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2致佟西镜》武金亮

14、第 14 章 叫叔叔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怎么解决这个孩子，怕他是顾客的孩子，惹哭了也是一件麻烦事，就在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口传来“咔哒咔哒”的高跟鞋声，我抬头一看愣在了那里。
　　有多久没见了呢，或者说我们有多久没有联系了呢，我也记不清了，当年她怀着孕从警局出来以后就消失在人们的眼线了，如今她依旧光鲜亮丽地回来了，还娉娉婷婷地站在我的面前。
　　她去掉墨镜后，笑着看着我说：“潮生，我们好久不见了。”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而我在那一瞬间也明白了为什么高中同学聚会没有考上大学的同学为什么选择回避，我知道是因为差距，当时我以为是他们心胸不够开阔，如今我终于明白了，那种差距是发自内心的羞耻和抗拒，由不得你。
　　我转身就走，艾宁立即说：“我们能聊聊吗？”
　　我回头，“那个……你看我可能暂时……不是……等会客人很多……”我开始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又回到了刚刚来上海的模样。
　　她拉着那个小男孩说：“没事，我边吃饭边等你，还有这是我的儿子，叫艾鹿，叫叔叔。”
　　这一时的冲击太多，艾鹿却还小声嘟囔着，“不应该是爸爸吗？”
　　我没有回应什么，感觉跑进了厨房，找到水杯大口大口喝了几口水，李粒双手环胸，气定神闲地看着我说：谁啊？长的很漂亮啊。”
　　“我大学同学。”我没有心情和他解释什么，跑进洗手间，关上门，我需要安静一会思考一下目前的情况，听艾宁的语气好像不是偶尔撞见，应该是知道我工作地点的，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大脑一片混沌，思考不出个所以然。
　　匆匆冲了把脸，就去点单了，我必须集中注意力，防止点错单，因为每道菜我都赔不起。
　　艾宁吃饭在B区，和我的区域隔着走道，她一直让艾鹿吃，自己就喝了一点果汁，然后就一直看着我，我被她盯的浑身不自然可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终于到我吃饭时间了，我匆匆吃了一点，就去B区找她了，艾鹿因为等的时间太长，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坐在她对面，她还是笑着看着我说：“你还是和以前那样可爱。”
　　我一时语塞。一时之间不知道她的话是夸我还是损我。
　　她又说：“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回上海和你是在这工作的？”
　　“谁说的？”我一直猜测可能是我们同学来这一片吃饭或者玩碰见了我，再告诉她的，可是她的答案却超出了我的预期，像是丢了一个炸弹给我。
　　“是梁尉。”她喝了一口水，气定神闲。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立即给予否定。
　　她微笑着，我有些毛骨悚然，梁尉竟然知道我在这工作？！
　　“先别管了，你先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你之前那个一直打不通，还有微信给我，很多人想要呢。”她说边那手机，我一看和杨哥手机是同一款。
　　“很多人？”我反问她，“我给你号码没问题，但是你不能随便给别人，我不想被打扰。”
　　报出手机号码后，微信很快收到验证，我只能硬着头皮通过了验证。
　　她收起手机，双手倚在自己下巴上，看着我说：“好几年没见，你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比以前更白了。”
　　“呃，你也没有什么变化。”我承认我词穷了。
　　“怎么可能，你看到没？我儿子都两岁多了，还可淘。”她看着艾鹿说着，嘴上说着可眼神里透露的却是一个母亲慈爱的眼神。
　　“挺可爱的。”
　　她没有接我的话说：“这几年你在哪？过的还好吗？”
　　我顿了一下，“我回老家了，过的还可以。”
　　“不可能，他俩都去过你老家……呃，我的意思是……”她好像意思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立马语塞了。
　　“谁俩?”其中一个我应该可以猜的出来，另外一个我大概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她明显不想说，我也没有逼她。
　　“这几年梁尉一直跟我有联系，他希望你能和我联系，让我告诉他你的联系方式，可惜的是，你这四年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一直在想，如今网络那么发达，可是当我们缺了一个电话号码时却好像回到了古代，只能承认你真的消失了或者你是真的不想见到我们。”
　　她这样一说，我心头一涩。
　　“你今天回去就告诉他，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我现在过着平凡而普通的生活，很简单，叫他不必在牵挂什么了。”
　　“你觉得可能吗？”她反问我。
　　“可能与不可能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我也不否认我们曾经的过往，可是在四年前我亲手把他推向一个光明的路上时，我就做好了准备，我们可能会老死不相往来。”
