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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重回上海 ...

  •   早饭后,我没有出去散步,而是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出我想去的城市,那一刻我才发现,我这26年的人生真的是乏善可陈,连个目的地都没有,在其他城市也没有什么朋友,最后我写了一个城市,也是我最熟悉的老地方。
      上海。
      这座城市不仅花了我四年时间,也埋葬了我的初恋,它对我的意义绝非不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或者繁华的花花世界,我逃避了它的这几年,现在它变成什么样了呢,是否还是四年前那样,会有我的一片小天地呢。
      我犹豫不决,去上海还是其他城市,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去上海绝对不是去找梁尉的,因为在我心里,他真的只是过去式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只是没有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法真正地去面对一个陌生的城市,可是如今的上海和一个陌生的环境有什么区别呢,唯一不同的是,可能是某个区域比较熟悉吧,不过也只限于巴掌大而已。
      我一直没有说出我的目的地,因为我怕我妈会误会,但似乎迟早都要说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确定好地方之后的第三天,我开始有意思地收拾衣服了,我妈一直明里暗里地打听我去哪里工作,最后我收拾好了东西,也无非就是夏冬季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那串佛珠,才和他们说:“去上海。”
      我妈一脸难以置信,倒是余晖不显山露水,我和我妈也解释了,我这次去上海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费尽口舌地说了半个小时才换来我妈半信半疑的眼神。
      做出这个决定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我不知道远在东海之滨的上海最近四年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已经四年没有接触这个信息化的世界的我,还能否能够坦然接受它带给我的一切?
      最终我得出结论,就是这四年我过得太安逸了,安逸到已经开始恐惧交流了,我必须得改变一些了。
      接下来的两天,一直都是我做饭,连余晖也请了假,我们一家三天待了两天,生活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走之前的晚上,我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叫上二叔二婶还有其他长辈和邻居吃了一顿饭,我私下想着,接下来的日子里,或长或短,我不在家,如果家里有个大大小小的事,希望他们能帮帮我爸妈。
      远亲不如近邻,在雁晚小镇尤其如此。
      晚上,繁星满天,半个月亮挂在蓝丝绒一般的天空上。
      临睡前,我妈来到我房间,我能看见她眼睛红红的,她说:“出门在外不比家里,有什么事能忍则忍,不要招什么是非,记得保护自己,实在不行咱就回家,家里大门永远敞开!”
      我点点头,也说了几句:“放心,我记住了,我会照顾自己的,你们在家也要注意,我不在家你们也要吃点好的,生病了一定要去医院,不要随便吃点药就打发了……”
      我还没有说完,就被我妈打断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火车站呢。”说着她就转身走了,还帮我关上了门。
      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懂我妈的心思。
      他们原本打算让我在县城里找个工作,这样离家很近,方便照顾我,可是我还是绝对去上海,他们也没拦着我。
      这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七月底了,天气依旧炎热,热得我躺在床上以为自己睡在电热毯上,外面的虫鸣也许是今年最后一次听了吧,我不知道这次去上海会有什么困难迎接我,但我应该不会因为一点困难就回家。
      带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势,我暗示自己,只要饿不死就不能回来。
      我在焦虑中带着一丝丝期待中睡了过去,这一夜格外踏实。
      次日我竟然醒在闹钟响之前,我推开门看见余晖和我妈都在厨房里忙,鼻子一酸,就去洗漱了。
      吃完我妈做的鸡蛋饼和粥,我拉着行李箱、背上书包就出门了,这时我妈还是没有忍住,哭了,我揉了揉眼睛,向他们招招手,没有让他们送我,我怕越送会越难过。
      我拉着箱子走出雁晩小镇,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这和四年前极其相似,我一个人拉着箱子哭着回来,又一个人拉着箱子哭着离开,这来去之间始终都是一个人。
