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雨夜 嗷曰：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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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雨夜，飞鸟扑棱棱四散开去。
充沛的力量和狂怒灌满伽罗伊全身，他肆意冲撞和前行，“蒸汽”充沛在百骸，就同首次学步时那样，新的“肌骨”亦被他全盘掌控。
“该死的！这是刚觉醒？？”
白皮壮汉从空中锤下捧握的双拳，流星一般在泥地砸出深坑，被小孩晃身躲过，只足下因地形停顿了一瞬。
“滑不溜手！”
“夹击！艾伯特！”
刀疤壮汉趁机从侧面爆冲出来，紧撞住小孩的腰腹，竟然顶不起他，怎么回事！
艾伯特已飞来一记鞭腿。
“碰！”
腿与同伴的脸狠狠撞击在一起。
小孩脱身了。
“不要带有恶念去攻击他！他会吃你的念！那个时候你局部处于绝的状态！”
马格努斯高声警醒。
“不要大意！这揍敌客适应很快，预防他本能下的袭击！不会是我们熟悉的模式！”
“达尅呢！”
耳中是队友的传音：「老大，达尅已去高处埋伏，准备好会给暗号，但雨中需要更长时间。」
“艾琳开始了吗？叫她优先锁定这个小的，把他杀了再连大人。”
「是，老大。那边已经开始。」
“好，给每个人同步战况。”
「是。」
传音结束，马格努斯满头雾汗，看着迅速穿梭的小孩始终维持在前方身位，同伴纷纷拦截都无法阻断他的节奏，不禁生出荒谬之感。
这真的是人类该有的资质吗？
整整五个熟手加一个狙击，竟然还拿不下两岁小鬼？
他脑海中闪过纷纷杂杂的情报商，以及匍匐准备的六年、低到泥地里的、十岁往后的整个人生，如今全浓缩在这一刻。
应该再扔远点的。
他紧咬牙关。
木屋已经在视野中。
时间近乎暂停，雨滴坠在空中，泥坑阻滞着脚步，揍敌客身前左右同时铺开了鲁卡斯和艾伯特拉出的防线，令男孩也不由停顿。
就在此时，身后丛林的阴影中，森智乃潜伏而出！
就是现在！
马格努斯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整个视野消失殆尽，只余下目标所在的战场一隅，雨溅的光芒分毫毕现。
他聚焦之处正如锁孔观物，原紧紧锁定着揍敌客顽童的每一寸形态，如今却移动到了森智乃跃起的背影上。
“人生转换术”，发动！
“轰隆——！”
伽罗伊所在之处突然爆出一阵飓风气浪！
马格努斯脖颈的纹身发出耀眼的明光亮色，将他猛然斥退至五倍距离外。
“噗！”
马格努斯跪地，肺部如同在蒸汽高压锅中呛灼，两秒钟后才撑缓过来。
什、什么情况？
发动失败了。被反噬了。
“森智乃呢？”
“森智乃！”
瓢泼大雨中的十米距离，等于完全遗失战场视野，马格努斯飞快蹬地起跑，肺叶像要炸开。
他的发动对象是森智乃，而他们念力差距绝对在成立条件以内，曾经也多次实战成功。
因此，此刻的失败原因，只会有一个。
“森智乃！”他高喊。
耳中再次出现传音。
「老、老大，森智乃，他被咬死了。」
雷声狠狠劈上巨木。
巨木就在马格努斯身侧，他狼狈躲避，一时星火同雨撞出刺鼻焦味，令马格努斯呼吸更加艰涩。
“……继续。”
「揍敌客背部受伤，艾伯特、鲁卡斯夹击，森智乃本用能力融于山林，不会被察觉的，哪知对那个揍敌客竟然无效、他回头死咬住森智乃的喉咙，而森智乃带了恶念，所以……」
传音也嗫嚅了几下，他们都知道森智乃感知为何失效了。
「鲁卡斯被激怒，提前用了‘牢锁’。现在方圆两米内我们无法介入。」
「只能够靠他自己了。」
糟糕透顶。
不，焉知非福。
马格努斯呼了口气：“目前他蓄多久了？”
「不到16小时，估计得维持一分钟左右才能落锁。”」
“艾琳呢，她连上了吗。”
「这……好像一直不顺利。」
马格努斯加快了跑速，马上便到达鲁卡斯下‘牢锁’的地方。
此刻满地狼藉，浅粉色冲淡的动脉血铺陈了泥水，森智乃就躺在他脚边，柔软的前脖领如同被魔兽撕咬过一般，整块大肉都被扯下来，只余颈骨森森成了水洼。
艾伯特了结了他，免得受太多窒息呛痛的苦。
鲁卡斯站着闭目失去意识，揍敌客所在的凹坑中央，是名为“牢和锁”的两只念兽正在合抱成石像，随时间流逝逐渐压缩着。
待到成功“落锁”，石像会变成弹丸状，一天后才会自动放开。
如果真能撑过这一分钟，艾琳的仪式就绝对能成。
