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何为，人母？ 现在的娃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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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为师看来以你的条件不差，风流韵事不愁。”
尔东邃凋是没法把名为代沟的深渊巨坑填平了，心道您学生是个什么臭脾气，您还不知道吗？
鬼兰叹了口气道：“不要质疑，孩子，在这种方面说谎就很不幽默了。事实上还有比较直率的孩子把表白信递交到我这，让我代为转交。想法很不错，知道另辟蹊径。”
尔东邃凋震惊了。
“我不知道。”坑了半晌她只能这么说。
别说情书了，她在半像这几年连个敢在她黑脸之下正面说话不哆嗦的都没有！
而且老实说绯闻从她的老师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感觉这么奇怪？？？
这种事若是放在同龄人之间八卦一两句尚可谓桃色艳遇，可若换成鬼兰，当真是当妈的缴获情书，要了老命小命！
谁知这一下鬼兰也愣了，道：“主席没有转交你吗？他那天正好在旁边就把信要了过去，说好不会再让莽撞的孩子再来打扰我。”
尔东邃凋默了，好像哪有点不对，她根本没听仲夏提起过这回事啊……
尔东邃凋道：“给老师添麻烦了。我以后会处理好的。”
鬼兰轻笑，轻声道了句无事。
尔东邃凋也很无奈，“您不用担心，我并不是要对自己的眼睛下手。”
“那就是要对那个新来的孩子，园主下手？”
鬼兰无缝隙发问，问得金羽首领慌得一比。
她能怎么说？！
追根究底，就是因为脑子里总是浮现那双见之难忘的血红双眼，笑意狎妮，挥之不去，尔东邃凋才会问到这个份上。
但是她并没有想对那人做什么啊！
尔东邃凋咕哝：“那我还不如对自己想非分之想。”
这个距离加上她又没有刻意不让鬼兰听，对方自然是听到了，并且笑出声来。
尔东邃凋道：“老师您能不能不要随便捡人回来。”
金羽已经够多了。该死的是这玩意还会同化。
“要不然老师不妨多收几个弟子，别的老师至少都有好几个跑腿。”尔东邃凋一天要带金羽要跟鬼兰学习，真的分身乏术。
鬼兰谦和道：“做你的同门师弟师妹那日子还有活路吗？我把那些孤儿带回学园是为了减轻负罪感，不是继续造孽。”
“......”
尔东邃凋岂能让自己的后生庸才，必定使出全力培养，逮住出气。那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我并非傲慢，只是不擅长博爱，无可并列的光辉和地位不足以让我与神为敌。”鬼兰轻轻道。
鬼兰手边放着一只白色医药箱，实木刷漆，平常就装一些常用材料和急用药，对现在的鬼兰来说略微显小，但若换成少年人又会显得笨重。
白箱样式古老，锁形特意打得复古款，似乎是很多年前的旧物，任凭擦拭，浸入了木头纹理的血迹已然烙印在上边，大概跟鬼兰过去有关。
经过战乱，谁也不知道谁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做过什么。也许鬼兰只是在战场上延误了伤员的救治而自责呢？再或者，她用毒理谋害过一批异己人士的生命？
不是自己人尔东邃凋才不管它是不是梦碎了，但如果是鬼兰，错即是对，对就是对，她就有必要说点能让人开心的话。
尔东邃凋并不认为不爱有什么不对。
“但老师还是实现了理想，您是一位好医生。您救过我。只要现在朝着初衷前进会有人为您感到骄傲的。”
“不知道。理想是很遥不可及的事。”鬼兰阖眸浅笑，语气惆怅，“我是说再也不会了。”
尔东邃凋一愣，她没想到不知道是人不在了的意思。
但有什么好奇怪的，聚集在这里的人差不多都是天煞孤星走投无路，无人管无人问才会在堕落的路上越陷越深。
鬼兰睁眼打趣道：“其实你是希望我不要总是差使你对吧？本来也有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可以打酱油的。”
尔东邃凋知自己小心思恐怕暴露无遗了，便道：“那老师的孩子呢？是不方便见面吗？”
见到鬼兰开始她就是一个人，这里面还是有故事的吧。尔东邃凋暗想，若是孩子不善待母亲，白白让鬼兰孤苦伶仃，她会好好教那孩子做人。
“老师有三个女儿，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个？”
“……”尔东邃凋顿时心里写出了不肖子孙轮流赡养老母亲的剧本。
