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我们还是朋 ...
-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生,乱七八糟的梦接连闯入梦境,等我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快到点了,安然早已经去训练了,我蓬头垢面地去洗漱冲澡,也没有什么心情做饭了,就吃点泡面,顺便给男朋友加点狗粮,谁知这家伙吃着狗粮却拿小眼睛偷瞄我手里的泡面。
真是一只蠢狗,你的狗粮比你爹贵多了,好嘛。
骑着小电驴去上班,还在想昨天的事,以后还是尽量少联系吧,不然被许可知道又是一件麻烦事,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有很多顾及了,毕竟我还有父母和男朋友要养。
而后,生活却没有给我一条通往罗马的大道,一件件一桩桩,从天而降。
今天上班轻松了许多,中间去卫生间的间隙给艾宁发了微信,问她,“什么时候离开上海?”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个“祸害”是时候离开上海了吧。
可是艾宁是一般女人吗,简直就是缠人的蛇,随着我的话找来了,“我一直在啊,要请我吃饭吗?”
我当时就翻了一个白眼,我就是一个普通打工的,跟你们没法比。
没有回,我就直接去工作了,员工餐还是很丰盛,吃过饭就是三个小时的休息,这段时间是不营业的。
下午还好艾宁没有找来,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她又去见了某人,两个人一起合谋着什么,而那个合谋的人在我下班后,开始对我人生攻击。
就是那个几天不见的佟西镜。
晚上我下班了,打完卡,换过工装,背着我的背包,和同事打完招呼就出来了,准备做客梯下去,这栋大楼有几个客梯,这个点了没有什么客人,但都是下班族,为了避免人多拥挤,我找了一个距离我们餐厅比较远的电梯,看着电梯一层一层往上爬,我打开手机给安然发微信,我一会就去网球中心。
电梯门一开,我抬眼一看就愣住了,里面就一个人,正是佟西镜。
这巧到我都觉得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我面无表情地站着不动,他笑嘻嘻地问我,“不进来?”
我一本正经回,“你不出来吗?”
他把手放进电梯门上,怕电梯门合上说:“我来找谁你会不知道?”
我走了进去,装作没听见。
电梯来到一楼,我立马小跑了出去,他也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腿长就是有优势,我找到了我的电驴,插进钥匙,骑上就跑,我以最大的速度跑着,以为甩掉了他还在沾沾自喜,走到某段路等红灯的时候,各种低矮的灌木丛,他降下车窗,向我挥了挥手。
差点没把我气死。
等我到了网球中心时,他已经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等着我了。
我还是无视他,自顾自地跑进员工休息区换衣服,他也很不要脸地看着我换衣服,我喊他,“喂,这位先生,这里是员工更衣室,请你出去!”
“是吗?我要不出去呢?”他双手环胸,看着我说。
我把员工衣服一扔,“我不换了,可以了吧。”
他哈哈一笑,“好了不逗你了,你换吧。”说着就出去了。
两分钟快速解决,拿着工具我就去找安然,安然还在那个固定的区域练习发球,旁边还有教练各种指导,我站在一边看着,也没有看见杨哥。
佟西镜距离我不到一米,看看安然又看看我,也没有说话,我拿眼神瞟他,却没敢正眼看他。
安然看见了我,朝我挥挥手,我也挥挥手,没有继续打扰他训练,我准备去空场地工作,回头就看见越走越近的杨哥。
他跟我打招呼,“来了啊。”
我回,“刚刚才到,我现在去工作。”感觉自己像个忙里偷闲被老板当场抓住的员工。
“不用,现在人少,找个场地去打打球玩玩也行。”说着就去安然的训练场地了。
我打球?老板你确定不是拿我寻开心吗,就安然教我的那几个击球动作还是别丢人了,反正客人也不多,我就找个休息区,坐下放松一下腿,站了那么长时间了。
佟西镜像个狗皮膏药,走哪跟哪,我也没有搭理他,没有心情和他玩游戏。
我闭目养神,就听见佟西镜在我耳边说:“今年春节你是不是去西湖了?”声音还是那种低沉悦耳的那种。
我还是没忍住,立即回头看他,然后大脑立即否认,“没有。”
就像小时候犯错一样,面对质问嘴巴比大脑反应快,这样的表现在佟西镜面前无异于小孩矢口否认自己犯错。
他笑的很得意地说:“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来杭州找我?”
