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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化冰,少年烦恼? 艳鬼 ...
但尔东邃凋就没那么好心情了。尽管碰的位置不对,但欲行不轨的味道还是有了。
人是僵的,抖的,熟透了。大概因为条条框框屁事太多,尔东邃凋轻易不与人接触,一般人也摸不到她的边,所以身上有很多地方是禁区,不能碰,碰了要死人的。
但现在显然能碰不能碰的都摸了个遍,说什么都搞笑了。
不是第一次应对霸王硬上弓,但搞成这样弄假成真真是第一次。
但凡那个人长得不那么妖颜,尔东邃凋就一把剑抹了他的脖子,要不就抹了自己的脖子,再不行就一起捅死。
勿忘最知道怎么让她老老实实认栽。
“……你在说什么?”
勿忘身躯温度比她稍高,以往被软甲遮覆的坚韧肌肉此时因为脱了外套单薄的绸衣轮廓隐约可见。
比之前无意中的一眼冲击更大,蓄势待发的危险劲力像狼脊一样压抑在绷紧的肩背中。
尔东邃凋的手仍被抓着摁在一边,胸前空荡荡一片,感觉不安全。
坦白说,她现在眼里脑袋里都是勿忘压过来时,自己盯着看的笑意微勾的嘴唇,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以前她总是感受到勿忘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吸引的第一时间就走开或者收回视线外加不闻不问,规避这个人的存在。但眼下避无可避,勿忘是什么样的人,就直直映入尔东邃凋瞳孔深处。
勿忘是很美的,但跟阴柔的女相有区别。白洁的半长发柔软,雪天的精灵也没有这样干净,肤色雪白,即使发丝映衬也不觉暗沉。碎发微微遮目也给攻击性的眉目粉饰了一分乖淳。
尔东邃凋今天才发现他的左眼角有一颗极浅的印记,似乎是不愿意突显特征用薄粉盖了。带笑的薄唇红润看上去非常柔软,他其实应该比尔东邃凋要大上几岁,但从这两片唇瓣说出的话总是带着或是孩子气的娇嗔或是远超本人年龄的老谋深算。
“听不懂吗?”勿忘坏笑,察觉自己被盯着哪看,故意低头贴着尔东邃凋的耳缘说话,血色的眸子精光明媚。
瞬间回过神,尔东邃凋头皮发麻。
“我!不!会!”她发誓没有人可以令她这样做!
尔东邃凋就不乖,试图反抗,并且反抗无效。勿忘量她不敢有大动作,支着一边手欣赏蝎子炸刺。越看眼瞳中说不明的深意越播散,隐隐危险,“出点声,不然门外的不会饶了咱们。”
尔东邃凋身体一下子僵住。
真是疯球了!
放眼房间唯彼二人,想有只猫经过怕是不容易。
这人真是什么离大谱的事都能干,尔东邃凋分毫不怀疑她要是继续瞎搞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一动都不敢动。
“你别乱来......我,真的会一刀抹了你。”
狠话尔东邃凋说得不少,狠人做得够久,但现在确实被吓到。
勿忘觉得她这反应颇为新鲜,一副有本事你砍啊的表情,歪头复问:“你叫不叫?”
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尔东邃凋威武不能屈,“不!”
刻意恶声恶气,但变了调的声线还是漏出马脚。
勿忘手臂改撑为圈着尔东邃凋的肩。两个人靠的更近,近到眼睛里只有那个血红色眼眸的人。
尔东邃凋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屏住呼吸,心脏也随之越跳越慢。
从头僵到了脚,就在她要正面踹那个正在等着看好戏的人一脚,那人面色痛苦,嘴唇微张。
“………………”
从声恍见香塌上泄下的紫色绫罗,屋里飘着猞猁香。
就算勿忘现在真的把尔东邃凋怎么了,她也不会更如遭雷击了。
尖细声调旖旎,勿忘表演过后,大觉好玩,于是接下来的戏路无比顺畅,活色生香,没完没了。叫她一个女人情何以堪?
勿忘眼瞅尔东邃凋,却对外面道:“您不可以那样!”
“……”
丫的这是演她吧?
尔东邃凋宕机。不知道自己的脸红了没有,反正她觉得挺热的。失忆了一次,活了两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事,不要脸的人。
勿忘一扫先前阴郁的样子,嘴里不喊了就敲得沙发茶几嘭咚哐当激烈乱响,一派疯凶,战事大好的架势。
抽了个空勿忘把头埋在她耳边,还是很矫揉造作的声音因为弱化听起来有些虚弱无力,抓得人心颤,“别傻啦?是你说你不会,我才代劳的。”
尔东邃凋心说,我没想到,我没想到,我没想到。
格温雨的砸门声戛然而止,寂静了数秒,一声史无前例震撼霄云负气的巨响炸在门板上,门枢喀啪一声。
格温雨打雷般的一脚后暴跳着走了,“你就继续鬼混吧!我不管啦!!!”
尔东邃凋:“……”
勿忘含笑扬眉,以身示范后还颇为慷慨地详细解说,“公共场合秀恩爱的尴尬,是个让人回避的好办法。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尔东邃凋:“......”您考虑过我也受不了吗?
