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心》恳

5、鸳鸯剑谱

　　我听罢这个故事，暗自惊心，只觉得那个女子的飞剑似乎无处不在，正阴森森地闪着青芒。我便劝道：“师父，难道就只能引颈待戮，没有任何法子了么？”他深深一叹：“我的武艺，都是得传自她，所以不可能超过她。仅有一法，我是至死也不会用，只是难为你了，你不如趁早逃开，也许能幸免于难。”
　　我一急，竟然抓住师父的手不肯放：“不，慕儿一生一世跟着师父，生也如此，死亦如是！”
　　师父颓然惨笑，轻轻挣开我的手：“傻孩子，你怎么可能留在师父身边一辈子呢？好在还有一年她才会找上门，你还可以陪伴我多一些日子。但是，她来之前，你是断不能留在这里送死的。”
　　我还想说什么，但一眼觑见师父皱起的眉，跟了师父那么长久，也会察颜观色，知道他每次下定决心都会略皱一皱双眉，也无可回转了，但是心里早已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的日子，仍然是如常，却不住着急。
　　一日，我正在山涧洗衣，却见金光一闪，定睛一看，竟是一条金色的大鲤鱼在河中。听闻金色鲤鱼跃出龙门以后皆会蜕变成龙，但之前少许多神通，却也是神物，吃了能补气怡神。师父这一阵都忧心忡忡，何不捉了这条鲤鱼给师父补身？打定主意以后，身形一掠，以燕子抄水的身法，几个起落，已经接近那条鲤鱼。
　　那鲤鱼倒也精灵，感到人近，连忙翻个水花，转了方向，竟失了踪影。我不甘心，一咬牙，“唰”地一声跃入水中。朦朦胧胧见金光一绕，晃入一块山石之下，连忙上前，之间山石有一缝隙，仅容一人可入，便浮上水面，再深吸一口气，沉入丹田，再下水窜入缝隙。开始无丝毫光亮，只是见一金光隐隐约约在前，赶忙追逐，后来一股气流袭来，我一慌，便被卷入一个山洞中。
　　一睁开眼，竟然发现可以呼吸，不由大惊，抬头一看，一副对联深刻石中，看来是用剑尖所划。左联赫然是师父的笔迹：“唯离俗世非离情。”右联则明显是一个女子的笔迹，娟秀之余却又有一股英气：“只羡鸳鸯不羡仙。”我不由一阵疑惑，这里怎么会有师父的笔迹，但是师父从来就没有向我提起这个水底洞呢？
　　再往里走，里面居然布置雅致，一点都没有置身水底的憋闷之气，反而豁朗之极。上面竟是明晃晃一大块水晶，映着潋滟水光，使得整个洞恍若人间仙境。我不由心旷神怡，向前继续走去，却是几个暗洞，在墙上摸索，突然摸到一个圆圆的物体，一转过来，竟是一颗斗大的夜明珠，熠熠生辉，照得整间暗室亮了起来。我看到洞壁是一些练武的图谱，仔细一瞧，那男子的招数，正是师父传授给我的。但是那女子的招数，却又不是和男子过招，反而像在合攻，似乎极其绝妙。图谱的开头，却是一封信：“吾夫妇二人，穷毕生精力，创此合剑，名曰；‘鸳鸯剑’。且不说剑招配合，妙至巅峰，更哪堪内功修为，与所谓名门正派，执着于真元之身，大异其趣，反其道而行之。每次修内功之后，需云雨欢好以泄余功，否则数次之后必定走火入魔。若得有情人得此剑谱，合修共进，吾愿足矣！”
　　我心念一转，脸上立马热热的，但是却不舍这鸳鸯剑的神妙，看了又看，突然福至心灵，如果我和师父练了这鸳鸯剑，岂不可以击退来报仇的云容？但是，一想到要夫妇双修这个一节，不由羞起来。合计已定，先出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