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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你终于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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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息的我,晚上回去的时候还给安然买了冰淇淋,这个杨哥几乎不让安然碰。
安然看见冰淇淋,都忘了对我刨根问底了,不过我还叮嘱他一句,对杨哥一定要三缄其口,不然杨哥就要请我"喝茶"了。
晚上我也没怎么吃饭,喝了一点温水冲个凉,就准备睡了,扯个理由跟安然说,明天要上班想早点睡。
给安然一个背影,就去了卧室,男朋友我也托给安然给它洗洗澡,心情不好做什么事都提不起来劲。
躺在床上,我已经极力控制情绪了,可还是崩塌了。
时间可以带走很多,可是当你真正面对曾经的人或者事时,还是会忍不住情绪崩坏,只是每个人表现不同,一种是当时就忍不住,还有一种是硬撑,等到一个人的时候才发泄。
显然,我属于后者。
我一直安慰自己一定是出租车的费用太贵了,一共一百多,那个地址是在市中心一个繁华商业街,距离我住的地方太远了,我也拒绝了他来接我这个提议,总觉得不舒服,可是当我看着出租车计价表疯狂跳动时,我内心的小市民就开始蠢蠢欲动了,内心哀嚎,我的血汗钱啊。
出租车经过我的学校门口,我扭着头看了一眼,昏暗的灯光下,进进出出的学生络绎不绝,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毕业了好几年,毕业的这几年一点成绩都没有,一事无成这个词也许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吧。
经过车流,经过街道,经过人群,经过霓虹,经过风,这个目的地也许我们都迟到了,他无时无刻准备着,而我则迟到了四年。
下了出租车,付了钱,背上双肩背包,站在一幢楼下,抬头仰望,我之前应该没有来过,脑海里一点影响也没有。
顺着人群,我来到电梯口等电梯,周围的男男女女都是衣着光鲜,在看看我,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就差把餐厅里的工作服给套上了。
对照着电梯里的餐厅名称,梁尉说的那家餐厅在19楼,电梯在不同楼层停停走走,我感觉过了很久才到19楼,其实也不过5分钟。
出来电梯,眼前那些吃饭购物有的人群密密麻麻,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因为在餐厅工作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当我站定看到那个餐厅名字时,脑海里却想起另外一件事。
高一,我们学校举办了一个演讲比赛,奖品就是纸质笔记本和荣誉证书,多数是精神奖励,学校的要求是每个班必须有同学参加,语文老师在讲台上浪费了半天口舌也没有搭理,甚至还有人在下面打开了数学习题集,我也不敢抬头和老师对视,我比其他同学又多了一层担心,因为我是课代表。
最后老师鼓励完也没有回应,最后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一锤定音,余潮生,你去吧,下课来办公室我给你材料。
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其实我内心真的很抗拒。
训练几天,最后上台的那一刻,我捏着稿子站在幕后吓的腿都软了,要不是语文老师在我后面我肯定直接扔下稿子逃之夭夭了,那种想逃的心理真的不由自主,几乎遍布全身每个毛孔,那种心理在那一刻主宰着我。
而此时我站在人群中,那种想逃的想法再一次袭击了我。
脚步开始倒退,返身都走了几步,可是一想这一走,后面肯定还有很多麻烦事,硬着头皮转手。
四年多没见,我还是很远就看见了他,三十多岁的他依然像是雪山的一棵松,挺拔俊朗,这几年除了成熟其余好像没有过多变化。
他站在餐厅门口,左顾右盼,一扭头就看见以龟速前进的我,我盯着我,我看着他,就这样越过人群,距离一点一点拉近,彼此没有语言,等我走近看着他时,他双眼通红,连连说:“你终于来了,来了。”
我们并排在服务员带领下,来到一个包厢,没有点餐就出去了。
面对面坐着,我有些别扭,紧紧抱着包,尽管内心跌宕起伏我也尽量不表现出来,他一直看着我,眼眶微红。
打破沉默的是服务员开始上了第一道菜,服务员走后,我说:“不用点餐,我说几句就走了。”
他眼神透露着难以置信,他说:“几年未见,难道吃顿饭都不可以吗?”
一句话把我堵得瓷实,就一顿饭,磨时间吧。
坐立不安,食不下咽,这顿饭真是折磨。
他几乎没有怎么吃,看着我说:“几年不见你瘦了很多,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他的问题真的太庞大了,庞大到想概括我离开上海的那几年,我思索着也不知道该从那说起,只能含糊不清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还好吧。”
最后还是忍不住回问了一句,“你呢?”
“你离开之后,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很认真地回答。
“你别这样,我虽然离开了,但你有了家庭和事业,现在想想也许是当时的我影响了你。”我也如实说出心里话,曾经两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人,讲话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可是你为什么要替我做这个决定呢?你怎么和一个局外人一样来看待我目前的生活呢,我这几年的所承受的一切有谁知道?”
我懂,我都懂,可是当时的我有什么办法呢,一个普通人也许只能那样做吧。
“我很抱歉,真的。”我盯着眼前光洁的盘子认真地道歉。
“潮生,是我对不起你,那时的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可是依我对你的了解,也许你连朋友都不想和我做吧,所以那天我在餐厅遇见你,我都不敢去找你,只好找艾宁,你知道的,这四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对你一直就没有变过……”
再次被服务员打断,这次上的菜有两盘是鱼。
服务员走后,我看着鱼,再看看他,我说:“我都已经好几年不吃鱼了。”
他惊讶地看着我,双手搓了搓脸庞,眼睛更红了,他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以如此方式来表达对我的失望。”
我一下子慌了,不知所措,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不吃鱼和你没有关系,你别这样。”
四年前回到老家到如今再次来到上海我一次鱼都没有吃,好像突然对它失去了兴趣,其中原因我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期间他说了很多,我们几乎没有怎么吃,他一直不停地说,我们在一起的那几年他都没有怎么狠狠地表达自己,今晚的聊天,我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什么,但我的意思他都懂了,我们彼此不需要说太深入,就懂意思了。
今晚我也知道了两条让我很惊讶的消息,一是梁尉结婚时,艾宁挺着大肚子给了梁尉一巴掌,差点大闹婚礼,让那些不明就里的伴郎以为是梁尉始乱终弃,艾宁一直以为是梁尉甩了我,和许可结婚,二是他通知了王东旭,可是他以为谈生意没有空,等他有空会联系我。
吃完饭没有拒绝掉他送我回来的提议,距离最近的小区还是一个路口,我就喊了句,“就送到这吧。”
车熄火后,我下了车,梁尉也从驾驶室里出来,他说:“我可以抱抱你吗,最后一次,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我还没有说话,就被他抱进怀里,他双手裹得很紧,在我耳边说:“潮生,我好想你。”
他的怀抱,我的身体给出最真实的反应,很熟悉很熟悉,可是我必须要推开,如今的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们了,我推开他的时候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说实话我有些愣了,心里也发出警告:我们这样是错误的。
今晚我们达成一个共识,这是浅表现实,而真实是,我的意思是最好不要联系了,而他认为我们是好朋友。
而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假装看不见梁尉的眼泪,我在心里默念,是我对不起你。
深层睡眠前,我还在想,我再次来到上海,命运好像给我安排了一条线,这条线渐渐地穿起来,连成了一张网,在这个网里,有我之前在上海的一大半,他们开始一个一个地回到我的身边,可能因缘际会我们还会上演一出出悲欢离合阴晴圆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