　　她听完我的话，瞬间瞪目结舌，惊讶爬上脸庞，身体向前倾斜，似乎听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随后她渐渐放松下来，说道：“何必呢?你知道他的心思的。”
　　“艾宁，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踩着道德底线去做一些事情，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不明白为什么艾宁的反应那么大，我还在思考是不是我的那句话里有歧义。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艾宁回我一句。
　　“怪不得我之前追问过他，你们没有在一起的真正原因，梁尉死也不说，只说，是他对不起你，我一直怪他放弃了你，每次见他我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决定是你做的。你今天的话好似拨开迷雾见天明，把我之前的所有疑惑都打消了，可是你怎么那么傻。”
　　我无意中给艾宁答疑解惑了，可是艾宁也抛给我问题，梁尉为什么不和艾宁说实话，把责任揽在自己肩上？
　　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这个决定对于我们双方来说是最好的办法。
　　艾宁带来的消息太多了，以至于让我一时之间真的没办法消化那么多消息，晚上的班我直接请了假，晚上兼职也和杨哥说了，我真的需要安静安静。
　　我回到家，男朋友还是一脸懵，它还在睡觉，听见我开门之后，它抬头看了我一眼，就继续睡了两秒，然后立即跳起来，扑倒我脚下，我蹲下把它抱起来，它开心地舔着我的脸，我抱着它，躺在沙发上，男朋友似乎看出来了，我有些不开心，它就安安静静地趴在我的胸口上。
　　艾宁临走前微信发了一条电话录音，我没有勇气打开听，它躺在我手机里，我打开手机来来回回，最后还是忍不住按了一下。
　　“……遇见了他，他瘦了，我很难受，你知道吗艾宁？我竟然真的看见了他。”
　　“他看见你了吗？”只是艾宁的声音。
　　“没有，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第一次发现我那么怕，我悄悄去前台要了他的号码。”
　　“许可看见了吗？”
　　“她没有。”
　　听见了许可这个名字，心里泛起一阵难过。
　　“我把电话给你，你赶紧来"□□-我看看他，机票我出，你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一定竭尽所能，还有……我想见他一面。”
　　“唉，好吧，我今晚就到上海。”
　　“到上海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电话录音戛然而止。
　　我实在忍不住了，眼泪簌簌往外掉。
　　抱着男朋友，我喃喃自语，他们为什么还要出来打扰我的生活。
　　艾宁带来的远远不止这些，最让我崩溃的是，艾宁竟然发了朋友圈，配图是我工作的背影。
　　天黑了，男朋友对着我呜呜，可能是饿了，我准备去拿狗粮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吓了我一条，一看署名，是安然。
　　我刚接通电话，他就在耳边劈哩叭啦地炸了起来，“潮生，你没事吧？我听杨哥说你今晚请假了，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这些天有些累，想休息一下，没事的，你好好训练，不要担心我。”
　　聊了没几句，他挂电话之前还叮嘱我不要忘记吃饭。
　　这一天过的实在乱糟糟，我就煮了一点粥，给男朋友洗完澡吹干之后，我就冲个凉随便吃了几口。
　　躺在床上，有些无力，我有种直觉，就是我将来的生活不会那么平静了。
　　翻来覆去也没有睡着，刚刚进入浅眠，艾宁的电话又甩了过来，和当年大学时期差不多，不论时间与地点，只要她找你，肯定就电话轰炸你。
　　我看着屏幕闪动着艾宁的名字，我摇摇头只能按了接听。
　　“我和你说哈，我不是故意半夜打电话给你的,我也是被逼无奈，佟西镜说我要不打电话他就来宰了我。”
　　我揉了揉后脑勺，皱着眉，“你说吧，什么事。”
　　“我今天其实对你隐瞒了很多，”她又开始了那种说故事的语气，我也预感接下来又是一个炸弹，她继续说，“去年秋天我带着艾鹿去杭州玩，我和佟西镜见了一面吃了饭，他当时跟我说，你已经不联系他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他一直以为你还和梁尉在一起，我当时想和他讲，你们已经分开了，但没来得及说，饭过一半就来了个女生，趁着佟西镜去洗手间的间隙，跟我说，她是佟西镜的女朋友，我立即选择了沉默，可是今天他看见了你的背影，立即吼我，说我不应该隐瞒他，明明有你的联系方式却不告诉他。”
　　我很想发火，艾宁她没有权利这样做，把我的生活搅成了一锅粥，可是，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已经别无选择了，愤怒让我选择直接挂断电话，微信立即弹出艾宁的道歉，我也选择了无视。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发泄情绪的时候，安然回来了，我觉得我需要倾诉，今天一天发生的事让我有些难以承受。
　　我跟他说：“安然等你洗漱完，我想和你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