我被他的自恋气到失语,不知道该反驳什么了,这厮笑的更开心了,“别这么快默认啊,给我一点时间缓冲一下心情。”
他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毕业的这几年他都去干什么了?
“打住,你想多了,我只是因为工作去的。”我怎么感觉像和一个傻子在聊天。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反而躲着我?”他总能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
我总不能把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他吧,就避重就轻回他,“怕耽误你工作。”
“余潮生,几年不见你撒谎技术越来越低了。”我听出来他声音里有不悦的成份。
“爱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站起来,准备去工作,不想和他呆在一块。
他一把把我拉住,用力一扯,我直接做回原来的位置上,他倾身压过来,半威胁半商量地说:“我陪你耗,看谁能赢。”
我挣扎着站起来,直接不理他就去空球场工作了。
他还是不走,一直坐在原处,偶尔接个电话,剩下时间就是看着我,我越来越感觉瘆人,被一个人这么盯着,浑身不舒服。
凌晨时分,我工作结束,安然早停止训练了,和自己的教练也教练完了,在休息室等我,等我们回到家之后他才和我讲,他本想帮我一起工作的,可是佟西镜一直在哪,他怕打扰我们。
我差点被气到晕厥,他明明就像个大爷一样在一边袖手旁观好嘛。
杨哥今天回去很迟,因为他在和工作人员讨论比赛问题,等我结束工作的时候,就剩我们三个了,不对,还有那个狗皮膏药。
我和安然一般都是骑电瓶车回去的,偶尔杨哥回开车送我们回去,我们走出网球中心时,安然就开口说,我们骑车回去,这是一直沉默的佟西镜终于开口了,结果却是,“你自己骑车回去吧,潮生等会跟我有些事要说。”
“哦哦,好的。”
“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走,我们骑车回去!”
我拉着一脸“我懂了”的安然就走,结果走了一步就拉不动了,回头一看,安然竟然被杨哥拉住了。
杨哥说:“我送他回去吧。”
我无语了。
佟西镜却笑了,他们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杨哥,你看怎么晚了,我和安然还是骑车回去吧。”
佟西镜却看着安然,那眼神不是很友善。
安然最后也放弃了,决定和杨哥回去,我愤愤地开着安然的小电驴,不管他们了。
安然和杨哥很快驱车离开,我也骑着小电驴准备走,可是安然拉着我的车头,对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骑车回去,你让开。”我有些急。
他却不管不顾地直接把我连拽带抱地带走了,走到自己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把我让进去,我立即大口大口呼吸,我的胸腔被他勒的不能呼吸了,连话都说不上来。
他三下五除二,把电瓶车扔进后备箱,SUV的后备箱还不小。
他上车,随手给我一瓶酸奶,看着这瓶酸奶,我有些触动,不过我没有伸手接,他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给我拧开瓶盖,递给我,我看着他,他手一动,示意我拿着,我只好接着。
他发动车,我们开始向我的家驶去。
一直沉默着,酸奶我也没有喝。
他拐个弯,突然问我:“为什么你几年前离开上海谁都没有联系?”
我不知道回答什么,望着酸奶沉默。
“好,我问你,既然不想联系为什么又回上海,是为了那个姓梁的?”
我和他已经没有可能了,我本想和他说这么一句话,可是一想又怕他多想,就继续沉默了。
“我们还是朋友吗?”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我内心的答案是我们已经没法做朋友了,生活圈子,生活方式,说到底就是我们身份有很大差距,做朋友都是不合适。
可是我看着他的脸庞好像又回到大一初识没多久的时候,他来我的教室问我能不能交个朋友,我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片柔软之处。
我一直在思考,他却等不及了,突然急刹车,看着我,那眼神在说,你如果不回答就等于自取死亡一样。
我嘴巴再一次超速大脑,“是是是,我们是。”
听了我的肯定他才启动车子。
说完鄙视自己一百遍,我喝了一口酸奶,心里的柔软还没抻开就成了结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