两人的影子在窗户上紧紧贴合,并且随着尔东邃凋的挣扎看起来相当——生动。格温雨大概以为自己的父亲在做什么禽兽的事这才恨铁不成钢的锤门而去。
尔东邃凋也终于暴跳,“从老子身上起开!”
勿忘松开卡住她的手,尔东邃凋猛地弹起推了一把身上的人,腿软得使不上劲,极度震撼三观中竟然忘了狠狠打流氓一顿。
“你!你要叫就叫,拉我干什么?”热感没有消退,尔东邃凋不敢看勿忘,只找个由头呵斥。
“手里有东西比较有感觉。”勿忘抓了抓手,好像仍意犹未尽,在回味。
尔东邃凋面部抽搐。
想一巴掌把这流氓扇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勿忘看到尔东邃凋抬起的手哈哈笑疯,“这招对付一本正经的小姑娘最管用!只不过,”要本尊偏听,“我没想到首领也如此纯情?”
尔东邃凋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心底狂风过境,寸草不生。
我难道就不是正正经经的姑娘了吗?!
沉默了很久尔东邃凋只说了一句话,“你真的很不要脸。”
“我干过的不要脸的事多多了,不差这一件。”勿忘毫无心理压力。
尔东邃凋什么都不想说了。
勿忘却凑过来不依不饶,“你的脸好红哟?”
“又不是不懂这事。”
忍无可忍尔东邃凋打断勿忘的嘟嘟囔囔怒吼出声,“闭嘴!我不懂!就你懂!只有你懂!你懂的最多啦!”
挥手拉开书架,只留下背影,以免红透了的脸再被嘲笑。但空气中已满是勿忘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的畅快笑声。
进入密道阴冷的密闭空间里尔东邃凋才觉得浑身热度降下去一点。背后总有两道视线盯得她尴尬,漆黑一片中气氛诡异至极。
大约明白勿忘突然异举是为什么了,正因为明白才装聋作哑。
尔东邃凋皮肤潮冷,只要说话必然会被发现喉头生涩。
勿忘说要追求她,难道不是轻薄的玩笑?
尔东邃凋不介意展示给人看凶恶的面孔,不给人好脸色,野性难驯,她并不是一个理想的情人,连跟她朝夕相处的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别想了,他的脑子里有不该想的事,一时没忍住想给他洗洗脑。”勿忘在后面平淡开口,“你只管美丽,剩下的困扰我给你解决。”
想也不可以,想也不能放过。
很合心意。
但擅长甜言蜜语的唇,她真的不喜欢。
尔东邃凋觉得这话没法回复,无论是惯常的冷脸相待勒令勿忘闭嘴还是就此揭过告诉他做得好替我脏了手,好像都不合适,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你的声音?”
勿忘的声音从刚才就没变回来,直至此刻还是女声的尖细声线,听他说话,很难不想到几分钟前放浪形骸之壮举。脸又微微烫热,尔东邃凋觉得她今天都不能好了。
“怎么了?”勿忘故作无辜。
“……”
“哦,这个暂时没办法变回去,我可没有首领那么厉害,只好用了一点小把戏。”
学一个人说话,首先模仿口音节奏和停顿方式,其次改变音色,尔东邃凋也会用伪音,要想完全听不出原声,以勿忘自己的基础条件确实很难维持。
尔东邃凋停下,见他把一只小瓶子在手里抛了抛,“这个药能把声音改得非常有意思,就像我刚才那样,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鹦鹉。好玩吗?”
玩你个头,尔东邃凋心道,未免玩着玩着又玩到什么不该玩的东西上她提前问。
“为什么?”
“这种药剂的每一种成分单独拿出来都是至人失声的毒药,但是几十种哑药混在一起,喂了一口给我那只不开嗓的鸟吃了,那只肥鸟立刻就开口求饶了,所以就叫了这么个名字。”
“......”尔东邃凋砸吧了一下嘴,幻想自己成了那只倒霉鹦鹉,舌头都隐隐约约苦麻了。
勿忘笑嘻嘻道:“你要玩玩看吗?我是甜的。”
“不,我的声音很好,不需要变态,谢谢。”
看到她拒绝得跟鬼一样的表情,勿忘简直想摁头尝试,“放心!只要不胡来,女孩子不会发出那种声音的哈哈哈!”
少年开心极了的笑回荡在地道里,尔东邃凋已经忍不住捂耳奔跑。
密道不长,在两人的追逐打闹中到了尽头,小室陈腐,四壁都是旧木,角落里摆放的木箱积灰,铐着锈迹斑斑的大锁,到处都是蛛网,架子上的未整理的书卷已经被虫蛀过。很久没人到这里来过了。
这是怎么回事?格温雨对自家的密藏这么不上心吗?格温雨不来,格温子爵也不来吗?
