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2致佟西镜》武金亮

27、第 27 章 遇故人

　　这次发烧应该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那么猛，之前无数次发烧差不多吞一两片白加黑喝点开水睡一觉就好了，而今天我可能没有吃药，没想到病毒就这样气势汹汹把我撂倒了。
　　生病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经历去应付外界的变化，我也是迷迷糊糊地才知道，我来到佟西镜的家，因为开门之后男朋友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
　　我实在不想动，浑身不舒服，佟西镜扶我躺在他的床上时，我也一直乖乖地没有动。
　　佟西镜给我盖上空调被，满床的灰白条纹，散发着一股果木香。
　　他问我想吃什么，我口干舌燥地回他，“我想吃火锅。”
　　他愣了一下，显然被我的答案吓到了，他说：“你真的想吃的话，我给你叫外卖吧。”
　　“逗你的，你煮点粥吧。”我轻微摇摇头，笑着回他。
　　他也没有想平常一样，怼我或者占我便宜，而是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了。
　　我拿着手机一看，已经六点多了，打点滴真的很费时间。
　　我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安然我生病的事，怕他担心，另外我还打算休息一会就回去，我在佟西镜家里过夜没法对他说。
　　胡思乱想一通就睡了过去，睡的很沉很沉，睡梦中偶尔觉得冷偶尔觉得热，最后就没了直觉睡了下去。
　　等佟西镜喊我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一看时间已经到八点多了，佟西镜拉我起来，倚在他怀里，我觉得自己烧已经退下去了，有了力气，我直接推开了，说：“我可以自己吃。”
　　他也没有说什么，今天的他好像没了平常那股痞气，什么都没有反驳我，这让我有些不习惯。
　　他就看着我喝着粥，也不说话，我边喝粥边瞄他，最后酝酿了半天，也就挤出两个字，“谢谢。”
　　他也不当回事，问我：“还想吃吗？”
　　我摇摇头，嘴巴没味道，不想吃那么多，佟西镜拿起碗，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给我倒了一杯水，拿了药，让我吃两粒。
　　然后自己去吃饭了，呃，我才注意到他用的是我刚刚吃过的碗，我没有说我只当他家的碗是一模一样的。
　　他也不怕被传染感冒病毒。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碗没有一个是重样的，一共也就三个。
　　等他吃完饭，他去洗碗的功夫，我起床，看到他在厨房里，我说：“我得回家了，今天很感谢你。”
　　他都没有转身，背对着我说：“还真是符合你的性格，不过我已经和安然说过了，你不舒服在我这歇着了。”
　　“你什么时候说的？！”我表示有些震惊。
　　“在你睡觉的时候。”
　　“他为什么没有打电话问我？”
　　“因为我和他说过你在休息不要打扰。”
　　“你……”
　　“我怎么了？”他竟然一脸无辜。
　　被他气得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洗好碗，对着我说：“怎么，这么快就想过河拆桥了？”
　　我沉默。
　　此时我忽略他，才注意到这整个客厅的布置，沙发，茶几，电视，壁画，很简单的风格，跟卧室差不多。
　　我站着跟个木头似的，他坐在沙发上，背对我，彼此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空气似乎也凝固了，我好像听到了灰尘落地的声音。
　　最后佟西镜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我没敢看他，眼皮耷拉着，只敢翻眼偷看他。
　　只听他微微一叹，转身拿起手机和钥匙，又进了卧室，然后走到门口，开了门，对我伸出了手。
　　我走到他身边，没伸手，我们一前一后出了门，他步行送我回家。
　　路上，我们并排走着，身边人来人往的，我忽然听见他说：“潮生，你有时挺狠的，知道我没法拒绝你，可是我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很多时候对佟西镜我只能沉默，他要的我给不起，我想要的我也不敢奢求，我一直在自己世界里踽踽独行，别人拯救不了我，我也出不去。
　　于是，我只能选择了这条我一个人走的路。
　　一直到佟西镜走的时候我才敢抬起脖子，男朋友在我身边跳来跳去，我去给他铲屎和添水，然后又打扫了整个房间的卫生，然后我躺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工作量，就是刚刚退烧，身子没有多少力气罢了。