      公交车到达县城,再转车到火车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这次出来,我发现了自己有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就是我几乎不能逆着人流去走,那种感觉就像是和父母失散的孩子一样,挪不动脚,紧张夹杂害怕,额头全是汗,我感觉我就是人群中的异类,他们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寸步难行,就慢慢蹲了下来。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叫“逆行人群恐惧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四年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会出现这种症状,可是身不由己在这一刻体现的酣畅淋漓。
      等人流稀少后,我才站起来走到火车票售票厅,买了一张火车票,中午12点的,拿着票来到候车大厅,乌压压的一群人,我小心翼翼地找了一个座位,等待时间来到十二点,还有几个小时我就到了上海,我想着我应该先找一家宾馆住一晚再说。
      我望着自己的老人机,想着我必须找一家网吧去投简历吧,毕业后的这四年我该怎么写呢,一想此就摇摇头,走一步算一步。
      坐上火车五分钟后,我拨出电话的那一刻火车开动,我跟我妈说:“到上海再给你打电话。”
      接着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也没必要担心,因为我就两件值钱的,一是我的手机,应该没有人会去偷,而是我的银行卡,放在我的衣服内兜里,现金也一起,没有多少钱。
      睡睡醒醒,看书喝水,午饭也没有吃,实在吃不下,等我到了上海出了站口后,太阳还要一个人的身高就下山了。
      我拉着行李箱跟着人群走到出站口,眼前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嘈杂的声音,这场景似乎把几年前的光景慢慢变成电影在面前展现,几年前我每次来上海一出站就能看见的熟人,如今也成了过去,这个出站口里出现过最多的是梁尉,也出现过艾宁,甚至是佟西镜。
      一晃眼多年过去,站还是那个站,人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所谓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大家都行色匆匆,没有一个人想我一样,不确定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顺着人群走要比逆着人群好多了,我闭着眼回想之前的公交车站的位置,我想回到我原来实习的地方,因为那附近有很便宜的民居宾馆,也就是一些老人家里的空房间拿出来当成宾馆,比较干净,而且附近有饭馆和网吧,我有些后悔没有多带一些钱,希望很快能找到工作吧。
      转了两辆公交车,再走个路口,单位很快出现在眼前,现在已经下班了,除了门口的门卫,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站定,记忆似乎一下子苏醒了,那几个月的剪影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我还想着带我的师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那个话痨顾天赐是不是已经离开单位了……
      叹了一口气,我拉着箱子扭头就走了,转了几个巷子,终于找到一家民营宾馆,门口立了一个木牌,上面写着:章家宾馆。
      门开着,我伸头看一眼没见到人,我放好行李箱,敲了敲门,喊了声:“你好,有人吗?”
      回应我的是一阵狗吠,我吓得连忙后退,准备拉着行李箱就跑,结果传来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不要叫!都吓跑好几个了!”
      然后门口就出现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笑着问我:“要住宿吗?”
      我惊魂甫定,点点头。
      老奶奶后面也跟着出现一个老爷子,客气地叫我进来看看。
      我很久没有和雁晚小镇以外的人交流了,连一句普通话都快憋不出来了。
      只颤巍巍地说一句,“狗不咬人吧?”
      房间不大,装饰简单,但有空调和卫生间,但没有网络。
      房东是个将近六十岁的老爷子,姓章,精神矍铄,身子骨看着很硬朗,人也很开朗,话里行间透露着他儿子不在家住所以空房闲着也是闲着,记录我的身份证基本信息和收到我的房费后,他就离开了。
      我放下东西给我妈打个电话报了平安就出去找吃的了,之前单位附近的沙县小吃依然还在,我走了进去,点了一份饭盒一瓶水,匆匆吃完就去找网吧,上一些网站查询工作,但由于是年中,还和今年的毕业生撞上了,工作机会不多且待遇不怎么样,最要命的是,他们的实习期和试用期太长,这期间的工资也低的不忍直视。
      我目前的要求就是赶紧找个房子租,工作实习期短的,工资能够让我在上海活下去的,而且我也需要换一个智能手机,做好电子版的经历找了几家公司邮箱投了进去,几年没有用电脑,手生的直摇头,处理完之后,我盯着页面上的Q|Q一动不动,就轻轻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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