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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加冕,王子与乞丐?   尔东忆 ...

  •   尔东忆初在雨里奔跑,找不到地方躲雨。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她浑身湿淋淋,茫然无措。
      雨幕里有一个温柔的声音焦急唤她,跪像般的人一动不动。声音叫她别过来。尔东忆初拖着泥泞的脚,死活都要过去。走近,她看清了。横流的血指着另一人。明艳照人的白衣将军持刀而立,挥斩下,尔东邃凋的头颅滚落坠地。
      尔东忆初睁开眼,眸中朦胧,映着橘黄的灯光。床头柜上的烛台燃尽了几支,只剩下了一杯杯凝固的蜡油。
      僵硬的躺在床上,直到心跳平复,魂魄渐渐回笼,尔东忆初下床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深夜月光正好,素白如珠。伸入夜空的楼层,稀松虫鸣不达,只有寂静。
      尝试在黑暗中入睡,记得自己睡前关了灯,尔东忆初只道是白悄探门时替自己点了蜡烛。道了声谢却无人回应,光脚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不见人影,尔东忆初正满心奇怪,一人坐在卧室床尾蓦地开口,“噩梦没做够,醒了还想找怪兽?”
      “……”
      尔东忆初睡觉时床边缩成小小的一团,尔东邃凋生怕她一个翻身掉下床摔醒,守了半夜没什么异常便起身。只是她前脚刚跟隔壁白悄打了个招呼,谁料后脚尔东忆初就自己醒了。
      尔东邃凋绕到她面前,后者没说话,尔东邃凋就看她想干什么。结果尔东忆初爬回床上,被子一拉,把头往被窝里埋了埋,似乎闷到又往外扭出来些,闭上眼睛。
      “……”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只知道怕是做梦自己抽自己的,没见过倒头继续睡的,尔东邃凋失笑。
      “那恐怕你还不知道你真没睡醒是什么模样。”她指着自己脖子绕了一圈,“像这样,我只是要给你换个好看点的睡姿,你挂在我脖子上就睡着了。”不但睡得像小猪,还说梦话。尔东邃凋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睡懵了的尔东忆初犯着迷糊,呓语:“……代表正义消灭你!”
      尔东忆初坐起来,睁着眼睛瞅她。原来如此她才会做噩梦!
      “我的问题你没有认真回答哦,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尔东邃凋还不知道尔东忆初已经把账算到了自己头上,道:“是我,没做梦。傻忆初,我回来了。”
      尔东邃凋原以为尔东忆初会很高兴自己回来,会有很多在信里无法详述的话想跟她说,会左手右手八爪鱼一样抱住她不管是哭还是笑,但开展出乎她预料。尔东忆初的表情意外的如常,尔东邃凋摸不准她什么意思,只好把准备的早点递到她面前。
      天已经蒙蒙亮,再过一会儿就到学生起床的点。只是尔东忆初前半夜一直在报菜名梦里吃得超开心,尔东邃凋就顺手准备了早茶。
      尔东忆初也不睡了,洗漱完,穿着睡衣,乖乖吃饭。
      房间里遍布着浓郁的茶香和甜饼的蜜意。房间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换。另一张床上也整整齐齐叠着被子,没有灰尘看上去还很新。尔东邃凋思忖,虽然尔东忆初不会主动央求她回来,但心底还是期待有这么一天的吧?尔东邃凋一边心疑一边观察尔东忆初的表情。
      过去的几年尔东邃凋很多次想过她的小妹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模样。学识渊博的名门小姐,谈吐风雅的淑女。都不及现在亭亭玉立。她皮肤白里透红,星下软白,微敛眼睫处柔情与温顺并驾。
      两人的面孔依旧有八九分相似。尔东邃凋却只觉得自己妹妹的神韵羡慕不来。
      按理说这些年尔东邃凋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不至于陌生吧?最终尔东邃凋归结于尔东忆初长大了,到底不是小孩子,不跟小时候一般亲她也正常,心下微微遗憾。
      顶着一头睡散了的头发,咽了几口干饼,尔东忆初刚举起茶杯,突然一个铁头功撞向尔东邃凋心窝。
      尔东邃凋:“……”
      行动比思考更快,只是眨眼尔东邃凋手臂锁住尔东忆初的手臂,拈起杯柄茶未撒出来一滴。“想和我过招吗?那你来试试。”
      尔东邃凋顺势松了手。稍微活动筋骨,尽管压制着实力,不出三招尔东忆初又被她束手摁椅子上。
      尔东邃凋想笑:“真是不尽人意呢,棋组都教了些什么?招式走得一团乱,马步都站不稳。你还是喝茶吧,水凉了香味就淡了。”
      “我还以为我不是最差的。”挣扎无用尔东忆初轻啜一口咕哝,“过分!哪有一见面就这么打击可爱妹妹的?”