　　安然回来的时候，还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但看着我的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看着茶几上放着佟西镜带来的药，问我：“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没事了，好多了。”
　　趁着安然收拾东西的间隙，我去洗个热水澡，把温度调很高，狠狠地冲洗着。
　　洗完我给男朋友加了狗粮我就睡了，实在乏得很。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意却一点一点消失，等到安然洗漱好，熄灯后，我还一直没有睡着，我翻来覆去，总感觉自己不对劲。
　　闭上眼睛我就会想起佟西镜那张不开心的脸庞，眉头紧蹙，好像永远也化不开似的。
　　我暗示自己，可能是自己生病了，胡思乱想罢了。
　　一夜睡睡醒醒后，早上我浑身难受，慢慢爬起来，我草草吃了点炒饭，吞了药就去上班了，面对大家的热情，我只好选择无视，最后实在没忍住发了微信给他，下次不要那么鲁莽，他回我，“爷高兴。”
　　这语气他似乎又回到那个整天就想着怎么欺负我那个人了。
　　晚上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来找我，经过昨天的“公主抱”事件后，很多女生就不在围在一起明目张胆地八卦了，李粒还跑来问我，我笑了一下，只能给予一个否定答案。
　　和佟西镜相处久了，你就会不知不觉地想依赖他，因为你的事情他想的比你还周全，平常遇见什么事或者什么好玩的实用的东西，他都会带给我，价格不高却都是心意，拒绝一次两次，他一直不停止，索性就来者不拒了。
　　安然最近一直在参赛，这一年似乎要参加很多比赛，听杨哥的意思，明年可能要成为真正的职业选手，所以必须加紧时间提高手感和球技。
　　我的生活里除了闯入的佟西镜，现在似乎又回到了远点，工作，休息，工作，休息，循环不歇。
　　有时轮休，佟西镜非要拉着我出去玩，最后都被我耍赖皮给逃脱了，有时佟西镜也需要杭州和上海两个地方跑，他具体做什么，我都没有打听，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他从来不和我说工作上的事，偶尔的工作电话也会被他挂掉，然后他找个空回过去。
　　九月赶走了燥热的八月，它姗姗来迟。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佟西镜去青岛出差，开玩笑说要给我带山东的饼，而这个月份的第二天，我接到了王东旭的电话，他下午有时间说要带他未婚妻一起吃个饭。
　　如果只是我们两个吃饭，我完全可以拒绝，因为请假要扣工资，但是一旦有个女生在中间，拒绝就显得不太礼貌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就拒绝，好像有些过意不去。
　　王东旭让我去他公司看看，我就请了一天的假，转了两辆公交车才到达，一栋写字楼的16层，王东旭早站在门口等我了，跟着他的步伐，他给我介绍各个区域的职能，我还脸皮很厚地跟他讲，“感觉自己像个来寻求合作的甲方。”
　　公司规模暂时不太大，但听王东旭的语气，目前发展前景还是比较好的，而他的未婚妻就是财务处的一把手，能力出众，给了他很大帮助。
　　等我来到财务处的时候，那个女生还在敲着电脑，我们进去后，王东旭介绍完，我们互相点个头道了一声好。
　　女生叫戈麓，典型的江南女生，娇小说话也很温言柔语，和王东旭很配。
　　我和王东旭坐在办公室闲聊，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挂了电话，王东旭跟我说着，戈麓已经把客户带上了楼，马上就到公司门口了，他要去公司门口接见，我让他快点去，我在办公室等着他。
　　我喝着水，玩着手机，王东旭和公司一些人员都站在门口等客户，我也不知道这个客户是谁，反正跟我也没有关系。
　　可是，我错了，我来上海我知道也许我会遇见谁和谁，但绝对没有想到会遇见他，火星撞地球的几率就这么巧的发生了，不知道该不该开心，只知道，我后来的生活的的确确增加了不少五色斑斓。
　　佟西镜的微信时不时会响，路上遇见的事，遇见的人，他的想法，都会第一时间给我发，我几乎很少回，他一开始还会打电话质问我，为什么不回他微信，我是第一个不回他微信的人，后来他也就习惯了，就把我当成一个树洞。
　　今天我有时间了，就回他不少微信。
　　噪杂声开始从大门那边传来，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站在距离王东旭的办公室不远，他们大多数还在商量着关于合作的事情，偶尔会扯出社会上一些关于本行业的事情，我也是门外汉，不知道他们具体说的是什么，于是也就过过耳。
　　我也不好意思开门出去，连内急都忍住了。
　　他们在门口一直说不停，最后王东旭请那个人进办公室详谈，他们进来的时候，我刚刚站起来，打算趁他们不注意我就悄悄溜出去。
　　而恰恰是我站起来的这个动作，让那个客户看见了我，他对着朝门口走的我，轻声问，“你是余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