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致最近捡到一只猫》烫花夫人

32、黑户是要被抓起来的！

　　115.
　　谢致谨慎地打量了一下他手中的照片，道：“抱歉，我没有见过它。”
　　说完他便打算关上门，谁料男人动作更快，直接右手一扬将谢致关门的动作打断，半身硬生生挤进门框。
　　谢致察觉到来者不善，也不再虚以委蛇，顺着对方的动作后倒侧身出腿横扫，试图将对方踹倒，只是他才大病初愈，有些力不从心，只觉得莫名被一股力量绊住，身体好似有千斤重。
　　男人似乎并不想伤害他，大步向前的同时掏出一根黑绳企图将谢致捆住，只是还未等他动作，一声尖锐的兽吼在房间内响起，男人反应极快，单手捏诀，空气中出现一股屏障，将富贵的利爪挡下，只是屏障上方出现四条抓痕，显然富贵这一下力气不小。
　　谢致趁机抓住男人的手臂肘击，只是依旧被挡了下来，只好先一拳挥向对方门面，趁对方闪躲之时大步后退，撤离了男人辖制范围。
　　谢致声音沉沉，目光如刀：“你想干什么？”
　　缠斗不过几秒，男人也恢复冷静，犹豫片刻后在胸口位置掏出一份证件，缓慢且有力地说：“云江管理局外来生物科办事员顾舟行，请您配合调查。”
　　谢致：“……好长一串。”根本听不懂啊。
　　顾舟行警惕地看了眼富贵，正欲开口，富贵直接出声：“管理局的人？”
　　见他还愿意沟通，顾舟行也略微放松了下来：“是的，请跟我走一趟，否则我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富贵表情复杂，抬眼望向谢致，正好看见对方一双“给我解释”的眼神。
　　富贵有些难以启齿：“……我是黑户。”
　　“卧槽原来你真的没户口？”谢致大惊。
　　富贵不想理他，扭头对顾舟行发脾气：“好啦我跟你走，搞不明白，上来就动手干嘛啊？！黑户干嘛要外来生物科抓啊，你们合并了？”
　　顾舟行闻言一愣：“黑户？”
　　富贵也呆住了：“你不是来抓黑户的？”
　　“不是啊，”顾舟行局促地抓了抓头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方才给谢致看过的照片，“这不是你吗？这只噬元兽前两个月从国外非法入境，我在抓它。”
　　富贵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尾巴烦躁地拍了拍地面。
　　顾舟行很好讲话，蹲下身将照片放在地上示意富贵上前查看，富贵一边观察他一边慢慢上前，之间照片里一只发腮的胖橘端坐在地上，像是人类拍证件照一样的表情严肃。
　　富贵没看两秒就气急败坏，直接变回人形指着顾舟行骂。
　　“你眼瞎吗？！”少年极其愤怒，但谢致却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某种名为河豚的生物，“他是短毛我是长毛！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他此刻还带着一些计划被意外捅穿的羞恼，凶巴巴地瞪着男人，却见顾舟行不好意思地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干瘪的眼皮，挠头笑道：“不好意思啊，我确实看不见。”
　　他一直是以灵力转动方式和体温辨别万物的。
　　谢致现在觉得如果阳台窗户是开着的，富贵大概会直接跳下去。
　　116.
　　和身形不同，顾舟行的脸意外地没有攻击力，甚至有一种单纯无辜的味道，像是刚踏入社会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原本他搞出了点乌龙羞愤地想直接走掉，但谢致看出了富贵的痛苦，热情似火地请顾舟行留下坐坐，富贵趁机溜去厨房打算洗点水果。
　　“朋友，干这行几年了啊？”谢致套近乎。
　　顾舟行老老实实回答：“我是我师傅从孤儿院收养的，从小就在接触了。”
　　“哦哦这样啊，”谢致笑得平易近人，“平时很辛苦吧？”
　　“还好，我是在外来生物科下属的，云川这边不是什么旅游必去景点，一般非法入境也不会选这边。”顾舟行道。
　　谢致慢慢感慨：“现在什么都要走流程啊。”
　　“是的，”顾舟行很认真，一板一眼道，“不走流程很容易乱套。”
　　“那你们对待不走流程的小动物会怎么样啊，像电视剧里面一样镇压吗？”
　　“那是很久之前的做法了，”顾舟行很不赞同，“现在都是教育为主，惩戒为辅的，当然前提是不干什么违背原则触犯公约法或者伤天害理的大事。”
　　“公约法？”谢致有一份作为律师的敏感。
　　顾舟行含糊不清地说：“就是各界签订的一种和平共处的协议啦，你还是不要了解太多比较好。”
　　谢致恰到好处地表达了一下好奇心：“哦？”
　　顾舟行觉得他性格挺不错的，又友情提醒了一下：“我回去之后还是要通知户籍科的同事来抓猫的，到时候可能会清除你的记忆，你知道的越多要清理修正的部分就越多，越多就越有可能出事，还是不要了解比较好。”
　　谢致：“嘶……”
　　顾舟行安慰道：“不用太担心，现在我们的手段已经很先进了，先前那种洗成智障的情况不会出现。”
　　又犹豫了两秒：“就算真的成了智障，管理局也会给你的亲人大额补偿并赡养至终老的，这一方面我们的经费很多，不用担心。”
　　谢致：“……谢谢你。”
　　一直在厨房偷听的富贵坐不住了，端着一盘已经削好皮摆盘精致的苹果冲出来：“不行，他不能洗。”
　　谢致感动地望向自家猫主子。
　　富贵：“原来就已经很笨了，不可以再蹉跎了！”
　　顾舟行的脸上有些为难：“不要吧，不洗的话不合法，如果这次洗掉我还可以说是自己执行公务的时候不小心泄露信息，是我的过失让同事帮忙善后。不洗的话下次被别人发现问题就大了，你本身就是黑户，身份已经很敏感，处理不得当会以泄密罪判刑的，你坐牢了他还是得被重大事项善后科的同事洗。”
　　闻言谢致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嘴上却说：“我是律师我理解。”
　　富贵不耐地抿了抿唇，踌躇片刻嗫嚅道：“我带他去办文件。”
　　“文件？”谢致一脸茫然。
　　“啊！”顾舟行震惊地看向他们两个，虽说是看，也只是用自己没有眼球的脑袋转来转去，张大嘴巴表示惊讶。
　　见他如此，谢致更疑惑了：“什么文件？”
　　“领养文件，”顾舟行见富贵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贴心地解释道，“分很多种，类似于没有正当身份的妖怪和人类签订一种协议，签订后妖怪的户口就落在人类的户口本上了，人类有管辖和制约妖怪的权利，但同时要照顾妖怪，保证妖怪不在人间作乱，而妖怪只要不暴露自己的妖怪身份，也可以自由行走在白天之下，甚至可以从管理局那边接到一两份工作补贴家用，白娘子从雷峰塔里出来之后和许仙办的那种就是，只不过人家是夫妻关系，你们打算……？”
　　“那其实和人间的收养差不多，”谢致兴奋道，“而且这样他的黑户问题也解决了！你不用担心，我愿意当他的养父！”
　　富贵的眼角剧烈地抽了抽。
　　顾舟行欣慰地笑了：“很少有人类愿意承担妖怪的养育责任，你真是个好人。”
　　谢致也笑得心满意足，但也不忘谦虚：“还行还行。”
　　一时之间，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