锁甚至不用撬,尔东邃凋一扯它就散架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用细绳串着的各种动物皮卷和零零碎碎的散页。
尔东邃凋展开其中一张扇灰来看,只见被反复阴湿的皱皱巴巴的纸上红墨水书写的供词,字迹潦草急促,是有人赶时间抄写下来的备份。卷轴有一些的系绳解了便没有再系上,布套也丢在一边,更一些纸张撕烂了也没有捡理出来。
勿忘在旁看了一会,终于提问,“爵迹镇压的东西。首领跟尔东还是文离有关?”
他问地好整以暇,问地可有可无,问地应该有这么一问才完整。
这么久这是两个人之间第一次谈到真实身份的话题。
“有关。”
想找的藏不住,不想的不会想,所以尔东邃凋话只说一半,“别问那么多,想知道自己去查,园主不是很能耐吗?”
勿忘噙着弯笑,不言不语。
胡编乱造的对话,无甚意义的细枝末节,尔东邃凋看完就丢下了纸张。
勿忘也捡起一张看了,“这看起来像假的?”
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收作绝密档案或者直接销毁?哪可能主动交代在这里落灰?
公章都被划掉了,没有任何可以证明真实性的东西。这不够为尔东指证。而且这显然曾经很久很久以前经过了一通非常急切的翻找暴躁的翻搅。
尔东邃凋在翻找了许久之后,决定还是不带走这些看上去像几十年前的东西,就让他们小心的尘封在这里想要时再来取。
“走。”
但任凭两人东翻西找,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出去的机关,这像是一间密室,木板石墙堵得人窒息,没有流通的风。更糟糕的是,就在两人找不到出路时,隔着一堵墙,细听石板,大概是客厅的位置,闷闷的骚动起来,想来是仆人发现了已经昏死的老主人,陷入了混乱。
“别找了,没路开一条就是了。”勿忘蹲下身敲了敲木板,选了一处边角薄弱的地方,他摆摆手让尔东邃凋退开一些,呼的一拳砸在地板上,灰尘四散,一指厚的木板就这么被打穿。尔东邃凋张了张嘴。
勿忘咔咔两下撕开木板,洞口已经能容人通过,他拍拍手率先跳下,“下来吧,我接着你。”
这一幕有着莫名的熟悉。
百米高空都被带着走了一遭,没什么要提防的。尔东邃凋跳下去,未等她落到地面,便被凌空跃起的勿忘抢到怀里,被结结实实的抱了下来。挣动两下,还未见效果,勿忘落地,也就顺势松开了怀抱。地洞并不如想象中的高,洞口底下一片漆黑,不透丝毫光亮。
这是一条单行道。勿忘左看右看,两人都是黑暗中的事物,尔东邃凋能看到的他当然也能看到,因而只是道:“这是哪儿?”
“不知道。”
有些大户人家会在自己家的大院里修建暗道一边有战事爆发时保命,事实上格温府的密道也的确是这么用的。金羽探路并没有打探出这一条,不然来找供词的也不会是尔东邃凋,金羽就直接带回去了。她只是知道地上的部分怎么跑路。
那没有办法,两人就沿着这一条道走,所幸这条道是有来风的,那证明至少是有出口的。
勿忘凝神听了片刻奇道:“啊咧?什么人在我面前鬼鬼祟祟的?”
他这一出口,尔东邃凋立刻打起精神,但用劲看去也只能看到黑暗中一个人一件事。
人影抱着什么东西在对面静静站着,这何其相似的场景让她心头一跳,但谁也没有料到两边的墙突然炸开,破入甬道的激浪带着浊气,要将这里所有的东西掩埋。
气浪冲来的一瞬间勿忘罩住她,挡了吹沙。尔东邃凋却也不想让人挡刀,用劲一推把勿忘推得贴壁站着,自己甩出袖中的刀片,插入爆炸团。
不过她本来要比勿忘矮许多,地道内落脚点又不平整,这反面一推,到像她在强咚勿忘。
勿忘歪头冲她笑了笑。
尔东邃凋却没工夫理他,她看向另一边。尘埃落定,只剩在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可那一片人影也就此消失。
是谁?
很不友好的窥视。
尔东邃凋抬脚追了过去,直觉告诉她必须过去看看,弄明白那是谁。她甚至没有注意自己跑得太快,以至于后面的勿忘声音渐渐听不太清了。
前面的人没了踪影,咫尺之地只剩了她唯一一个人。
“你还要害我,害尔东到什么时候?!”
旷远长啸之声浪涛一般随甬道灌面而来,尔东邃凋悚然,当头点名的一句,不辨方向,分不出声音的来源。
那是个女人愤怒而嘶哑的声音,直接道出她的身份,她藏了几年的秘密。
不知道对方藏身何处,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更不知道她怎么就害了尔东?
那个声音很熟,好像很久之前经常跟自己说话。
“瑞拉?是你吗?”
尔东邃凋想起这么一个人,不为什么突然就肯定了,“你在哪?出来。”
背脊一寒,尔东邃凋拔剑往后刺杀,剑刃却被敲歪。
鹦鹉小剧场:
尔东邃凋看勿忘,“你玩些人玩的东西可以吗?”论骚不过自己老公是种什么体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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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化冰,少年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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