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2致佟西镜》武金亮

13、第 13 章 爸爸?!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是按照日程表来执行，直到我第三天下班回宿舍，我就看见宿舍灯亮着，我赶紧跑过去，我以为是房东发现了，硬着头皮推门进去，竟然发现是安然和杨哥，我松了一口气说：“你们回来了啊？”
　　安然抱着狗狗，他们玩的很高兴，杨哥说：“本来在江西给你带一些礼物的，安然说还是给你带一些狗狗用的比较实惠，所以就……”
　　顺着他的眼神，我惊呆了，狗盆，狗粮，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堆了跟个小山似的，我连连感谢，他摆摆手说，没什么，他准备走了，安然抱着狗，说要送他一程。
　　我腹诽，你抱着我的狗干什么啊，然而嘴里说着，“杨哥，再见。”
　　安然回来了，我顺手把狗抱了过来，经过三四天的相处，我们关系已经缓和了。
　　可是我有疑问，“为什么你刚刚回来它就让你抱？”
　　“因为爱情。”安然不正经地回答我。
　　“滚，它是我的宝贝。”我也不客气地回他。
　　随后他拿出狗粮说：“还不是因为它是个吃货。”
　　我恍然大悟，这个小吃货。
　　狗狗在我怀里扭动着，拿出爪子放在我的肩膀上，像是拥抱我。
　　安然准备去洗澡，突然问我，“起名字了吗？”
　　我张口就来，“男朋友。”
　　他突然呛了一下，问我，“叫什么？”
　　“男朋友啊。”我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乐的澡都不洗了，要和我掰扯原因一二三。
　　我也回他，原因很简单，“我之前还想当它爹，这样会让外人觉得我很老，如果说是男朋友呢，一来可以证明自己不是单身狗，二来也可以抵挡一些人身攻击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被我的理由雷的里焦外嫩，只能大笑来表达他的欢快，最后他送我一句，“在下佩服”，就去洗澡了。
　　我抱着它，晃晃，“你说是不是啊，男朋友？”
　　它好像听懂似的，汪了两声来应答，把我逗乐了。
　　其实，我也是一时冲动，根本就不符合养狗的条件，也没有时间陪它，他的吃的和用的很多都是安然和杨哥买的，但是他真的很乖，不吵不闹，就是每天上班前看着我和安然走的时候，呜咽几声就回去了。
　　日子似乎步入正轨，每天都在同样的时间与地点做着同样的事，除了有时跟难缠的顾客周旋，其他别无差异，此时的我和刚来上海那个无措的我，已经今非昔比了，如今我有朋友，有男朋友还有工作和住的地方，这些我很满足。
　　知足常乐就是这个道理。
　　夏季的尾巴上，那天我轮休，在宿舍把卫生打扫了一遍，把男朋友也洗干净了，于是我早早地到了网球中心，安然从餐厅下班后很快也到了网球中心，他被杨哥喊去了办公室，很久都没有出来。
　　我工作到一半，安然出来了，面色很凝重，我也没敢多问什么。
　　就这样我们一直沉默着，直到他载我到家。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他看了我一眼，接了过去说：“谢谢。”
　　我只能旁敲侧击地问：“你今天怎么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们两个闲职被杨哥辞退了。
　　他说：“你有梦想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也许我这辈子就是失败的，我还真没有什么大的梦想，几年前的那些所谓的梦想早已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而如今，我只能摇摇头说：“一夜暴富算吗？”
　　他“噗”了一声，笑着说:“你现在就是一财迷。”
　　我抱着男朋友说：“对，我和男朋友都是财迷。”
　　安然放下杯子，很严肃地对我说：“我可能要把餐厅的工作辞了，包括网球中心的兼职。”
　　我把男朋友放在沙发上，“你的意思是要做一个职业网球运动员吗？”
　　我知道这一直都是他的理想，这几年他一直没有放弃网球。
　　坦白讲，我很为他高兴，这辈子已经庸庸碌碌了，我不希望这世界多一个像我这样的一个人，安然能够勇敢地追逐自己的梦想，我觉得他就是一个大写的人。
　　睡前我还在回想安然的话，原来杨哥找安然就是为了这件事，杨哥为安然提供基础条件，比如场地，比如教练，而安然一旦成为职业选手他以后的参赛获得的奖金他会拿走三分之一。
　　他们都在赌，赌一把未来，但我更希望，他们在赌的基础上还有感情在里面。
　　安然的突然致辞让副店有些措手不及，出言挽留几句也被安然婉言谢绝，离职很快，安然找了几个人交待了句，大概意思就是照顾我，我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说：“你好好打球，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