就算撑不过，只要等艾琳连上这个小鬼也会获胜。
马格努斯拍拍艾伯特，继续朝木屋而去。
“罗多，你去屋顶保艾琳，把丝摩给换出来，只做传音工作。”
「是！」
艾琳跪坐在红色圆阵前。
揍敌客二公子没有完全丧失意识，眼睛漆黑如死鱼，他全身或细小或巨大的伤口都以极其稳定的均衡流速缓缓融入圆阵，是供艾琳链接的素材。
在艾琳的念力感知中，链接线不断延长探索，寻找“贡品”的直系血脉，由近及远一一浮现。
呼，她松了口气，生怕这位二公子也不正常。
母亲，父亲，祖父，祖母，高祖父……人形的身影随链接量的注入显出模糊形状。
嗯？
艾琳眉心一跳。高兴早了。
有一个分明应该最先出现的“双胞兄长”位一直处于阶段性弥散的银白色状态。
银白色，只会是一种情况。
如养亲、挚友、爱人、忠主等等，这类无血缘却有强羁绊的人才会是这样。
但，他们分明是双生子啊！
在搜魂记忆里，艾琳甚至是亲眼看他们同腹出生的，这怎么可能有假。
艾琳流下汗来。
那怪物真是邪门。
这个弥散的“双胞”之影，可能永远都无法凝实。
脚步声踩进屋里，艾琳恍惚睁眼，对上湿透的、捂着肺部扶门喘息的马格努斯，一时间被他的祈盼狠狠灼伤。
“马格努斯…老大……连接不到。”
那只扶门的手垂落下来。
艾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回神快报。
“是那个大公子连接不到。但其他人已经成功，与伊尔谜·揍敌客血脉相连的共五个，其中有你一直在找的那位。”
马格努斯的念恢复平稳，艾琳松了口气。
“老大，先杀谁？预估一人五分钟。”
“来不及。”
马格努斯暗沉沉的。
“外面那个，我们打不过。”
艾琳脸色煞白。
室内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马格努斯艰难的说：“目前只能祈祷‘牢锁’管用，一旦失败，我们会十不存一，全力争取的时间也只够勉强杀一个人。”
他环视室内，声音借由罗多的传音能力同步响在室外的队友耳边。
「我知道，与在场各位结仇的揍敌客应当各不相同，现在，我们得选出一个人杀，而其他所有人会为此拼上性命。」
「需要全体成员的投票。」
「不愿参与的，现在就走吧。」
“那我能走吗。”
小尤举起手：“我是外雇的。”
物奈、还有个叫干帕什的男人也举起手。
“好，钱不用退，制约我也会解除。”
马格努斯又看向角落里一个人：“奥拉朱旺，你也走吧，你是普通人。”
角落里那人头都不抬，一直看守门外。
于是，小尤就带着物奈和干帕什两位非念能力者闪身消失。
临走物奈看了眼雨幕，又看了眼地上的伊尔谜，没再停留。
艾琳率先表态：“除外雇人员，我们共有七人需要复仇，我是没有精准目标的，所以无所谓是谁。森智乃已经死了，他的复仇对象有人知道吗？”
无人知晓。
「我要杀席巴·揍敌客。」艾伯特说，「鲁卡斯要杀杰格，但他三年零六个月前就销声匿迹了。」
“杰格·揍敌客已死。在链接里呈灰色。”艾琳说。
「我要杀桀诺·揍敌客。」罗多说。
“我要杀家主夫妻俩。”奥拉朱旺说。
“我要杀祖母‘铁婆’。”马格努斯最后说。
“达尅呢？达尅有憎恨的人吗，老大？”
马格努斯沉思：“他好像不是寻仇的，是主动找上我的情报商，不知道想干嘛。”
“罗多，别去问他，他集中的关头接受不了传讯。”
「是。」
结论已经出来，死的会是席巴·揍敌客。
“这是明智的决定，席巴没有兄弟姐妹，只要儿子也都死在这，揍敌客就后继无人。”
所有人眼中燃烧熊熊火光。
艾琳开始远程咒杀。
“血媒诅咒，发动。”
“——啊啊。”
血阵中的小孩在诅咒中低声苦叫起来，奥拉朱旺上前按住他，用麻绳结塞紧他的嘴。
呜呜——
风声呜咽，雷不知何时停了，只有这样持续的风声。夜雨浓林，是一片深渊般的漆黑。
奥拉朱旺搓搓胳膊，指向外面。
“那是什么，影鸟吗。”
众人看去。
一点金色像幻觉般闪烁着。
罗多蹲在屋顶，啃着手指突然汗毛大竖，他的能力可供他看见全局视野，因此他是最先意识到危险的。
但他难以出声。
因为视线，对上了。
是他是他是他是他啊！
是那个揍敌客小鬼——
——正大睁着左眼！！
「鲁卡斯！鲁卡斯！」
「艾伯特！艾伯特！」
刚还说过话的艾伯特那边一片寂静。
马格努斯和艾琳也意识到了什么，警戒起来。
“罗多，进屋！”
“罗多！”
“罗多·梅文！”
骗人的吧……
马格努斯单手捂耳，死命听不见回音。
他转头。
与暴怒的金色正好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