，也不过刚刚过八点，而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走，最后还是老爷子撑不住了，笑着让我跟着他去看房子。
　　老爷子跟老伴交代了几句就带着我出门了，边走还边说，他那个同事的房子构造，我听的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样，只能点头。
　　等我们到了，我才发现都是老上海风格的建筑，我站在门口，等待开门，心里有种莫名的忐忑。
　　开门的是章老爷子的老同事，他们见面之后就聊的热火朝天，把我丢给了他的孙女了，让她带我去看房子。
　　她孙女大概八岁的样子，我准备发挥出这几年教小朋友的心得去和她交流，结果被她一句话给整懵了。
　　“叔叔，你去找然哥哥吗？”声音脆脆的。
　　叔叔？哪里来的叔叔？
　　坦白讲，虽然这四年我没怎么见人，可是当我已经步入叔叔这一年龄的时候还是抵不住的惊讶，原来我已经老了。
　　我龇着牙，笑得有些僵硬，我猜这个小女孩口中的“然哥哥”应该就是招租的那个男生，然后我就点点头。
　　“那你跟我来吧，然哥哥可能还没有睡醒哦。”说完就转身朝里走了。
　　我跟着她，看着周围的风景，这栋房子看起来已经很久远了，墙体的外表已经斑驳了，可好在面积很大，能在上海占这么大的面积的，不能说屈指可数，但也不是很多。
　　拐了几个弯，越来越僻静，应该是这所房子的某个附属空间。
　　说着女孩在门口停了下来，旁边停了一辆电瓶车，她喊：“然哥哥，你醒了吗？”
　　我盯着门，不知道里面住着一个怎么样的男生，他会不会同意和我合租，不同意我该怎么办？
　　女孩喊完，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接着她敲了敲门：“然哥哥，你醒了吗？”
　　“嗯，醒了。”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应该是刚刚被吵醒之后的回复。
　　女孩很开心，转过身对我说：“叔叔，然哥哥醒了，等会你去找他吧。”
　　我嘴巴弯了弯，对女孩说：“好的，谢谢你。”
　　两分钟之后，里面传来拖鞋拖地的的声音，接着就是开门声夹杂人声：“静静，怎么了？”
　　他开门后映入的眼睑的是一个麦色肤色的男生，年龄不大，短发，很高，身材很壮，我朝他笑了一下，就看见他特别吃惊的样子，满脸写着惊讶，连眼神似乎都有些异样。
　　我还疑惑着，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接着就被那个叫静静的女孩打断了思绪，“然哥哥，是我爷爷叫我带他来的……”
　　“对，她说的是真的……我是章老爷子介绍来的，那个，我是来租房的，哦，不对，我是来合租的……”我打断静静的话，开始语无伦次地说明来意。
　　在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面试很多家公司都都没有拿到offer了，因为我的表达能力真的是一个短板，着与世隔绝的四年给我带来的伤害远远不止这些。
　　他惊讶完了之后就笑了一下，恢复自然，接着他看着满脸通红的我点点头，然后对女孩说：“静静你先回去找你爷爷去，哥哥有事要和这位哥哥说。”
　　静静又脆脆地说了一声，“然哥哥再见”，之后就跑跑跳跳地离开了。
　　我有些手足无措，他问：“你是想合租吗？”
　　我点点头，“嗯。”
　　后来他和我说，这次见面我给他的感觉很高冷，一点都不平易近人。
　　其实，我是真的很紧张，就像今年年初去杭州交流一样，全程没有说过几句话，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一直局促不安。
　　接着他就让我进去看了一下房间的构造，首先夺目就是满眼的海洋色，感觉像是进了水族馆，后来才知道贴了墙纸，还有一堵墙挂了许多网球拍，我都没有仔细数有多少把，大致看了一下，一共两间房，一大一小，卧室很整洁，除了床，应该是刚刚起床没有整理，大房间被木板隔断成两间卧室，小房间包括洗澡间和一个小厨房。
　　房间看着很满意，也很有创意，还有衣柜和沙发，我也不知道租金，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看着我，问我：“怎么样，可以吗?”
　　我依然点点头，“可以……”
　　“那就行了，你把东西搬过来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去上班”，说着就开始打扫另一个房间，我杵在那有些愣，因为我想说的是，可以是可以，那租金呢?
　　我现在是内心有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表面却淡定死，然后沉默地帮着他打扫，说是打扫无非就是把他的东西移一下位置，再扫一下地，我能看出他拿那些球拍的时候很小心翼翼，然后他洗漱完，就把钥匙扔给我了，“我要上班了，晚上再说。”
　　我接着钥匙，呐呐地说：“好的。”
　　他骑着电瓶车，临走前还不忘问我，“你行李多不多，多的话我晚上帮你搬？”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我急着回复。
　　他点点头，骑上车就走了。
　　留下我站在原地一阵凌乱，怎么快就合租成功了？
　　我再次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小房间，我喃喃道，“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
　　大概五分钟之后，我立刻跳起来，迅速锁上门，然后按照原路走回去，去找章老爷子，我想我得赶紧回去把行李拿过来，顺便把房钱也给结清了，因为此刻的安定要远远超过一切。
　　最后的结果我中午还是没有及时搬过来，因为章老爷子留我吃了一顿午饭，还把我的房费的零头给抹掉了，真的很感谢这老两口，很善良的老上海人。
　　等我把所有东西搬到新的寝室去，是晚上六点多，因为下午实在太热了，章老爷子没有让我立即搬走，等太阳下山之后，我才拉着行李箱出发的，临走前我一直说着感谢，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一个外乡人来到一个陌生地方得到的温暖后感激。
　　到了地方，先是见了房东，说不上和蔼也不能说严厉，就是普通人对待陌生人一样，疏离又不失礼貌，我们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就中止了聊天，我也没有继续收拾东西，因为我怕弄乱了他的东西或者占据了不该占的地方。
　　坐在沙发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呢，真是粗心大意，连这个都没有去问，不过我很好奇他的职业是什么？难道是买体育用品的吗？
　　晚上，天黑透了，我出了巷口，注意了一下地形，算是记路了，顺便吃了一点饭，算作晚饭了，我一直担心房租，我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钱，或者我根本就租不起该怎么办。
　　回去的路上，我给我妈打了电话，和她说我在上海刚刚租好房，工作也不用担心，对于我来讲，只能报喜不报忧，我不想我妈为我担心。
　　回到出租房里，坐在沙发上，找了一本书看了一个小时，接着就是闭目养神，天气很热，我也没有开空调，身上已经汗湿了。
　　那个男生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他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没有开空调？”
　　我站了起来，笑了一下，“没有。”
　　“你不热吗，怎么不开，咦?你东西已经搬过来了，怎么没有收拾？”
　　我讪讪道，“我看你没有回来，就没有擅自动东西。”
　　他哈哈一笑说：“不用拘谨，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然后就去开空调了。
　　然后他去洗澡，我开始收拾东西，他洗澡很快，也就几分钟的事，我开始铺床，因为我没有带什么褥子和被子之类的，他就从柜子里那出一套，让我先用着，我开始把衣服往柜子里放。
　　他说：“等你弄完就去洗澡吧，洗完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点点头，就去洗澡了，此时空调已经很凉了，我以为他要说的是房费合租问题，就没有多想，可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顺带着把几年前的回忆也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