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废人吗

3、第 3 章 “小贱

　　“小贱人！快把钱拿出来！我知道你为了那个贱-种存了学费，快把钱拿出来！不然我打死你！”

　　狭小的房间里昏黄灯泡摇摇晃晃的见证着可悲的一切，女人被男人拉扯着头发，衣服已经被撕扯得乱七八糟，身上到处是青青紫紫的伤痕，为之不匹配的是麻木的表情，泪水划过粗糙的脸颊，在下眼睑的地方晕开成一块。

　　生活给这个女人太多的痛苦，明明她都那么努力了，明明她在路上永远都是笑着面对其他人，明明其他人都生活的那么轻松，那么快乐，明明她都远离了一切的源头。

　　为什么？为什么魔鬼还是会找来？春梅的眼里的情绪慢慢的开始沉寂，不管男人多么用力的伤害她，姜春梅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没有，不可能有。”

　　姜春梅呢喃着这两句话，不知道是说没有钱，还是说未来美好的生活。

　　夏天喘着粗气回到家就看到林楚生在殴打母亲，妈妈脸上的伤就像一把把刀刺进心脏，心里汹涌的恨意没有办法克制，拿起散落在地上的酒瓶不发一声的就朝着林楚生的后脑勺砸去。

　　“啊！！”

　　林楚生被痛楚激的放开了姜春梅，血从他捂着头的指缝见流出，强烈的撞击让他一时没有办法稳当的站立，踉跄了几下扶着旁边的椅子，意味深长的看了这个已经比他高了不少的儿子看去。

　　“小兔崽子，居然敢打你老子？相当初你还没有我高的时候，我一只手就可以制服你，那时候要不是蒋春梅这个见人出来阻拦，我早就尝过你的味道了。”

　　林楚生的血液从头顶留到脸上，仿佛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还舔了舔嘴唇，就像在回味些什么令人恶心的事儿。

　　“你这杀千刀的，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林楚生的话刺激到了蒋春梅，她抓起旁边的保温瓶就往男人的方向砸去，那天是她一生中最害怕的噩梦，要不是那天她及时赶到，她生命中唯一的光亮就差点被这个畜生给毁掉了。

　　保温瓶落在的林楚生的脚边，嘭的一声炸开，整个老居民楼都回荡着回音，伴着蒋春梅不断的咒骂声。

　　夏天接近一米八的身材牢牢的拦在母亲的身前，不然她靠近眼前的恶鬼半分，手里紧紧攥着玻璃瓶碎片，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人。

　　他再也不是原来那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小孩了，这几年他吃的虽然少，但是没有落下锻炼，为的就是这一刻，跟酗酒把自己身体早就搞坏了的林楚生相比，他现在才是强者。

　　“有时候，我在想，你要是没有进去该有多好。”

　　“怎么，你真想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啊！哈哈哈哈，小兔崽子，你这么有孝心，现在让我来帮你开个荤也不错啊！”林楚生脸上的血迹多多少少有些干了，暗红的颜色伴着新鲜留下来的血糊在眼窝周围，看着吓人极了。

　　护着又被刺激到的母亲，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夏天冷静的站着，没有因为林楚生的话漏出什么嫌恶的表情，而是有点遗憾的看着自己的生父。

　　“你要是能早两年回来，很多事儿在我这就不是问题了。”

　　“你什么意思？”

　　林楚生这几年进监狱并不是与世隔绝，一开始因为脾气爆在里面受了不少的苦，后来开始收敛了一些脾气之后，得机会讨好了监狱里一个无期徒刑的老大，那个人有门路，外面的消息多少能漏进来一点，听那个老大侃大山，为他们无聊的监狱生活增加了一些乐趣。

　　老大也在言行中透漏他其实从小就开始犯罪，杀人放火抢劫的都干过，后来因为入室抢劫加上把人屋主给弄残了，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罪过，数罪并罚判了个无期。

　　可是其中最让那个老大得意的是他在未成年时期干的那件事儿，据那个老大说，他在十四岁的时候杀过人，杀了什么人那个老大不肯说，只说因为那时候他是未成年，还没过十四，所以在看守所带了一年就出来了，后来就有人在私下传言，那个老大杀得其实就是自己的妈。

　　林楚生帮老大收拾床铺的时候偷偷问了老大是不是真的，那时候老大并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就像现在夏天看着他的眼神一样，里面那种漠视生命的感觉让他偷偷打了一个冷颤。

　　“我，我告诉你啊！我是你爹！你他吗不要动歪心思！我认识很多犯事儿的兄弟的！到时候打不死你！”

　　眼神开始胡乱的闪躲，不敢和夏天对视，林楚生看到他的眼神心里就明白了，夏天不是吓唬他的如果他真的回来早几年，可能现在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林楚生回来的这近一年期间，因为夏天的暴力阻止，他并没有赖在家里，虽然来闹了不少回，但是还算是能平静的生活，爷爷也打电话来警告过他，他也因此安静了不少，只是今天他喝了酒，在外面赌钱赌输了，就趁着酒劲来跟蒋春梅要钱。

　　“滚吧，不然或许年龄不是问题。”夏天没有说清楚是什么问题，因为妈还在他身边，他不想妈妈为他多想。

　　林楚生头上的血早就止住了，在夏天异常冷漠的眼神中屁滚尿流的滚出了家门。

　　随着他的身影夏天扫到了大门旁那个气势磅礴的字画时，就突然想起林楚生的名字是爷爷取的，原本是他喜欢的一个书法家的名字，用在儿子身上，明白的一听就能知道爷爷对与这个儿子寄了多大的希望。

　　只可惜他变成了一个自私自利，没有原则的畜生，林楚生辜负了这个名字的含义，更辜负了爷爷希望一生家风清廉的愿望。

　　他不配。

　　“妈，你怎么样，还好吗？”

　　夏天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母亲身体上的伤，在母亲的拒绝下强硬的带着她去了隔了一条街的小诊所检查，俩母子折腾了大半夜才回到家。

　　“我都说没事儿，你非得带我去诊所，又花了不少钱，不过你放心，你的学费我给你存着的，那个地方林畜生绝对找不到。”蒋春梅在上楼梯的时候一直不停的絮絮叨叨，夏天全程微笑的听着，时不时的提醒妈妈看路。

　　“春梅啊！你前夫又来了？真是作孽哦，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杀千刀的货呢！幸好你家夏天又聪明学习又好，以后就等着他带着你享福！”

　　楼上的杨婆站在楼梯间里和妈妈唠家常，提起他时他也微笑的回应一下，决口不提为什么林楚生来闹打人的时候不来帮忙，其实都是老百姓，趋吉避凶是人之常情，不能把口头话当真是礼仪。

　　只要他母亲还在他身边，不管怎么冷漠虚伪的世界他都能忍受，他手里扶着的人就是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