      尔东忆初身法差是差,尔东邃凋的水准放在她面前也过分飘高。久别重逢第一件事不是嘘寒问暖,先敲她一个大头,尔东邃凋这才心喜她们从未生分。
      “哪有一见面就谋害姐姐的?嗯?”尔东邃凋摇摇头微笑,“味道如何?”
      “还不错。”尔东忆初回味了一下,“你自己做的?”
      尔东邃凋默认,不然谁这么大早上服侍你?
      尔东忆初刚刚被鄙视了一把,只觉得她仿佛什么都很擅长需要被打击一下,立马反口,“那尝起来真不怎么样。”
      自然尔东邃凋做的糕点是没有甜品公司的创意人手艺好。嫌弃就嫌弃吧,反正帮尔东邃凋认识自己的厨艺,也没什么不好。大不了以后不做给别人吃。
      面对尔东邃凋突然出现在棋组,尔东忆初也没有特别关心,她说过会回来,只是不知道是今天。
      尔东忆初又捏了块饼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瞄尔东邃凋,“不逃了?”
      “?”
      尔东忆初竖起眉毛,故意一副凶样,“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能满足你?该死的,你要是敢跑出这个房间一步,我就……就拿锁链铐住你,尔东邃凋,你哪也去不了。”
      “……”连续让两个不可能的人宣言要圈养,尔东邃凋感觉挺奇妙的。天性冷漠,尔东邃凋笑点比一般人都高,寻常人遇见倒霉实录能笑个半死,她也就顶多觉得那人蠢瞎了自己的眼。且不说整个棋组学园就对她来说畅通无阻,锁她就是个笑话。关键是尔东忆初的大放厥词还说得生涩磕巴,又宝又可爱,这可把尔东邃凋逗笑了。
      “大早上的闹什么?”尔东邃凋心里这么想,面上一一点头。尔东忆初又道:“可是你这么厉害,我比不过你。”
      “我不还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你躲。”
      “我不躲。”
      尔东忆初面上一喜,“那好!”早前冷漠的样子一扫而光,熟悉的笑容浮现。忆初还是那个忆初,只有她敢在尔东邃凋面前直言不讳,“你不准说话,伤人!”
      尔东忆初换衣服的时间,尔东邃凋淡定的收拾餐具,“比起这个,刚刚的台词谁教你的?”
      尔东邃凋在半像得空的时候勿忘总爱约她去剧院看戏,可尔东邃凋看了一次后三天没理他。勿忘拉她看的从来不是什么高音雅乐,满满的弱智总裁先婚后爱强制爱,台词就跟尔东忆初表演的一样。神剧搞得她头痛眼痛肝也痛。有那闲工夫,她不如多见几个端几个□□老窝。尔东邃凋不信尔东忆初会看那些东西。
      “你给我滚进来,白悄。”尔东邃凋提起一边嘴角。
      磨蹭到门口听墙的某人喵躯一震,对于自己被逮现行傻了。在尔东邃凋面前就不要装我只是路过,该听到的不听到一样会挨打。推门果然门没锁。
      白悄进来就见尔东邃凋一张兴师问罪的脸,“唆使我妹妹学坏,你好大的胆子?当我说的话是开玩笑吗?”
      “哪能!”不过是无聊的教了尔东忆初几句尔东邃凋回来应该怎么把人留住的话,白悄哪知她直接影响到了妹妹的心理问题,被尔东邃凋揪住冷汗直流而下。这种事打死不能认,认了就要被打死了!