鬼兰静默了一会浅笑着道：“一个没能等到长大，心脏不好，一个去了很遥远的地方，一个是水浓于血的亲女儿。唔？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养子。”
四个孩子死的死走的走，要么跟家里闹掰，唯一一个好苗还是领养旁系，鬼兰那抹自嘲般的笑看起来比哭还要绝望。
尔东邃凋想说一句节哀，但鬼兰自己都不显露哀思，她贸然提起岂非让她不快？停了一会她道：“老师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呢？”
“儿子我不想管他太严厉，男孩子该有一点闯荡的空间。他很上进，我相信他会很好。”
鬼兰微垂了眼帘，出神的望着窗外远端的训练场，表情不知是无奈多一点还是恨惜多一点，“至于最小那个孩子啊，虽然我倾囊相授，把我会的都教给她，把她当做接班人培养，但她并不亲近我。血缘有时真的很奇妙而不能超越。”鬼兰轻笑一声，微微侧目。
她看向尔东邃凋，温暖的掌心摸了摸她乌黑柔顺的头发，“不过老师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这么个乖学生。”
尔东邃凋正在收理各种药剂，闻言微微一愣，心头暖洋。
鬼兰是唯一名正言顺可以把她当小孩子看待的人。她想如果鬼兰是自己的母亲，如果自己的父母还健在，一家人能够团聚那该有多羡煞旁人。
“所以你什么时候结婚？”
“……”作势辨不出瓶中药物种类，尔东邃凋揭开瓶盖扇闻，心道您要是不搞那出相亲，我可能还没这么恐婚。
鬼兰愁死了，严肃得不能在严肃道：“或者带个小男朋友回来？”
“你都二十几了，不小了，真的不知道为自己着急吗？女人过了三十就被人挑剩了。听老师的话，眼光不要那么挑……”
尔东邃凋被瓶子里的药水味呛了一下，莫名其妙身上有点热，“我还有事，暂时不考虑那个……”
“什么不考虑？不要总拿工作当借口，你不能总围着那群孩子打转。”鬼兰语重心长。
“……”
“一个女人没有家庭人生就是不完整的，你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你知道吗？”
“……”
“你记得那个心爱的姑娘另择佳偶的孩子在爱情低谷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你示好，你是怎么对人家说的吗？”
正好半像那个姑娘她也认识。尔东邃凋说：“与让自己徒增烦恼的人往来，学长的眼光不怎么样，得您青睐，我感受到了一点冒犯。”
可怜学长当场尴尬得满脸涨红几欲休克，尔东邃凋从此就没在半像见过他，不知他是不是离校了。
一招让多少血气方刚都成了案板洗肉水。
没有比实不相瞒更致命的芳心绞肉机。没有比她尔东邃凋更不善解人意的女子。
鬼兰看着她的眼神恨铁不成钢，你的情人箭是怎么折的你自己没点数吗？
鬼兰道：“你要是敢给我打光棍，我就把你赶出去哦？”
尔东邃凋找了好半天，才抓住空隙解释道：“老师，我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完成那件事之前，我不想分心。”
家仇未报，人事不清，她要是活得太逍遥自在，岂不是不把屈辱放心上，对不起早逝的双亲和现在仍棋组忍气吞声的妹妹？尔东邃凋会觉得不安心。
鬼兰用一种看傻孩子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眼神看她，“那么这件事是你想做，还是别人的期望呢？你考虑清楚了吗？迷失本心，回头路可很难有啊。”
“区别不大吧？”
她既要做就说明两者并不冲突。
“很好。”鬼兰舒了一口气，“就像你希望关心的人幸福一样，他们也希望你幸福。真是很美好啊……那就按自己的心愿去做吧。”
如此数天跟长辈关在一起，就算是尔东邃凋尊师重道也发出了近臭远香的感叹，巴不得鬼兰下一次随访早点启程。抓紧了时间把鬼兰交代的事项弄好，完事尔东邃凋就溜之大吉。
实验结束的比以往要早，所以没有遇到蹲点接送的金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落在身上不太舒服，但尔东邃凋懒得戴帽子，更懒得躲雨，不稍片刻，额发便湿哒哒的落着水珠，她的步调没有丝毫加快的意思，任何一个人来看都会觉得这是个怪人。
透着凉意的水珠忽然停了，头上挡了一把黑色的伞，撑在身边人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何为，人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