　　也就那天起，我和安然每天的相处时间由原来的形影不离到后来的只能晚上睡前的那一瞥，他的训练和餐食都被杨哥给安排好了，事无巨细。
　　而我每天去兼职也是说不了句话，因为他是封闭训练。
　　每天晚上看着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匆匆冲个凉就倒在床上，几乎是秒睡，我也问过他，“值得吗？”
　　他回我，“每天都在靠近自己的梦想，累但很快乐。”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安然自己也就杨封比较了解他。
　　我的世界好像又回到一个人的状态了，店里除了李粒我没有和其他多交流什么，因为安然安然告诉我，不熟悉的人尽量不要多说，免得招来什么是非，每天回家都有男朋友陪着我。
　　日子安安静静来到九月中旬，也就是发工资的前几天，那是我来上海的第二个截点，它彻彻底底地打了我的日常生活了。
　　后来我才想到，我生命里的两个劫，都是遇见他，第一次是七年前，我们以为一场误会从而陷入一场以爱为名的漩涡，而第二次遇见，是他看见了我，我却没有注意他，可是我还是躲不过。
　　以至于之后的某天的晚上，安然知道一切后，他对我说：“这是你心里一处腐烂的地方，你必须得处理掉它，否则你一辈子也别想好。”
　　我只有点点头，但那时的我，心里是没有底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遇见梁尉之前，准确来说，是他先看见我的，我刚刚休完一天的假，我睡了个懒觉，中午买菜做饭，我自己吃了一点，用保温桶带着去网球中心了，顺便把我男朋友也带着去了。
　　而我没有想到的，我终于见到了安然，他正和杨哥吃着营养师搭配的食物，我坐在安然的旁边，悄悄给安然一个眼色，安然给了我一个眼神，意思是有杨哥在他不敢吃。
　　这样诡异的气氛维持了将近半分钟，最后还是杨哥看着安然那丰富的表情没有忍住笑了起来，他站起来说：“吃吧吃吧，潮生你下次来的时候可不能这样了，安然会忍不住的。”
　　我连连答应，“好的好的。”
　　安然拿着筷子等杨哥回办公室后，立马狼吞虎咽，男朋友还在我怀里呜呜着，安然把我带来的饭菜全部都吃了，包括杨哥的，也就是两人份的，刚才不还意思说，有杨哥的饭，现在全在安然肚子里的，安然吃的一脸满足说：“这里什么都好就是伙食不好，每天搭配的膳食味道真的不怎么样，多数水煮，寡淡无味。”
　　安然也没有陪我太长时间，和男朋友玩了一会后，就去休息了，上午训练太累了，我则拿着球拍和球，抱着我的男朋友，找到一片场地，我们玩起了游戏，我打球它去捡，它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兼职完，杨哥驱车把我们送回来的，我打开车门，男朋友第一个蹿出来，我本想向杨哥道谢的，可他的眼神全在安然身上，他们在前面说着话，我就悄悄下来了，男朋友在门口伸着舌头等我开门。
　　今天简直就是完美的一天，如果排除今天有个顾客喜欢扔垃圾的话。
　　晚上我在卫生间洗澡，男朋友那个小鬼在门口拼命扒门，安然躺在床上笑到不能呼吸，我匆匆洗完立马开门，它还一脸委屈，然后蹭地一下就跑进来了，就这样我还得伺候这个祖宗洗澡，我给男朋友洗澡的时候，我问安然，“你有没有觉得杨哥对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平静了片刻，其中还夹杂男朋友扑腾的声音，他回，“没有啊，你可能想多了。”
　　我也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嗯，交给时间吧。”
　　第二天是周六，我预计着人肯定不少，就在A区各种忙，打扫卫生，准备高脚杯和餐具，铺台等等，顾客渐渐多了起来，一桌一桌点单都忙不过来。
　　可我不知道的是，我在点单的时候，身后有一道深邃的目光望着我。
　　时间不长，我浑然不觉。
　　我把这一天当成普通的而又忙碌的工作日，而我不知道的是，这一天对他来说是他结婚四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而这些竟然是艾宁告诉我的，兜兜转转四年了，我和艾宁又见了。
　　翌日中午刚刚忙完，我吃过员工餐，来到前厅打卡准备休息，可是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抱着我的腿喊我，“爸爸！爸爸！”
　　爸爸？！我懵了。
　　旁边李粒还打趣我，“真没想到哈，你竟然儿子都这么大了！”
　　我冲他摇摇头，就蹲了下来，一个很可爱的孩子，我说：“小朋友，你认错人了，你爸爸妈妈呢？”
　　他站在我面前一本正经奶声奶气地说：“没有啊，妈妈说，最好看的就是我爸爸，这里就你最好看啊。”
　　我满脸黑线，这是什么鬼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