      “我哪有那么不着调哈哈!”白悄赔笑。
      就拿尔东邃凋到了棋组,白天不现身,夜晚闯闺阁的行为说。白悄起先被鬼一样突然出现的尔东邃凋吓到抄家伙。银线勃发,尔东邃凋不闪不躲,持着一把尖刀,一翻手腕,轻轻一铮,剑花将银线尽数崩断。
      拿锉刀锉了一年以图换套新弦的白悄瞠目结舌。转而这二货发现搞昏了舍友的人长得跟尔东忆初一模一样,心里受到惊吓,便作势挠她痒吓回去。本来白悄那一波回头杀尔东邃凋是要赞赏一番的,但是发现她把自己当成了尔东忆初就陷入了沉默。
      更绝的是这傻子还絮絮叨叨,“你什么时候换衣服了?我怎么觉得你一觉醒来憔悴了?”
      尔东邃凋纯黑的制服到晚上什么也看不清。她一时无话,白悄就不知者不怕伸手捏尔东邃凋的脸颊,尔东邃凋正思考怎么给这傻不拉几的当头一棒,清醒清醒,一时没注意让她捏着了。
      尔东忆初一身神奇痒痒肉,什么都不怕就怕被瞎抓。如果是尔东忆初这个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举手投降了,但白悄面前的是尔东邃凋。一双闲不住的爪子正好掐中了尔东邃凋腰间的一块哈哈肉。
      “……”尔东邃凋视线下移并降温。
      百试不爽的招数失灵,白作死并没有怀疑是对象的错误。
      尔东邃凋面无表情,退了一步,“啪”的一声,掌掴白悄不知死活的爪子,抬起一脚踢了出去。“找死。”
      白悄:“?!”
      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头的白悄,在挨了一脚之后,转头进入猎杀状态与不速之客一较高下。
      结果白悄现在还浑身跟泥一样软。
      “哈哈哈哈,说正事!学园里最近越来越不安分,违禁偷袭不少。我们没什么事,但忆初的危险就大了。改制迫在眉睫。你听说学院即将举办的一场茶会了吗?”
      尔东邃凋搬了把椅子,让尔东忆初坐下给她梳头,“鸢尾夜晤,邀全体成员参加,包括不仅限于镇压参战方。棋组裁定者当场宣布和平约定作废的一刻,就是乱斗真正开始的时间。届时学园内的学生间的比赛映射的就是各家态度。”
      “对对!这么些年早有家伙按耐不住了!学员代表的家族在为自己谋划,这也是个展示世家实力的机会!”说到激动处,白悄挥手扫落了桌上一堆书。
      一张淡蓝色的纸页一不留神飘到地上。白悄捡起来,“写的什么?是诗吗?”
      尔东邃凋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
      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
      尔东忆初摆弄着辫子,拉到一边,方便尔东邃凋上手,“嗯,母亲教我的。偶然看到了,觉得喜欢就把它抄下来了。”
      尔东忆初所写句式,其中的文字对应指定的一本书,翻译出来的是给尔东邃凋的密语。只不过应为这一次尔东邃凋突然回到棋组,信没有传递给尔东府。
      白悄把那对仗整齐的文字翻来覆去看,只觉得那图案哪哪都一样又哪哪又有点不一样,实在没看懂,眉头皱成了八角。一阵凉风吹过,白悄忽的觉得手有点冷。
      尔东邃凋给尔东忆初编了个麻花辫,收拾好了便抱着手臂看她,“稍后你想办法通知星辰,我见他们一面。”
      白悄忙不迭的应了,内心的小九九转得飞起。
      尔东邃凋扫了一眼白悄脸上升起的万岁可以溜,凉凉道:“你看着我,把教忆初的昏话再说一遍。”
      “……”白悄心道她话题不受干扰的能力一如既往强悍!
      白悄哀嚎:“我我我!我真没那么无聊!”
      尔东邃凋捞起一本书颠了颠,“我知道,但我很无聊。”
      尔东忆初不动声色的把地上的其他散书摞在一起,收好,放好,尤其厚的砖书扔到了角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加冕,王子与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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